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這是索爾研究出來的,既不會傷害小藻,又不至於被它攻擊的相處方式。
實質上,就是給狂躁的小藻上了一個活^。
發現自己怎麼都無法咬到索爾後,巨大的黑色觸手終於安靜下來。
安靜下來後,少許理智回唬≡褰K於認出了索爾。
它的頭隔着魔法屏障蹭了蹭索爾的胸膛,隨後蔫兒蔫兒地躺倒在自己的身體上。
索爾蹲下來,摸摸小藻的身體,安慰它:“沒關係,我會治好你的。”
這樣的小藻雖然比從前強大太多,但失去理智的魔性生物只會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
索爾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抱歉,明明你之前就有暴躁的跡象,我卻沒有認真追查原因。”
困在魔法屏障裏的小藻甩了甩觸手尖兒,反過來安慰索爾。
索爾告訴小藻:“我的研究有了新的進展。讓我來看看你的問題到底出現在什麼地方。”
日記再次出現在索爾掌心,快速翻到空白的一頁。
小藻扭頭,不知道索爾在做什麼。
在外人看來,索爾此時只是靜靜捧着一本暗紅色的硬皮書。
但在索爾眼中,世界咿D卻突然變得有跡可循。
擁擠的房間,巨大的黑色觸手,被遮擋的地下……都變成了被無數線條包裹的立方體。
這些線條在日記書頁上方交匯,並投影成一行行文字。
【朔月曆320年4月5日
如果痛苦的根基不被解決。
那悲劇只會源源不斷。
可是當你拼命去接近真相時。
卻會發現真相是你不能承受之重。】
索爾看着日記上的文字,蹙起眉頭,“太抽象了。”
在掌控日記後,索爾將完全被動的死亡預警變成了一種死亡探索。
但正因爲是缺乏目標的探索,他尋求的答案就變得更加模糊。
索爾做日記做了調整,最後重新收錄四周的信息。
他想到日記中的“源頭”,目光落在小藻身下。
當初入侵小藻的卸囔`魂正是來自地下,但他們卻不是萊茵湖中的亡靈。
他們來自更深的地底,就像當初的卡繆一樣。
這些靈魂雖然沒有卡繆那樣強大,但數量卸啵覂炔慷加泻诔蔽廴尽�
他們以自身爲養料,入侵小藻,似乎是打算將小藻變成怪物。
索爾當初控制住小藻後,地下依舊有亡靈源源不斷冒出來。
直到拜倫和他利用惰化公式,聯手封印了地下,才讓小藻不至於被持續污染。
“看來影響你的本源,還是在地下。”
可是每當索爾想進入地下一探究竟時,日記就會發出死亡預警,阻止他冒險。
儘管索爾曾經打破過日記的死亡預警,但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嘗試多種方法後,纔在卸嗨劳鼋Y局中找到了一絲生機。
但現在,他自然不會隨便拿自己的生命去冒毫無準備的風險。
索爾調整着日記,讓它的力量更多地附着在地下。
這一次,日記上的文字發生了改變。
【朔月曆320年4月5日
高塔建立在即將垮塌的懸崖之上。
危險註定會降臨。
但如果你不帶着鑰匙去觸碰魔鬼的盒子。
它至少不會那麼快地被打開。
在你準備好解藥之前。
去抓毒蛇的尾巴。
會死得很驚喜哦~】
第六章 主動
“啪!”
索爾合上日記。
“依舊是死亡預警。看來巫師塔下面真的藏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祕密。”
他搖搖頭,嗤笑一聲。
“還能是什麼祕密呢?黑潮,錨點,深淵之眼罷了。”
星球對面的大海上,有着足以毀滅大陸的深淵之眼。
而向地心凹陷的深淵之眼已經改變了整個星體的形態。
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巫師一部分企圖通過星門逃亡,另一部分還在努力阻止黑潮徹底爆發。
結合卡繆的話與日記的提示,深淵之眼降臨無主之地並摧毀一切的趨勢已經無法阻止。
裁決庭的種種舉措恐怕都是徒勞。
而覬覦星門的星門議會,也未必能逃往安全的世界。
甚至星門的開啓,可能還會帶來不可知的災難。
只是現在索爾雖然強大,卻仍然無法影響裁決庭和星門議會。
好在日記並沒有給出十死無生的預警。
它告訴索爾,要準備好“解藥”。
索爾雖然不知道解藥具體指的是什麼。
但無非是兩種可能。
它可以是解決深淵之眼的能力,也可以是逃避深淵之眼危險的能力。
而索爾,打算兩手齊抓。
他收回魔法屏障,又摸了摸小藻的觸手尖。
“過幾天,我會出門一趟。”
小藻抬起觸手尖。
“不能帶着你。放心,不會不管你的。現在我無法消除黑潮對你的影響。所以我打算換個方式,讓你自身變得更加強大,依靠你自己的力量,戰勝污染。”
索爾於重重疊疊的觸手中起身。
“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喫的哦。”
安撫了小藻,索爾離開地下二層,並將這個地下室封印起來。
他準備離開巫師塔一樣,而這裏除了他,沒幾個人控制住發狂的小藻,還是封印起來比較安全。
接下來,索爾用五天時間,快速地選了幾個巫師學徒和一階巫師進入淨靈巫師塔。
這裏面大部分都是被他救治過的——身上已經被星星眼睛污染的人。
也有天賦不錯,頭腦聰穎的巫師被吸納。
這樣,就算在索爾離開的時候,淨靈巫師塔也能維持正常咿D。
拜倫原本想和索爾一同外出,奈何索爾把所有新人都交給他。
光是怎麼安置這些新人,怎麼分配實驗任務,就足夠讓拜倫忙碌一些日子了。
一天清晨,索爾結束一夜的深度冥想,叫上所有意識體來到巫師塔頂的圓臺處。
安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做。
她不是研究型人才,在無主之地稍稍安穩後,更是無所事事。
她同樣不喜歡參與到萊茵城的建設中。
曾經就是貴族家族核心人物的她,在死後已經厭倦了勾心鬥角的日子。
現在每天都在巫師塔內徘徊,像個安保人員。
她也喜歡纏着索爾,只可惜索爾進入三階後比原來還忙。
而且是她插不上手的忙。
今天索爾突然暫停了他們所有人的工作,說是要帶他們外出一趟,安異常興奮。
只是一旁的赫爾曼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
“你怎麼了?”安用手肘捅捅赫爾曼。
誰知赫爾曼沒有回答安的問題,卻突然走到正和巨鳥丟丟交流的索爾面前。
“主人。”
“嗯?”索爾微微側頭,手還在順着丟丟的羽毛。
赫爾曼鼓起勇氣,“這次外出,我就一直待在您的日記裏面好了。”
索爾的動作停下,側頭正視赫爾曼。
赫爾曼目光裏滿是堅定,“我現在的實力只能勉強算上一階巫師,知識面也沒有阿古廣,戰鬥力更是比不上安。所以我就待在日記裏,也許能幫上您。”
“不需要!”
索爾突然生硬地打斷赫爾曼的話。
“我不需要你們任何人再犧牲了。”
他的聲音同樣堅定。
安突然咬住嘴脣,心中有些難受。
其實她還有阿古、赫爾曼,以及已經消失的前輩摩頓,都是沒有未來的死人。
他們很難提升實力,只能依靠外物,或者索爾的研究。
很多時候,安也會覺得自己是沒有未來的人。所以她對很多生前喜歡的東西都失去了興趣。
今天赫爾曼的請求雖然有些突然,但安不得不承認,她偶爾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
留守在日記裏,也許還能在主人需要的時候,貢獻自己的力量。
或者生命。
但是今天,她突然意識到,索爾並沒有把他們當成消耗品。
和後來的黑色書頁不同。
他們伴隨索爾從一級學徒成長至今,即使曾有矛盾,也早已消磨在長久的陪伴中了。
安挺起胸脯,不知爲什麼,突然多了活下去的動力。
她走上前,一把抱住索爾的手臂,然後蹭啊蹭啊蹭。
索爾心情原本因想到摩頓,還有些黯淡,卻一下被安的動作破了防。
“你又在做什麼?”
安故意嗲嗲地說:“主人,路上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安說呦。”
索爾嫌棄地抽動嘴角,將安的一雙小白手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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