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自從舊日莊園的風眼被認定是僞造風眼後,佩爾與赫伯特又一次派人外出尋找風眼。
只是半個月下,來沒有任何消息。
大家開始懷疑風眼的消息會不會是殺死克拉克的那個神祕人製造出來的假消息,就是爲了引來克拉克。
或者其他三階巫師。
然而索爾的預知夢擺在那裏,再加上戈爾薩島是催促他儘快成爲三階,因此索爾覺得風眼的威脅並沒有消失。
它只是暫時蟄伏起來,等待最後的爆發機會。
“也許導師讓我在一年之內進階三階,也是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真正的風眼。”
索爾怔怔地站在窗戶前,許久未曾動彈。
他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預知夢。
在夢裏追想星空的巨鳥很可能就代表着風妖。
只是不清楚是假風妖還是真風妖?
此時,被索爾所掛心的佩兒已經離開了萊茵湖附近。
但她卻也沒有向斷崖飛行。
她的飛行路線有些奇怪,一開始歪歪扭扭讓人猜不出她要去哪裏。
後來卻又越飛越高越飛越高,直到穿越雲層出現在一片無風領域中,她才回過神來。
看着四周無邊際的藍,和腳下翻湧的雲海,佩兒怔了一秒,“我怎麼跑到這麼高的地方了?”
風妖佩爾主修風屬性巫術,平時特別能飛,也喜歡在天空翱翔的感覺。
但她從來沒有飛過這麼高、這麼高的地方。
雲層之上,她所感到的不再是飛行的自由,反而有一種因爲四周太過廣闊而無處可逃的禁錮感。
來不及多想,她連忙鑽下雲層,當連綿的山脈出現在眼前,她終於有了重新活過來的真實感。
“砰砰砰砰……”
心跳得很快,佩兒按住胸膛,努力平復。
可是還沒等她飛出多遠,耳邊卻又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沙沙……沙沙……沙沙……”
一開始佩兒以爲是風聲,但直到她快飛到斷崖,四周已經因山脈的阻擋不再有狂風,那摩擦耳廓的“沙沙”聲仍在繼續。
佩兒不得不用魔力禁封捂住自己的聽力,總算讓那聲音消失了。
趁着聽不見的機會,佩兒又檢視了一遍自己的身體。
自從上次索爾幫她徹底清除了體內的污染後,她體內就變得非常乾淨,乾淨到即使過了幾個月,依舊沒有染上無主之地那特有的污染。
這讓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都已經離開無主之地了。
過了一會兒,佩兒檢查完身體狀況,散去魔力,而奇怪卻又令她鬆了一口氣的是,那個模糊的“沙沙”也消失了。
不過佩兒也明白,這種沙沙聲未必是徹底消失。
在這個地方,永遠不能真正放鬆警惕。
在佩兒離開後,索爾站在窗邊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纔回轉。
剛剛佩兒突然變得有些緊張,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但索爾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所以索爾也就順勢將拜塞克魔鏡收了回來。
拿着魔鏡,索爾去找拜倫學長。
“……你說曾經夢到未來,而其中一部分已經變成了現實?”拜倫聽到索爾的預知夢,並沒有懷疑過真假,而是認真開始分析裏面的信息。
“我認爲未來並不是確定的,你看到的很可能只是多個未來中的一種。而這個未來在我們沒有人爲干預的情況下,是很可能成爲現實的。但是既然你已經見過未來,那未來就是有可能改變的。”
只是看多了故事的索爾卻沒有拜倫這麼輕鬆,“我只是擔心,有些時候我們可能做了很多事情去避免未來實現,但卻又認爲做了太多,導致相互干擾,反而促成了預知中的未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炸藥點菸?
“如果未來不是你想要的,即使堅持到最後一刻也不能放棄。”
拜倫不習慣鼓勵別人,說完這一句,直接拿出他現在研究的成果。
“有空想這些彎彎繞繞,不如看看惰化公式,你說要改變黑潮污染的特性,需要從根本改變它的結構。但我試了幾種破壞性較強的實驗,就算能擊碎黑潮,也無法改變它的特性。”
自從索爾逐漸在二階站穩腳跟,拜倫已經不排斥他加入惰化公式的研究中。
當然,也有這個公式實在太難攻克,一個人很容易走入思維的死衚衕。
索爾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拉到實驗中。
“單純破壞力強的話,恐怕無法對元素粒子層面的物質造成破壞。”
拜倫提出他目前的想法,“但只要破壞力足夠大,應該是可以完成對微觀的破壞。”
“但是三階巫師都做不到。”
拜倫點頭,“所以我們還需要藉助外力。”
索爾心中一突,他知道拜倫學長向來膽大,不知道會有什麼堪稱奇葩又恐怖的奇思。
“你想借什麼外力?”
“那我還沒想好。”拜倫捏着手裏的筆記,“你說在你的預知中,無主之地可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這樣毀滅性的力量是不是可以達到惰化公式需要的反應強度?”
您這是用炸藥點菸啊!
儘管覺得拜倫的想法很不靠譜,但索爾並沒有因爲他自己的觀點不同就去阻止拜倫思考。
不過相對於拜倫的暴力拆解思路,索爾想得更多的是如何變通。
很多看似強大的存在,往往都有一個對應的剋星,可以瞬間化剛爲柔。
但是想找到這種剋星卻很難。
整片無主之地,就沒聽說哪個地方沒有污染。
拜倫的實驗進度卡住,索爾的實驗則乾脆沒有開始。
因爲他一直找不到足夠改變黑潮污染特性的剋星。
而就在三天後,索爾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從無主之地外面送進來的信。
送信的人是老朋友加加鼓,他本來是想去外面進貨的,但在垂手谷入口遇上了想要來送信又不敢進來的巫師。
加加鼓一見收信人是索爾,連貨也不着急進了,直接亮明身份,拿到對方手裏的信,急急忙忙給索爾送來。
索爾接過信,着實有些驚訝,“對方就直接把信給你了?”
加加鼓笑着聳聳肩,“誰讓他根本就不敢進來呢?”
索爾用偵察巫術簡單地檢查了一番信件。
沒有問題,上面甚至沒有一點兒魔力痕跡。
應該就是一封最普通的手寫信。
索爾拆開最外面用火漆封着的信封。
信封口打開,他便看見裏面的書名,眉眼立刻彎起來。
不過他沒有繼續拆信,而是抬頭對加加鼓說:“是我朋友送進來的信,非常感謝你。”
索爾從儲存器中拿出一些魔晶,想給加加鼓一些跑腿辛苦費。
誰知加加鼓根本就沒有收錢的意思,他甚至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哦,我幫你拿一封信,你就給我錢,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索爾一愣,雖然他和加加鼓的關係不錯,一年多來兩人一直有合作,但加加鼓從來沒有自稱是他的朋友。
如果是平常,索爾會順勢把這當成加加鼓對他的示好,但最近他正因爲佩兒的反應和對預知夢的思慮而比較緊張。這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看看加加鼓有沒有被污染。
於是索爾也不着急回去看信,將信封往懷裏一揣,單手按在加加鼓的肩膀上。
“那就讓我這個朋友幫你看看身上的污染有沒有復發吧。這是朋友的關心,你總不能拒絕我吧?”
“好啊,好啊,朋友的關係!”加加鼓左右腿交替着蹦了兩下,看起來對索爾的回應非常開心。
看着一臉雀躍的加加鼓,索爾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於是他立刻將自己的精神力滲入加加鼓體內,後者連一絲絲的反抗都沒有,任由索爾探索他的全部。
然而索爾在仔細檢查後卻發現,加加鼓體內乾淨得嚇人。
而他上一次爲加加鼓檢查時,他體內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黑潮污染的。
哪怕索爾製作的替身人偶,也不能完全吸收來自揹包的侵蝕。
可這一次卻真的是乾乾淨淨!
索爾又檢查了一下加加鼓墊在後背的人偶。
人偶此時已經灰得有些發黑。
這代表着它在持續咝校乐箵d包直接污染加加鼓。
“人偶沒有問題,揹包沒有變化。那問題還是出現在加加鼓本人身上。”
索爾右手搭在加加鼓身上已經很長時間了,但加加鼓沒有半點兒不耐煩,臉上依舊滿是興奮。
索爾掃了一眼加加鼓,“他看起來很……亢奮。”
想着對方的表現,索爾抿緊嘴脣,突然將精神力送到加加鼓的精神體中。
這是更加深入地檢查,也是一次試探。
精神體對於巫師或者擁有魔力的生物來說,都是如同大腦一般重要又脆弱的部位。
若是外人,哪怕是好友、親屬,想要檢查一個人的精神體,那都相當於在問“我想掀了你的頭蓋骨行不行?”
可是面前的加加鼓卻依舊是一臉興奮愉悅地望着索爾,好像認定他根本不會傷害自己。
“表現過了。”索爾心中一沉,不管不顧,真的將精神力覆蓋上對方的精神體。
當然,他的動作非常小心謹慎,並不想真的傷害加加鼓。
誰知就在他的精神力剛剛碰到加加鼓的精神體時,一股熟悉的感覺突然從對方身上傳來。
隨後,索爾就藉着自己的精神力,看見了出現在加加鼓精神體上的一隻半透明的眼睛。
索爾:“……你誰啊?”
索爾是真心想問出這句話
並不是他沒見過這隻眼睛,而是他剛剛見過這隻眼睛,可並不是在加加鼓身上。
在加加鼓精神體上的眼睛雖然是半透明的,但在索爾的精神力感知中,它依舊有着七彩的眼瞳。
明明上次見到這隻眼睛還是在布蘭度的後腦,怎麼現在卻出現在加加鼓的精神體中?
“加加鼓,你最近有見過布蘭度嗎?”索爾不動聲色地問。
“是的,上次就在你的蘑菇林外面見到了布蘭度巫師。”加加鼓說話倒是很清楚,並不像是被人控制了。
“那你有在他身上看見什麼眼睛一樣的東西嗎?”
加加鼓認真回憶着,“沒有啊。不過那天我突然覺得布蘭度巫師是個特別好的人。”
“爲什麼?”
“因爲他也是您的朋友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故人來信
加加鼓果然是被布蘭度影響了!
而布蘭度果然也是被索爾的意識空間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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