作者:今奈
只是索爾和佩兒殘魂的精神力同調之後,仍然無法在黑暗中探尋到相同的信號。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先簡單地尋找一遍後,索爾發出了另一個信號。
隨後,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彷彿一道巨大的海浪,直接罩着索爾的頭扣下來。
索爾和佩兒的精神力就像是在大洋上航行的小帆船。身後來了一陣強風,雖然讓他們航行的速度變快,卻也快把他們的桅杆給吹斷。
索爾臉色瞬間變白,幾乎是咬着牙,才勉強維持住自己和佩兒精神力的穩定,沒有在這股新加入的精神力的衝擊下散架。
四階巫師的精神力……果然強得可怕!
索爾也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自己和四階巫師的差距。
從前他還是二階巫師時,面對三階巫師也沒有這樣的無力感。還有意識戰場這個底牌足以一戰。
但在面對四階時,索爾相信,就算自己把人拉入了意識戰場,那戰場恐怕也會立刻被對方強大精神力的巨浪淹沒。
“果然,越到高階,階級之間的差距就越大。”索爾吐出一口氣,穩定心神,不讓自己因爲實力差距而胡思亂想。
這時,剛剛如同颶風一樣的恐怖精神力突然減弱。雖然依舊很強大,但總算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
索爾也終於能順利地借上對方的力量,開始在磅礴浩瀚的精神力宇宙中航行,尋找着幻彩世界的座標信號。
不知過了多久,精神力宇宙依舊是黑暗的,而索爾的精神力已經無法支撐。
“這次只能先到這裏了。”
索爾發出停止的信號。
奧菲利亞的精神力率先退出。
隨後索爾才睜開眼睛。
他的精神又回到了他的肉體。
“啪!”
法陣一角的白色小人脫力地倒在地上。
“主人……”奈瑞拉疲憊的聲音傳來,“佩兒她暈過去了。”
第七十九章 星星之火
“你真的打算使用貓的報恩嗎?”保羅不贊同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尼祿。
尼祿深深吸氣,又慢慢地吐出去,感受着胸腔從火熱變爲清涼。
他苦笑一聲,“保羅,你知道我的,我今年已經三十五了。雖然多大年齡晉升正式巫師的人都有,但我若是不能在四十歲之前晉升,我的導師就不會再資助我。到時候我爲了還債,就必須去實踐院做最危險的耗能工作了。”
三級學徒要繼續在大講堂學徒,或者在外面找個更好的導師,往往需要付出大量的魔晶和資源。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強大的實力背景,有人願意資助他們學習。
在天空城,巫師學徒如果簽訂了一種契約,就可以獲得大量資源和財富。但同時,如果他們在契約規定的年限前無法晉升正式巫師,就必須去求知院或實踐院做最危險的耗能工作。
這和應聘到兩院的人不同,去做耗能工作的人很多都沒有再回來。就算回來人也是死裏逃生般的驚惶。
可是不簽訂契約,大部分學徒根本就沒有機會繼續學習。
因此,就算這個契約已經吞沒了大量學徒的生命,每年還是有很多人前赴後繼地去簽訂契約。
就是爲了那一點點晉升正式巫師的可能性。
因爲在天空城,一級和二級學徒同樣過不上什麼好日子。
不到三級學徒,沒有獨立工作的資格,他們連放棄這種生活方式的權利都沒有。
保羅看着自己的好友,也只能沉默。
當年他如果不是意外有了米娜這個女兒,他恐怕也會在求知院發下來的契約中籤署自己的名字。
爲了女兒,他不能再冒險,也永遠失去了再進一步的機會。
他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把前些日子索爾給他的承諾說出來。
一方面,索爾不一定喜歡看到他把求助的機會讓給別人;另一方面,尼祿一直在聽索爾的課,不也是沒能晉升?
保羅閉上嘴,陰沉着臉,看上去就像一個隨時會捅人刀子的可怕兇手。
看着保羅這樣,尼祿反而笑了。
“你看,就是你這個樣子,纔會讓別人都不敢接近你。”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放心,最近已經有人研究出怎麼規避‘貓的報恩’的詛咒方法了。我聽說幾個用過的人都沒有出事。而且我們已經是三級學徒,本身也有一定抵抗能力。你就不用太擔心了。”
尼祿在安慰保羅,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等我弄到了規避詛咒的方法,我就告訴你。這樣你也可以試試,說不定直接就晉升正式巫師了呢!”
保羅卻一點兒都不動心,搖搖頭,“算了,我不能出事。”
他還有女兒。
現在天空城還是戒嚴,想出城非常難,他至今都沒有搶到名額。
如果他在天空城出事,米娜她……
他都不敢想象米娜會遭遇什麼。
看着好友身上的氣壓更低了,尼祿也只能搖搖頭,“算了,那我還是自己去試吧。”
像尼祿和保羅的對話在天空城的其他地方也有發生。只是多發生在實力弱小的人羣中,再加上詛咒甚至都沒有引起新的死亡,根本就沒有引起上層人的重視。
但有時,微弱的力量積攢得足夠多,也是能夠燃起燎原之火的。
在第一次試連接後,索爾雖然沒能找到佩兒的座標,但已經確定他們的研究方向沒有錯。
隨後雙方聚在一起商議了一下改進方案,奧菲利亞提議一個月後再做第二次嘗試。
索爾原本是不想拖這麼長時間的,但奧菲利亞卻說機械之心每次啓動都要修整一次,差不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但索爾總懷疑一個月的時間可能只是奧菲利亞拖延他的一個藉口。
只是沒有辦法反駁。
而在回到大講堂後,納森就開始按照索爾的指示,讓同樣被迫留在天空城出不去的侍從將白瓷貓的仿製品流入市場。
侍從只是一個普通人,誰都知道他肯定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但也因此,誰也不清楚幕後之人其實就是一個同樣不起眼的正式巫師。
沒錯,在索爾的一對一指導下,納森成功晉升一階正式巫師。
這段時間他除了完成索爾交代的任務,其他時間都在拼了命地學習。
因爲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索爾就會離開天空城,而等索爾離開天空城,恐怕就再也沒有人能如此精準地指導他學習了。
因此納森恨不得連休息的時間都不要了,只想儘快提升自己。
又過了一週後,索爾第二次收到求知院的邀請。
而這一次,索爾在考慮一天後,終於答應前往求知院任職。
同時,他還藉着這個機會,將白瓷貓偷偷帶到了求知院。
漸漸地,這個只在學徒間流傳的“貓的報恩”傳說,在低階巫師間也散播開來。
對於正式巫師來說,貓的報恩基本無法影響到他們的研究,但偶爾帶來一些助力還是可以的。
而且貓的報恩附帶的可能會溺死人的詛咒被人研究出規避的方法後,它的副作用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些工藝粗糙的白瓷貓逐漸變成了一種物美價廉的巫術道具。
就連一些二階巫師在進行不確定性較高的實驗前,也會使用貓的報恩,來提高自己實驗成功率。
索爾在求知院仍然維持着一階巫師的人設,從學院接了課題就交給剛剛晉升的納森去做,只在偶爾有空的時候指點他兩句。
而剛剛晉升的納森就不得不面對他這個階段根本不應該面對的難題。
這天,索爾剛剛把納森代寫的一份報告交給他所在團隊的二階巫師,就在求知院的門口被奧娜巫師堵上了。
奧娜看看索爾身後的求知院大門,又看看索爾身上的巫師袍,有些怨念地說:“索爾巫師,如果您真的喜歡求知院,城主大人也可以給您安排一個副院長的職務。何必在低階巫師中混日子呢?”
索爾身邊沒有其他人,不然一定會驚訝於索爾怎麼認識直屬白琉璃堡的巫師。
索爾聳聳肩,也沒有刻意解釋,“我這也算印證所學。”
奧娜還是無法理解,一個三階巫師整日研究一階巫師的課題,這不是浪費資源嗎?
不過一般高階巫師的脾氣都很古怪。之前奧娜還覺得索爾正常得有些不正常。現在看見他喜歡僞裝低階巫師,突然又覺得對方不愧是一名高階巫師,做什麼都有可能。
第八十章 燃料爐
奧娜雖然無法理解索爾的愛好,但她也不會真的干預對方。
她也不擔心索爾進入求知院有什麼陰帧�
在奧娜看來,至少在天空城的範圍內,奧菲利亞城主就是無敵的存在,沒有誰能算計她。
而且,索爾的愛好如此無公害,奧娜也樂於趁此機會接近他。
畢竟她還揹着接近索爾的任務。
想到這裏,奧娜上前和索爾並肩行走。
“那索爾大人願意和我分享您所印證的知識嗎?”
索爾也沒有拒絕奧娜的靠近,就像對待求知院其他同階巫師一樣,和她隨意地交談着。
奧娜畢竟是二階巫師,雖然平日主要工作不是負責研究各種理論知識,但需要的話她也能在多個領域侃侃而談。
於是在索爾刻意放低姿態,而奧娜努力墊腳展示自己的情況下,兩個人很是愉快地聊了一路。
聊着聊着,索爾逐漸把話題引到了機械之心上。
“機械之心不是奧菲利亞城主發明的嗎?”
“並不是。而且這在天空城也不是祕密。最初的機械之心是由現在的求知院院長提出的設想,經求知院和實踐院的通力合作,最終完成了設計和組裝。也是在第一代機械之心問世後,奧菲利亞城主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組建求知院和實踐院,以便創造更多更有用的知識。”
索爾聽了也忍不住點頭。
“其實兩院就是一個無時無刻不發生頭腦風暴的地方,也是一個充滿創新的地方。大膽設想,小心求證。”
奧娜掩脣微笑,“看來您還真是喜歡兩院。其實如果不是您的身份太過重要,城主肯定希望您能長期留在天空城。這裏的研究氛圍也非常適合您呢!”
這是在隱晦地傳達,他們並不是想長時間困住我嗎?
索爾瞥了奧娜一眼,假裝沒有聽懂對方的弦外之音。
“我也很喜歡這裏的研究氛圍,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低階巫師在這裏壓力也不小。一定時間內沒能提出新課題,竟然會被帶走處罰,比沒完成報告任務的懲罰都重呢。”
奧娜不以爲意,“畢竟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不能爲天空城注入新鮮血液,那城主又爲什麼養着這些低階巫師,讓他們做重複又簡單的實驗呢?”
索爾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將話題重新拉回機械之心,讚歎其設計的精妙。
奧娜小心地撿着自己能說的信息都說了,同時心中還暗自得意。
這位索爾大人喜歡僞裝親切,和低階巫師打成一片,於是她拋棄原本禮貌但疏遠的態度,改爲更親密無拘束的態度接觸,果然拉近了和索爾關係。
最後,兩人一路走到索爾目前居住的小樓。
看着眼前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奧娜上前一步,小心地拉近和索爾的距離,“索爾大人介不介意我上去參觀一下呢?”
索爾打開門,上前一步先進入,隨後轉身對外面的奧娜說:“參觀就算了吧。”
隨即他就關上了大門,將歡快聊了一路的奧娜直接關在門外。
奧娜眼角一抽,險些沒維持住臉上燦爛的笑容。
時間一點點流逝,白瓷貓逐漸從只能在幾個學徒之間流傳的詛咒物,變成了可以拿到市場上售賣的小型量產巫術道具。
而作爲生產商的索爾和納森竟然因此賺了不少魔晶,並且索爾拿大頭。
很快,又到了第三次連接實驗的日子。
奧娜一臉幽怨地迎接索爾進入白琉璃堡。
這些日子她經常出現在索爾身邊,努力拉近關係,並找準一切機會製造曖昧氛圍。
但她不知道爲什麼,對於他們這種巫師來說,肉體的歡愉明明就是和喫飯喝水一樣的普通享受,爲什麼索爾就是不肯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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