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之前還好好地像睡着一樣的索爾突然化身海上的巨大旋渦一般,不要命一樣吸收着周圍的元素粒子。
而他的身體也因爲這樣快速又毫無顧忌的吸收開始出現一些奇異的變化。
他的皮膚彷彿突然化作水面,泛起一陣陣漣漪。
安和阿古在這段時間已經聽說了二階進階三階需要打開體內的門,也大致瞭解開門後的場景。
所以一開始看到索爾的身體自動吸收着外界的魔力,兩人還有些高興,認爲索爾很可能是摸索到了開門的要點——儘管這很不可思議,但兩個意識體已經接受了自己主人的神奇,覺得什麼事情發生在索爾身上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很快,他們便發現索爾對外吸收魔力的程度簡直到了生冷不忌的地步,而身體的變化也越來越不正常。
不光暗屬性粒子被飛快吸收,就連其他不適合索爾大量吸收的元素粒子也被其生拉硬拽進他的身體。
他甚至開始膨脹。
儘管已經身體已經表現出不堪負荷的狀態,但它仍然在持續吸收着外界的魔力。
更可怕的是,淨靈巫師塔雖然位於萊茵湖中間,但這裏仍有少量遊離在空氣中的雜質和污染。
這些少量的雜質平時只要他們在冥想時注意一些,就能避免吸入體內,但現在的索爾卻也是不管不顧地全都往身體裏吸。
這樣下去,還不等索爾通過開門找到晉升三階的捷徑,他就要先被外界的元素粒子和污染雜質給撐爆了!
然而在他們意識到大事不妙時,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叫不醒索爾。
彷彿他的意識體此時根本沒在他的身體裏,不知道溜達到什麼地方一樣。
就在腥松笛鄣臅r候,還是拜倫當機立斷。
“既然索爾現在沒有辦法自己將門關上,那就由我們來。”
他的聲音平穩,語氣鎮定,雖然在場只有他是一階巫師,卻也起到了主心骨的作用。
拜倫當即問阿古幾人,知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隔絕元素粒子。
阿古立刻說,可以借鑑禁封卡繆的法陣,將索爾和外界的元素粒子等魔力能量隔絕開。
於是拜倫立刻讓阿古以索爾爲中心,佈置禁封法陣。
這個法陣雖然也很複雜,但畢竟有樓下的示例在前,阿古一個人也可以佈置。
安則被拜倫拉着製作各種藥劑和法陣的基礎材料。
拜倫自然也沒閒着,他從原本的實驗臺上搬來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開始搗鼓,似乎是他之前正在實驗的東西。
阿古好不容易佈置了禁封法陣,便欣喜地發現索爾被隔絕開,吸收魔力的速度驟然減緩。
但同時他也發現,索爾體內的吸力並沒有因爲四周缺乏魔力而減弱。
反而在發現沒有東西可吸的時候,加大了吸收的強度。
原本就勉強佈置的巫師法陣立刻變得岌岌可危,恐怕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主人的情況不對勁兒,禁封魔力並不能停止他對外界的吸收。”
就在這時,阿古眼前突然飄過一絲縹緲的黑色煙霧。
薄如輕紗,卻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當阿古的視線順着煙霧看去,便發現這些煙霧竟然來自實驗室角落的櫃子。
阿古記得,那些櫃子裏應該存放了一部分索爾從他人體內抽取出來的黑色污染源。
這位置的黑色煙霧從櫃子裏面鑽出來,一路飄到禁封法陣外,隨後就像是沒有任何阻攔一樣,鑽入了法陣中,隨即就像被水面旋渦捲走的落葉一樣,“滋溜”加速度進入了索爾的身體。
阿古連阻攔都阻攔不住!
“黑潮污染……進入主人的身體……應該是沒事的吧?”
此時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阿古,也有些無措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冰封惰化
跟在索爾身邊,看着他建立淨靈巫師塔的阿古自然知道,索爾可以通過自身靈體吸收他人身體裏的黑潮污染。
只是就連索爾在第一次吸收污染後也意外陷入昏迷,甚至因此被當時還是老巫婆的佩兒給俘虜了。
在那之後,索爾每次幫人吸收污染源後,都會把存放污染的靈體單獨截取並嚴加保管。
並不會真正將污染源吸收進自己的身體。
可是現在,他身體產生的強大吸引力竟然可以讓黑潮污染無視隔絕和禁封法陣,直接化作黑色的煙塵鑽進索爾體內。
“索爾他在吸收黑潮污染!”阿古焦急得甚至都忘記了稱呼索爾爲主人。
一直低頭忙着配製材料的安猛地抬頭,“怎麼會吸收污染?”
“可能是禁封法陣隔絕了裏面的元素粒子,所以他開始吸收其餘不受禁錮的東西。”
安眼中厲色一閃,“那就破壞禁錮法陣!”
“等一下!”拜倫卻叫住了安,“你現在就算破壞了禁封法陣,也不能停止索爾吸收黑潮污染了。”
他吐出一口氣,一把抱起剛剛配製的十幾瓶藥劑,直接走入隔絕法陣中。
這個法陣可以驅散空氣中零星的活躍粒子,但對於已經成品藥劑,也就是惰性上升到一定程度的巫術藥劑並無驅散作用。
拜倫讓安繼續配製材料,配製好一樣,就送進來一樣。
安咬着嘴脣,最後還是低頭繼續忙碌。
她選擇相信拜倫並不是因爲拜倫表現得多麼強大,只是因爲索爾在入睡前選擇讓拜倫看守他的身體。
她相信她的主人!
阿古只躊躇了不到兩秒的時間,便跟隨拜倫一腳踏入禁錮法陣。
“我還能做什麼?”
他隱約知道拜倫要做什麼,可是因爲之前並沒有參與實驗,並不清楚具體步驟。
拜倫直接塞給阿古一個瓶子,“幫我把這些抹在索爾的手腕和腳腕處。多抹一些,以免揮發太快。”
既然選擇了相信,阿古就立刻認真執行拜倫的命令。
拜倫則拿出一個藥劑,撐開索爾的嘴巴,直接用漏斗粗暴地灌進他的喉嚨。
他一邊這樣做,一邊給阿古和安講解。
“我和索爾之前一直在研究惰化公式。就是要讓活躍的黑潮污染變成極度不活躍的黑粉。而從星門議會拿到的冰鎖法陣設計思路同時也給我帶來了新的靈感。”
“我打算利用冰封的設計理念,將活躍的黑潮‘污染’冰凍住,同時也將索爾冰凍住,維持他的身體狀態,直到他醒過來,可以自行控制。”
安聽了眼睛一亮,臉上帶出幾分驚喜。
但阿古卻是一把攥住了拜倫的手腕,表情嚴肅地問:“你做過驗證性實驗了嗎?”
從靈感到實踐,這兩者的距離有時可以相差一片大海。
阿古怎麼放心讓拜倫將沒有進行驗證性實驗的思路直接施展在索爾身上?
拜倫沉穩地說:“整體的驗證還沒有進行,但關鍵步驟和邏輯關係已經理順。”
阿古搖頭,“那我不能……”
“我相信就算沒有我們的幫助,索爾也能在這場意外中活下來。”拜倫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阿古的話,“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我們不施加干預,就算他醒來,也要休養休補很長時間。那他必定會錯過三階巫師的選拔。”
拜倫一點點地將阿古的手指從自己的手腕上掰下來。
“我想索爾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這次選拔中失敗。”
“與其等待他身上出現不可知但不致命的污染,去期待這污染對他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我寧願將成功的概率攥在自己手裏。”
安張大了嘴巴。
這個拜倫來巫師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在安的印象裏,拜倫熱衷研究,實力一般,平時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但沒想到事實上他這麼能說。
阿古皺眉,如果是他,他不會接受這種沒有完成的實驗。
但想起索爾的性格,阿古也知道,索爾如果現在醒來,多半也會同意拜倫的做法。
只是阿古還沒有辦法完全說服自己。
拜倫沒有管阿古,只要他不妨礙自己,那想糾結就站在那裏糾結好了。
如果阿古一會兒還要阻止自己,那拜倫就要使用殺手鐧了。
反正一個勉強是二階的靈魂體罷了,拜倫有信心控制住他,讓他自己從窗戶跳出去。
不過還好,阿古在糾結過後,終究是沒上來繼續阻止拜倫。
拜倫將幾種藥劑或塗索爾身上或灌進索爾嘴裏後,便開始在索爾的手腕和腳腕以及眉心開始銘刻微型巫術法陣。
這種法陣會牽引冰封的力量,配合索爾體表體內的藥劑,將他身上活躍的元素和污染冰凍。
就在拜倫小心翼翼地在索爾身上銘刻法陣的時候,位於意識空間內的索爾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兒了。
他沒有等到日記出來提示,便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力有些混亂。
他甚至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彷彿回到了第一次吸收黑潮污染後,那些黑色的潮水入侵他意識空間的時候。
身體內外佈滿了彩色瞳孔眼珠的索爾瞬間閉上了自己灰色的雙眸。
他甚至拒絕接受彩色眼瞳帶來的視覺影響,一心感受着自己靈魂體的變化。
“有污染進入了我的身體,目前對我的靈體也造成了一定影響。可是因爲體內大門第一次打開的原因,魔力湧入的速度太快,精神力也前所未有地充沛,導致我對其他外界感知麻木了。”
而索爾發現自己精神體異常則是依靠他在進階二階時新掌握的能力。
他感到自己意識內那團發光的線條正在不安地躁動。
彷彿有人一腳踩上了他命呔�的貓尾巴。
這是一種比直覺更直觀地對危險的感知。
於是索爾立刻從開門的喜悅中跳出來,冷靜地審視自己剛剛的變化,和身體外部的危險。
“開門果然是很危險的事情。”儘管此時情況緊急,索爾依舊可以冷靜地分析。
他的意識在飛速地旋轉,“正常二階探索三階的道路只能模模糊糊摸到大門的存在,費盡全部力氣可能才能稍稍撼動體內的門。但星星卻直接打開了我體內所有的門,導致外界的我遭遇了危險。”
“雖然我現在可以脫離意識空間,及時醒過來。但我一旦離開意識空間,就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精準地感受體內的大門。”
“到那時,我想要將體內的門關上恐怕也會非常困難。必須在這裏先把門關上,才能離開!”
“但速度也不能太慢,不然身體遭受太多污染,很可能會耽誤我晉升三階……那樣的話,還不如藉着這個機會,直接冒險徹底掌控體內的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可不能浪費了
認真思考的索爾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擺脫了體內外遍佈的眼睛的影響。
他甚至可以直視全身的眼睛,只把它們當成自己的新皮膚。
不但如此,他還開始深入地觀察這些眼睛,去體悟它們是如何越過自己,直接打開身體的大門的。
而興奮異常的眼睛們似乎也感受到了索爾的理智,慢慢地穩定下來,不再如雨後春筍一般從他的身體各處往外冒了。
索爾開始嘗試主動關閉身體裏這些門,並一點點疏導着星星眼睛,讓他們脫離自己的身體。
一開始,星星眼睛還很頑固,扒着他的“血肉”不放鬆。但在索爾一遍又一遍通過精神溝通,反饋自己的真實意圖後,星星們也漸漸鬆動了。
索爾開始一點點地清理,並在同時感受着星星們是如何影響他的身體,並打開他體內所有的門的。
最後,一隻帶着彩色瞳仁的眼睛突然從索爾身上析出來。
一開始它彷彿冬天窗戶上結出的幾滴水珠,後來就漸漸匯聚一處,重新變成了眼睛。
當眼睛徹底脫離索爾的靈體後,他也感受到自己剛剛打開的門又被關上了。
索爾看向掉在地上如同皮球一樣彈跳的眼珠,對方看起來並沒有因爲索爾強行驅離它感到憤怒。
它甚至沒有什麼反應,就像是它在侵入索爾的靈體後,擅自改變索爾的身體狀態一樣,並沒有什麼目的性,只是憑着本能在行動。
索爾現在已經徹底擺脫影響,身上那些眼睛一個個閉合,重新變回他的皮膚和臟腑。
上一篇:我在隋唐收集词条,无敌天下
下一篇:靖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