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458章

作者:今奈

  基斯梅特揉着胸口,笑容卻越發明顯。

  露西已經不想再看他這張笑臉,扭頭就往舊日莊園走。

  基斯梅特卻在她身後高聲道:“我沒有開玩笑哦。反正如果有這樣珍稀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一定會盡全力爭取的。”

  露西沒回頭,也沒說話,身形消失在莊園裏。

  基斯梅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中的光彩卻越發燦爛。

  “黃金……”

  他輕聲喃喃着。

  ……

  能封印風眼的巫師法陣註定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研究出來的巫術成果。

  索爾等三名候選人紛紛沉下心思進行研究時這個世界上的其他高階巫師也沒有閒着。

  輝光家族位於一個依附在巫師世界邊緣的世界側。

  原本這樣的世界側還有幾個,但在深淵之眼出現後,巫師的傳承幾乎斷絕,很多世界側也因爲主世界的震動失去了聯繫。

  輝光家族的世界側能保留至今,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們曾經有五階巫師的先祖,以及從暗月紀年到朔月紀年一直不曾斷絕的四階巫師傳承。

  這一代輝光家族的族長雖任星門議會的長老一職,但他幾乎不離開輝光的世界側。

  爲的就是維持住世界側和主世界的聯繫。

  不過今天輝光的家主諾頓難得離開了世界側。

  因爲,有一位同爲四階的巫師親自邀請他會面。

  這位巫師正是裁決庭的庭主,被人稱作“有光的地方,就有他”的四階巫師弗立姆。

  兩個巫師選擇會面的地方也很特殊。

  就在斯塔特大陸極北地的嘆息之牆。

  對於四階巫師來說,空間距離已經不是束縛他們的問題。

  跨越大陸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消耗而已。

  所以當諾頓出現在嘆息之牆的最高點時,四周的燭火晃動幾下,弗立姆的身影就出現在上方。

  和幼兒模樣的諾頓不同,弗立姆並不是人類形態,而是一團光。

  這團光出現後,四周的燭燈憑空暗了幾度。

  幼兒形態的諾頓直接坐在圍牆上,低頭看着腳下永不停息的浪潮,和似乎永遠不會倒塌的黑色牆體,一雙小腳晃盪着,就像是真正的孩子一般無憂無慮。

  而他頭頂的光就那麼靜靜地懸在上方,似乎就是爲了給他照亮的。

  他們還沒開始交談。

  因爲他們也在等一個人。

  “真是難得會看到你們兩人同時出來。難不成裁決庭和星門議會要正式開戰了?”

  一個白髮蒼蒼,白鬍子都已經蓄到膝蓋的老者拄着一個黑色的骷髏法杖慢慢悠悠從城牆後面的樓梯走上來。

  這位老巫師雖然鬚髮皆白,但皮膚紅潤,臉上的皺紋也不多,看上去不過五十左右。

  但他卻是在場巫師中年齡最大的人。

  “墨菲閣下。”

  即使是同爲四階巫師,目前世界頂級層次的諾頓和弗立姆,在面對墨菲時卻都恭敬有禮。

  當年若不是眼前這位墨菲巫師將他所有的知識和力量全都凝聚了腳下的嘆息之牆,那斯塔特大陸恐怕早就被深淵之眼吞噬了。

  所以即使兩人都是一方霸主的角色,仍然不會在墨菲巫師面前失禮。

  而弗立姆將約定的地點定在這裏,也是篤定諾頓在這個地方也是不敢耍花招的。

  面對一個身體和靈魂都已經開始出現問題的垂死四階,弗立姆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人一換一。

  “打擾墨菲閣下了,我想借閣下的地方和諾頓談些事情。”光球在半空中發出低沉的聲音。

  墨菲無所謂地點點頭,也不靠近兩人,站在百米開外的地方。

  雖然這點距離對他們來說都不算距離。

  打過招呼,光球弗立姆便和回廣的家主談起了此次相邀的真實目的。

  “諾頓,你們家族的戈爾薩最近不太老實呢。”

  孩子模樣的諾頓攤開手,“怎麼會?我已經讓他在嘆息之牆抵禦黑潮,他最近的戰績還是很不錯呢。”

  諾頓扭過上身去問墨菲,“是吧?墨菲閣下?”

  墨菲嘿嘿一笑,像個真正老者一樣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

  “是個不錯的小夥子,第一次登上嘆息之牆的那一天,我還見過他。”

  但弗立姆根本沒有理會這些狡辯的話語。

  “他曾在斯塔特進行復活實驗,而且是被裁決庭明令禁止的低階巫師復活實驗。這一點,你作爲家主不會不知道吧?”

  諾頓無所謂地說:“孩子大了,不聽話了。”

  “如果你認爲你無法管教戈爾薩,我可以代勞。”

  諾輪抬眼看着頭頂的光球,臉上依舊從容,“那就不麻煩你了。”

  “那就請諾頓閣下看好你的孩子。如果讓我再發現他登上奈弗萊特大陸,再做那些叛逆的實驗,我就會親自對他實行清除令!”

  諾頓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卻還有笑意。

  “好哇,那我也來親自領教一下裁決庭主的清除令好了。”

  話音未落,諾頓身上邊浮現一層柔兒的白光,不像弗立姆身上的那層金光那樣刺目。

  但是當兩種光芒接觸,整個嘆息之牆下的海水都停滯了。

  世界彷彿進入了靜止狀態。

  但那並不是真正的時間停止,而是兩種強大力量同時調動附近的魔力元素,造成的力量均衡現象。

  這時一旁的墨菲巫師突然舉起手裏的骷髏法杖在地上敲了敲。

  原本彷彿靜止的世界又重新動起來。

  “我說,你們兩個不要在嘆息之牆上打架。”墨菲巫師無奈地說。

  他來之前就知道這兩個四階巫師一定會打起來,也知道他們也一定會等自己拉架。

  果然,當世界重新開始咿D後,諾頓和弗立姆就都收斂了他們的力量。

  諾頓當先開口,“自家小輩就不用庭主擔心了,如果庭主真的想替我教育小輩,那也別怪我這個人護短。”

  弗立姆的光芒開始黯淡,“你攔着我也沒用,他做的事情,就選裁決庭不管,也一定會有因果來解決他這個禍患的。”

  當最後一個字吐出,金色的光團瞬間消失,四周黯淡的火光也重新明亮起來。

  在弗立姆離開後,諾頓對一旁的墨菲巫師點點頭,身影也隨即消失。

  待兩個麻煩都跑了,墨菲巫師站在無人的城牆上眺望遠方的大海。

  “弗立姆都親自來試探諾頓了。難道諾頓真的撐不下去了?”

  海水拍打在城牆上嘩啦作響。

  而嘆息之牆百年如一日地佇立在極北地,彷彿一位永遠不會倒下的巨人。

  可是現在,巨人的締造者卻在城牆上輕嘆。

  “這個世界……真的還有救嗎?”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星星

  索爾從繁雜的計算草圖中抬起頭。

  距離拿到這張冰鎖法陣設計卷軸已經快三個月了。

  巫師塔也在12月初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因爲喜歡看雪景,索爾讓巫師塔將一面牆整體變成了落地窗。

  每當腦子因爲高速咿D而僵硬時,索爾就會看看外面,發會兒呆。

  發呆的時候,索爾看見兩個小黑點在皚皚白雪中快速地向萊茵湖靠近。

  “加加鼓來了。”索爾低聲告訴拜倫一聲,自己偷跑出去。

  加加鼓一帶人過來,索爾就知道他又給自己介紹了一個病人。

  加加鼓近些日子熱衷於給索爾介紹病人。

  幾乎是每隔一個月就會帶一個人過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能讓這麼多正式巫師願意相信索爾。

  畢竟索爾的治療需要用精神力掃描被治療者,確定污染源的位置。

  如果污染源很隱蔽,索爾甚至還需要做實驗來尋找污染源。

  這相當於讓一個巫師把自己的安全交給一個陌生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加加鼓當初的勇氣的。

  索爾雖然在鑽研星門出的選拔題目,但是偶爾出來幫這些被相同黑潮污染的巫師治療,也可以加深他對黑潮的認知。

  同時也能換換腦子。

  他很快用巨鳥丟丟將兩人接進巫師塔,隨後加加鼓跟着管家霍普去交易。

  索爾則帶着病人進入了第三層。

  “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索爾熟練地換上白色的巫師長袍。

  最近他會有意地用衣服將自己正在做的工作區分開。

  提醒他不要對實驗臺上的被污染的病人進行解剖。

  “我叫艾德,索爾大人。”

  而換上白色長袍後,原本就年輕的索爾更顯得溫和俊秀,讓躺在實驗臺上的一階巫師稍稍放鬆了心情。

  儘管艾德看起來四十多歲,成爲正式巫師也比索爾時間長很多,但巫師間嚴格的等級制度,以及不同等階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讓艾德完全沒有年長者的氣勢。

  他躺在冰涼堅硬的實驗臺上,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亂看,可是四周那些瓶瓶罐罐還是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這些儀器在艾德的實驗室中也有出現,但是當他躺在實驗臺上時,再看這些儀器的觀感就完全不一樣了。

  看着有些緊張的艾德,索爾並沒有嘲笑他的意思,用簡單的催眠術先讓他進入放鬆的狀態,隨後開始全身檢查。

  兩個小時後,索爾確定了艾德體內的污染源,並進行了一次初步清理。

  當他把清理出來的污染源單獨放好後,艾德已經從實驗臺上下來,驚訝又驚喜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在治療之前,他的手已經很長時間無法控制了。經常做一些奇怪的動作,甚至會在他做實驗的時候突然拿起銀質小刀扎向自己的胸膛。

  如果不是他事先固化了防禦巫術,恐怕就要被自己的雙手重創了。

  現在,他終於感覺這雙手又迴歸自己控制了。

  “非常感謝您,索爾大人,我,我現在只能提供這些材料,不過我會盡快補齊的。”

  索爾一邊清理雙手,一邊笑着說:“這個不急。”

  艾德又是一陣感謝,看着索爾滿不在乎的模樣,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在一個月內將剩下的材料補齊。

  待艾德從索爾的巫師塔出來後,便看見加加鼓已經在外面等他。

  “怎麼樣,索爾醫師很厲害吧?”加加鼓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艾德點點頭,心中不禁對加加鼓和索爾的關係產生了一絲懷疑。

  “難道加加鼓其實是索爾巫師的人?”可是他剛想到這裏,就看見加加鼓咧嘴笑着衝上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也很崇拜索爾巫師吧?”

  “呃……”艾德一愣,雖然他的確很感激索爾,但還不至於到崇拜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