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414章

作者:今奈

  “水源?”索爾看着諾亞費了好長時間才完成的符文,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不選擇一個攻擊符文?”

  “導師您說我要去的亂域是一個資源非常貧瘠,可能要走好幾天也可能看不到人煙。所以我想,比起戰鬥還是製造賴以生存的水源更爲重要。至於戰鬥,我會盡量規避。”

  索爾沒有贊同也沒有否定。

  在他看來這種選擇完全是個人性格造成的,有的人趨向守成,有的人喜歡掠奪。

  他無意干預。

  索爾再次低頭看向桌面上那個諾亞耗費一個月才描繪出來,但非常標準的符文,“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最好,你的表現已經出乎我的意料。”

  他起身說道,“你已經證明了自己,完成了測試,不過人生的測試還很漫長,如果不想提前交卷,今後你還要繼續保持這種全力以赴的狀態纔行。”

  諾亞咬着嘴脣,嘴角還是止不住地上揚。他的眼睛放光,看着索爾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點頭。

  索爾抬手,管家適時遞上他整理好的包裹。

  索爾親自將包裹系在諾亞身後。

  “你要去的地方叫亂域。是一個幾乎沒有活躍元素粒子的地方。在那裏你無法通過冥想補充魔力,也無法藉助巫術法陣匯聚魔力。

  就算正式巫師過去,也只能藉助體內已有的魔力,或者藉助魔晶這類能源物品施展巫術。但這樣的地方對於精神體脆弱,還承受不住魔力輻射的你來說,可能是活命的唯一選擇。

  當然在那邊你也可能活得非常辛苦,甚至是遭遇可怕的怪物而死亡。”

  諾亞急忙挺起胸脯,“老師您放心,我是不會退縮的!”

  索爾笑了,“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就算你想退縮也不可能。我依舊會送你去亂域,只不過方式可能有些變化,對你的要求也不一樣!”

  他拍拍諾亞身後的包裹。

  “這個揹包裏是一些生存必需品。特意爲你打造的短劍和袖弩。還有一瓶毒藥以及對應的解藥。”

  索爾又拿出一根項鍊。

  項鍊的吊墜是一個通體黑色,形狀不規則的結晶石。

  這是索爾從加加鼓那裏購置的小型空間巫術道具。

  便宜,內部空間很小,不到一立方米。

  但同時優點是維持所需的耗能也更小。

  索爾放進去的儲能魔晶足夠讓項鍊在亂域維持一年。

  “這裏面放了一些藥劑、書籍,還有幾塊魔晶。還有空間可以讓你自己存放物品。你用精神力標記後,就可以在不動用魔力的情況下使用它。”

  諾亞認真聽着索爾的每一句囑咐,連連點頭。

  “最開始,我儘量一個月去看你一次。等你能在亂域站穩腳跟,後面也許就會改成一年過去一次。你在適應那邊的環境後,儘可能地採集當地的物品樣本。當然前提是……活下來。”

  諾亞鄭重接過項鍊戴在脖子上。又緊了緊身上的揹包,就好像握着索爾帶給他的希望。

  “導師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活下來,完成您交代的任務的。”

  索爾帶着諾亞登上第四層。

  這裏是他休息的地方,卻也是他最少光顧的樓層。

  在第四層房間的牆壁上,已經銘刻了密密麻麻的法陣。

  這些法陣有的是起保護作用,有的隔絕聲音,有的隔絕窺探與魔力波動。

  依靠這些層層疊疊的法陣,索爾將第四層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而他也打算讓這裏成爲自己往返亂域的據點。

  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兩個身影突兀地消失。

  除了意識體們,其他人並不知道索爾和諾亞去了什麼地方。

  老巫婆從三樓下來,匆匆忙忙趕到地下一層。

  “索爾!我已經完成了——”老巫婆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爲她發現這裏並沒有索爾的蹤影。

  “他人呢?”老巫婆毫不客氣質問一旁跟着做實驗的赫爾曼。

  “主人帶着諾亞出去了。”赫爾曼聳了聳肩膀。

  “出去了?”老巫婆不解地皺眉,“沒聽說他要出門呢。難道只是帶那個快死的臭小子出去溜達?”

  此時的老巫婆外形已經完全是一個16歲少女的模樣——除了臉。

  她渾身上下散發着青澀中帶點成熟的韻味,加上她大大咧咧的性格,配着90歲老叟一般的臉龐,和比例誇張的五官,她渾身上下哪哪都有一種極度不協調感。

  而實際上老巫婆的身體狀態已經達到了完美軀體的成熟階段。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來找索爾分享這個消息,並且想讓他儘快爲自己清除體內最後的污染。

  老巫婆也清楚,她多少是被索爾利用,變成了對方的保護傘。但同時反過來,她也需要索爾掩護身份。

  現在完美軀體已經成熟,已經無法依靠原本的巫術材料繼續自然成長,只能後期再進行改進。

  但對目前的老巫婆來說也已經夠了。她完全可以利用這個身體的天賦與自身強大的精神力,繼續探索進階的道路。

  而不是像原來只能頂着那副蒼老的身軀,只能等死,沒有一點希望。

  “他什麼時候回來?”老巫婆繼續問。

  阿古放下手中兩個燒杯,抬頭道:“主人的決定我們也不清楚,也許很快就會回來,也許要幾天。大人你有什麼吩咐嗎?也許我能幫上忙。”

  老巫婆撇撇嘴,“你能處理污染源嗎?”

  阿古攤開手錶示愛莫能助。

  老巫婆“切”了一聲,又噔噔噔跑上樓梯。

  而全程,卡繆都只縮在禁錮法陣中,一聲不吭。

  然而老巫婆剛剛離開,卡繆就突然看南面,緊緊盯了一會兒後,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正乘坐狼車準備外出逛一圈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索爾的老巫婆也猛地抬起了頭。

  蘑菇林外突然掀起一陣狂風。大量的蘑菇孢子被狂風捲向巫師塔。

  然而猛烈的颶風卻在萊茵湖上戛然而止,孢子紛紛落下,鋪成了一席灰白色的地毯。

  老巫婆瞬間眯起雙眼,“這是……麻煩上門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老巫婆的戰鬥

  估量了剛剛颶風攜帶的魔力強度,老巫婆獰笑一聲:“二階巫師?正好讓對方知道知道,人和人的差距在哪裏!”

  她伸手在後腦一拽,拉出一張可以覆蓋整臉的肉色面具。

  這面具可以阻止窺探術,同時不會遮擋她的視線。

  但在老巫婆大踏步地向外走時,管家霍普卻站出來勸阻。

  他上前對老巫婆說:“女士,對方可能不止一名二階巫師。我們還是依仗萊茵湖據守比較好。”

  有萊茵湖,至少二階巫師無法隔着冰封的湖面對他們造成傷害。

  而爲了應對這種情況,索爾早就吩咐管家在湖心島上搭建遠程物理攻擊系統。

  老巫婆其實也知道這點,更是依仗身後的巫師塔才能肆無忌憚地殺出去。

  她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我知道。可是敵人都打上門了,沒人應戰怎麼行?”

  說完,不等管家再開口,她一把拉過已經呲牙撅腚的魔狼,隨手斬斷狼身上的繮繩,跳到狼背,一手薅毛,一手猛地敲了一下狼頭,“上!讓我看看你到底是狼是狗!”

  幾乎是下一秒,魔狼就像受不了老巫婆的刺激一樣衝了出去。

  而此時,最外圍的巨大蘑菇已經倒了一地。

  很快,三個人的身影出現在萊茵湖畔。

  從他們身上毫無顧忌的魔力波動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二階巫師!

  老巫婆眯起眼睛,這幾個人,她全都見過。

  當初她偷闖風妖老巢,就曾經被對面的人打傷過。

  “都是風妖的貼身的下屬,看來她還真是看重索爾!”

  對面雖然站着三名二階,老巫婆也並不害怕,甚至遏制了魔狼有些畏縮的情緒,繼續衝刺。

  俯瞰,一人一狼,猶如一支黑色利箭,衝破白色冰層和縹緲霧氣,一往無前,殺氣騰騰!

  她這樣恐怖的氣勢,反而讓剛剛踏上萊茵湖的三名二階有些忌憚。

  “不行,這片湖的禁魔力量很強,就算是我們也無法凝聚魔力。”

  “我們不行,但風妖大人可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第三個巫師看着即將衝到眼前的老巫婆,後退幾步離開冰層,“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帶走所有的二階巫師!”

  第三人抬手一揮,突然有上百穿着青色斗篷的人衝出蘑菇林,毫不猶豫地踏上冰層,向着純白色的巫師塔狂奔而去。

  而老巫婆此時已經接近跑在最前面的人。她看了一眼這些肆無忌憚彷彿不怕死的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哼!”

  老巫婆揪住魔狼,後者猛地揚起前爪,撕裂正前方的敵人。

  肉體四分五裂,夾雜着漫天血花,彷彿將四周的白霧都染上了血色。

  老巫婆撕裂一人,立刻讓其他青袍人都躲着她跑。

  可是這些人沒有回頭逃命,在老巫婆身周留下一個直徑三米的空地後,繼續向着對面的湖心島跑去。

  老巫婆沒再管這些人。

  魔狼一躍至湖畔,此時已經有一人站在她對面。

  其他兩人則不見蹤影。

  “其他兩個人呢,難不成怕了?躲起來了?”明明鬆了一口氣,老巫婆卻還是要嘴硬。

  站在老巫婆對面的是三個二階巫師中唯一的一位女巫。

  她沉着臉,盯着老巫婆,身上的衣袍在輕輕抖動。

  在魔狼踏上岸的一瞬間,四周的空氣突然變得沉凝。無形的空氣中逐漸響起摩擦聲,就好像有兩隻看不見的手在空中對抗。

  兩人釋放的巫術竟然一樣。

  正當兩人對峙的時候,老巫婆身後的巫師塔突然爆破一般的聲響。

  隨後就是齊刷刷的破空聲,幾十根刻意被塗成灰白色的箭矢在空中形成一道弧線,最後精準地落入人數最多的青袍斗篷中。

  一小半人立刻就倒下去,還帶倒了附近更多的人。

  正和老巫婆對峙的女巫面不改色。

  “這就是你們依仗的防禦措施?”

  老巫婆不回答,從魔狼身上一躍而下,同時身體周圍出現幾道旋轉的扭曲空氣,飛速地卷向對面的女巫。

  女巫原本在輕輕抖動的衣袍猛地鼓脹,大量無色透明的氣體將女巫的衣袍撐起來,又在衣服發出痛苦的撕扯聲時,猛地從衣領,袖口,下襬衝擊出來,形成一道厚實的氣旋,直接衝散了老巫婆釋放的旋風。

  這時,她繼續挑釁,“你們的反抗毫無用處。”

  就像是在解釋女巫的話,剛剛被灰白色箭矢擊倒的人又一個個爬起來,動作靈活,奔跑迅速,完全不像剛剛受傷的人。

  而巫師塔那邊卻沒有立刻接上新一輪的劍陣,這讓這些青袍人很快就接近了湖心島。

  而島上,三個分別有自己靈魂武裝的意識體正嚴陣以待。

  實力最弱,卻也最衝動的赫爾曼險些衝出湖心島,被安的蜘蛛腳一下勾住腿給拉了回來。

  “你忘記湖上的規則了?要是凍成冰棍,我可不撈你。”

  就在他們準備對即將上岸的敵人發起反擊時,對面跑得正歡的人突然倒了一片。

  就好像剛剛的情景再現,他們被無形的攻擊又一次擊倒。

  只是這次倒下的人數更多。

  並且像浪潮一樣向外擴散。

  其中一個披着青色斗篷的人看見自己前面的人彷彿被什麼東西砸中一樣倒下,心中一駭。

  剛剛他也被第一輪的箭矢擊倒,只是被韌性極強,防禦也不差的斗篷擋下傷害,只有一些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