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342章

作者:今奈

  她能想到夏亞邀請索爾和約納的原因,但想不到自己的。

  所以她有些懷疑……夏亞是不是喜歡她?

  “約納從來不出去抓捕惡靈,只一心做實驗。他根本不瞭解現在的惡靈。索爾……誰都知道他剛離開巫師塔來到考古斯特,根本不可能和這裏的勢力有關係。至於你?”

  夏亞看着朱莉,眼神有些複雜。

  “你主修光屬性,而且很弱,控制惡靈對你來說太困難了。”

  夏亞這句話一出口,索爾頓時就感覺身邊的朱莉騰地就冒出一股火氣。

  索爾輕咳兩聲,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聽別人吵架上。

  “那麼夏亞巫師,你把我們叫來的目的應該是想辦法暗中破壞那個污染源吧?你有什麼線索嗎?”

  夏亞直接說:“我這裏有個人應該已經被污染源盯上了,我會在他身上做個標記,尋找污染源的所在,到時候我們一起想辦法清除掉這個污染源,最差最差也要搞清楚他們會不會針對我們巫師。”

  索爾雙手交叉,食指輕點手背。

  這樣的線索,他剛好也發現了一個。

  朱莉卻不是很看好這樣粗糙的計劃,“你剛剛也說了,藏在這個污染源背後的人選很多,萬一是我們惹不起的……”

  “如果是我們惹不起的,那就趁他們還沒有把目光放在正式巫師身上,立刻跑。”夏亞說得很堅定,顯然他就是這麼想的。

  在做計劃的時候,第一步先想退路。

  難怪以他的性格,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朱莉剛剛被夏亞直言弱小,此時沒好氣地說:“就怕你在追查的時候被人發現,想跑已經跑不了了。”

  “我的確有這個顧慮,所以一直等到湊齊三個人才提出這個計劃。”夏亞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這樣一來,跑的時候就有其他人替我分擔追殺了。”

  朱莉狠狠翻了個白眼,“那要是我不參與你的計劃呢?”

  “那就在這裏殺了你。”

  朱莉心中悚然一驚,她和夏亞相處的次數多一些,自然知道對方此時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很可能說的是真的。

  如果夏亞真要在這裏殺她,朱莉沒有信心一定能跑掉。

  這個夏亞嘴巴臭,腦子有問題,但攻擊力和控場能力都相當可怕。

  “那如果我們在這裏答應你,但事後卻反悔退出,甚至是將這個計劃宣揚出去,你怎麼辦?”此時索爾開口問道。

  他問這個問題倒不是自己會這樣做,而是擔心其他人會泄密。

  他可不喜歡被同伴背叛。

  夏亞明白索爾在說什麼,他從袖子裏拿出兩張卷軸。

  “這是密語契約,是契約妖精的產物。我們約定好內容,寫在上面,再簽上自己的名字,這樣就不用擔心會有人泄露我們的計劃了。”

  “契約妖精?”索爾接過卷軸,展開仔細查看。

  夏亞沒阻止他。

  巫師要簽訂契約,自然要先弄清楚契約的內容和載體。

  如果索爾不仔細檢查,夏亞纔要懷疑索爾是不是有什麼陰帜亍�

  “你是怎麼做到的?既有空間傳送法陣,還有契約妖精的密語契約?”朱莉在索爾檢查後,也拿過來仔細查看,一臉的不可置信。

  妖精一族比曾經的精靈和矮人一族要稀有得多。

  關於妖精誕生和生活的地方不曾被低級的巫師書籍記載。也許高階巫師知道得多一些,而低階巫師往往只聽過這個種族的名字。

  也只有伴生妖精這種需要和巫師共同生活的妖精才比較常見。

  而契約妖精比伴生妖精還要稀有。

  “你不需要知道來源。”夏亞又將朱莉的疑問懟了回去,“契約妖精又叫詛咒妖精,一旦違背它們見證的契約,就會受到無止境地騷擾。”

  也許是怕索爾不瞭解契約妖精,夏亞主動解釋道:“它們可能沒有能力殺了你,但會等到你某次關鍵的實驗時,突然出來搗亂,讓你幾年幾十年的心血付諸流水。或者在你遭遇危險的時候,推你一把,讓你失去逃生的機會。而你不會知道它的報復什麼時候終止,會永遠活在不安中。”

  索爾嘖舌,違背契約的後果還真挺麻煩。

  這時潘妮附在索爾耳邊小聲說:“索爾哥哥,如果你能殺死出現的詛咒妖精,其實也不用擔心支付違背契約的代價。”

  索爾立刻在心中問潘妮:“詛咒妖精有多強?”

  “這個……也不一定,它們總是偷襲。聽我原來的主人說過,似乎有位三階巫師也被詛咒妖精戲弄過。沒死,但是身體在關鍵實驗中出現了不受控制地變異。反正在我主人去世前,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嗯,明白了,簡單來說就是我現在惹不起。”索爾直接認慫。

第四十九章 討價還價

  違背密語契約的代價很可怕,那麼如果要簽訂這個契約,必須避免其中摻雜語言陷阱。

  在參考了日記的意見——沒意見——後,索爾是決定要參與夏亞的行動的。

  而朱莉見索爾同意簽訂契約,猶豫一陣後也表示願意參加。

  總的來說,他們三人和拜東學院之間的利益關係並不緊密。

  雖然朱莉和夏亞都是拜東學院的名譽導師,但他們並沒有什麼研究項目或者晉升需求需要拜東學院支持,所以他們可以放更多的精力在做清掃者的任務上。

  這其實才是夏亞只召集他們的根本原因。

  這是索爾在和夏亞開始商議契約內容時纔想明白的。

  至於今天沒來的約納。

  雖然他有在學院教導學生,但從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會在什麼地方做實驗就能看出,他的研究多半還是依靠他自己和魔晶。

  所以夏亞今天也想叫上約納。

  只可惜後者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有過來。

  幾人花了點兒時間確定了契約的內容。

  不能不做約束,也不能約束太過,導致一不小心就會違背契約。

  當契約內容決定,索爾三人在上面簽下名字後,他們才真正具體商討尋找污染源的詳細計劃。

  初步制定計劃後,夏亞將兩人送回他的別墅。然後看着他們離開。

  索爾走出學院,卻沒有立刻回家,在街上徘徊一陣後,又回到了夏亞的別墅。

  夏亞開門發現是索爾,並不是很驚訝,只是有些無奈。

  “朱莉剛剛離開,你後腳就來了。我就知道你們對那個東西感興趣,但是我真的不會賣的。”

  索爾笑着說:“我就是算着朱莉應該走了纔過來的。”

  夏亞一愣,撇撇嘴,“所以我就說朱莉太笨了,她的行動隨隨便便就被一個新人算計到了。”

  “你可以聽聽我的報價,就算不滿意,我也可以免費爲你再檢查一次夢境。”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方式,確定惡靈已經離開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夏亞還是讓開了大門,讓索爾進去。

  兩人就在客廳站定。

  “朱莉雖然實力一般,但她成爲正式巫師比你早了二十年,手裏還是有一些好東西的。但我成爲正式巫師比她還要早十年,所以朱莉提的條件我一個都看不上。不過索爾你來自巫師塔,導師現在又是三階……所以我想聽聽你有什麼東西可供交換。”

  果然,巫師塔的背景還是讓人忌憚又羨慕的。

  不過索爾雖然對空間傳送法陣非常感興趣,但也不會失去理智。

  “在我報價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空間傳送法陣是徹底掌握了構建法陣的公式,還是隻是使用了某種巫術道具,用來直接在指定的位置佈置法陣?”

  夏亞聽到這裏,驚訝得合不攏嘴。

  “我有的時候真的是懷疑你在我這裏是不是佈置了監聽術?”夏亞後退兩步,看着房間裏的各個死角,“還是你在我的家裏故意留了什麼東西?”

  “當然不是。”索爾暗中勾勾手指,讓在房間裏亂飛的潘妮回到自己精神體,“這只是一種合理推測。”

  夏亞不太相信,還是抬頭在自己身邊找了一遍。

  但他自然什麼都發現不了。

  “好吧,其實是第二種。我得到了一套巫術卷軸,上面繪製了這個法陣,可以將空間傳送法陣佈置在需要的位置。”

  果然是這樣。

  索爾之所以會有上面的猜測,是因爲他在觀察夏亞巫師曾經佈置的巫術法陣時就發現,對方的法陣天賦並不是特別出色。

  當時索爾入夢時,夏亞控制他的法陣,索爾自信很容易就能破除。這樣的夏亞是很難單憑自己構建空間傳送法陣的。

  所以索爾猜測可能是有其他人或者其他事物幫助夏亞構建的法陣。

  而以夏亞巫師的性格,應該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自己逃生的通道。

  “好了,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那你想用什麼來和我交換法陣?”

  “如非必要,夏亞巫師一直自己一個人行動吧?”索爾突然說了一件似乎不相干的事情。

  夏亞一愣,皺起眉頭不耐地說:“當然,我不能確定同伴會不會背叛我。”

  “但是一個人行動其實也有很多不便,還有一些簡單但有風險的行動也需要你自己去做。這種情況你可能就會直接放棄,導致直接損失了可能的收益。”

  夏亞狀似不在乎地說:“和性命比起來,一點兒收益算什麼。”

  “但若是有辦法讓你完全控制一個人替你做事,掌控他的生死,不用擔心背叛,這不是更好嗎?他甚至也可以幫你抵擋危險。”

  夏亞眼底一點點亮起來,“你,難道會哪種控心術嗎?”

  “控制人心的巫術至少也是二階巫師才能做到的。不過有我類似的寄生巫術,可以讓被寄生的人完全聽你指揮,生死也掌握在你手裏。”

  夏亞明顯心動了,他的手抵在下巴上,認真地思考。

  “我知道夏亞巫師以前遇到危險都採取迴避手段,但你真的可以試試主動試探危險,再考慮是迴避還是解決問題。”

  “夏亞,我們是巫師,巫師如果只想着迴避,那遲早會被知識的反噬找上門的。”索爾低聲蠱惑般地說道。

  在巫師的世界,危險永遠藏在未知中,如果一味停滯不前,就會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拖向危險的深淵。

  只想着安全,就不要成爲巫師。

  這句話適用於巫師學徒,也適用於正式巫師。

  索爾又勸了幾句後,夏亞終於同意交換了。

  然而他交換的條件卻是……

  “你將寄生巫術交給我,我會在你指定的地方佈置空間傳送法陣。”

  索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你覺得我若是把佈置法陣的地方告訴你,這個法陣還能起到隱蔽的作用嗎?”

  “但我不可能將卷軸直接給你。和主動出擊比起來,我寧願掌握逃跑的能力!”夏亞挺胸,絲毫不打算退讓。

  “那看來沒得談了。”索爾轉身,作勢要往外走。

  “等一下!”夏亞卻還是叫住了索爾。

  他糾結片刻,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除了爲你佈置一次傳送法陣外,我可以把卷軸借你抄錄三個小時。”

  索爾直接問道:“卷軸上有遮掩法陣嗎?”

  “有,但如果你法陣天賦強大的話,是可以通過自己剝離遮掩法陣,計算出原本的法陣的。”

  索爾冷笑,“說得輕鬆,但三個小時就連準確的抄錄都很難做到。至少要借我三天。”

  “那不行!”夏亞提高了聲音,但又立刻壓低,“最多,最多一天,而且你只能在我這裏抄錄。你不用講條件了,就說同不同意吧?”

  索爾的這次思考了有三分鐘,“如果法陣繪製錯誤,我進去傳送的話,是不是可能因此死亡?”

  夏亞點頭,“當然,大概率直接被空間裂隙撕碎,小概率掉進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幾乎不可能到達另一端。”

  “果真危險至極。”索爾低下頭,“好吧,我同意了,現在就開始抄錄。”

  夏亞肌肉抽搐,壓制住即將上揚的嘴角,“那好,我們還是去上次的房間,我站在防禦法陣裏將卷軸打開,你只能在外面觀察,不能進來,不然我就將你踢出房間。”

  “哼!”索爾有些不滿,輕哼一聲。

  但他的注意力卻放在精神體中的日記上。

  “日記老兄,許久沒有麻煩你了。可是你看,空間傳送法陣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也不希望我在進行傳送的時候……四分五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