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336章

作者:今奈

  演化圖……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第三十九章 誰的破審美!?

  索爾對於演化圖志在必得。

  他在看見冥想圖的一瞬間,就確定它和侵蝕圖是一脈相承的,而且無比適合自己現在的主修路線。

  與其他暗屬性巫師不太一樣,索爾主攻靈魂方向。這是一條比研究屍體和血肉更艱難的道路,沒有點外掛的人根本不敢選擇。

  而索爾就算能在約納巫師那裏兌換到合適的暗屬性冥想圖,和他的適配程度也很難有演化圖高。

  夏亞還在猶豫,但索爾能看出來他已經心動了,只是長久以來的謹慎行事作風,讓他無法邁出那一步。

  “我知道夏亞巫師很怕死,但有時候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一味的逃避,反而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索爾繼續忽悠。

  就在他思考還有什麼心靈雞湯可以用一用時,夏亞卻已經回到了座位上。

  在開口之前他抬手打開了一個防護屏障,同時還用傳訊術和索爾交流。

  “我被一個相當可怕的惡靈纏上了。”在說出這句話時,夏亞巫師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在額頭凝聚。

  惡靈其實和巫師一樣,也是有強有弱。

  剛剛誕生的,弱小的惡靈一般也只有三級巫師學徒的強度,正式巫師隨便就可以解決,但是一些特殊的惡靈,或者誕生時間長、污染更深的惡靈,則有可能反殺正式巫師。

  索爾聽見對方這樣說,立刻眯起眼睛在夏亞身上掃了一週。

  他並沒能在夏亞身上發現任何惡靈的痕跡,但夏亞的表情並不像在騙人。只能感嘆侵蝕圖的半沉浸式冥想法越來越不好用了。

  “你是想觀察我身上的惡靈嗎?沒用的,你看不到的。就連我這個主修雷屬性的,也無法在特定時間以外看到這個惡靈。”

  只能在特定時間段看到的惡靈?

  “那你在什麼時間發現自己被惡靈纏上呢?”

  夏亞抿了抿嘴脣,“做夢的時候。”

  據夏亞所說,他被這夢中的惡靈糾纏了兩年多。

  他一做夢就會進入一個冰冷狹長的房間,房間裏到處都是人,但每個人的面孔都是極其模糊的。

  夏亞和他們並排走着,被這些人擠壓,也被這些人推搡,就算想停下來也做不到。他的耳邊會一直傳來沙沙的聲音,前方的道路漫長,且不知終點。

  “在夢中,我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意移動,只能機械地跟着身邊的人往前走,但是我內心的恐懼告訴我,繼續往前走註定會毀滅。”

  似乎是第一次和人說起自己的經歷,夏亞的神情有些恍惚。

  “每次我都是掙扎着讓自己醒過來。這就導致我現在根本不敢睡覺。”

  索爾明白,雖然巫師可以通過深入冥想來代替睡覺,但真正的睡眠也是不可缺少的。

  如果夏亞兩年來都不曾好好睡覺的話,那麼他現在神經緊張,身體消瘦的原因也就找到了。

  “在你做這個夢開始做這種夢之前,曾經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夏亞苦笑着說,“我來到拜東學院已經10多年了,也參加過很多追捕惡靈的行動。而第1次開始做這個夢的時候,我都沒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參加追捕行動了。”

  “那你怎麼確定噩夢是因爲惡靈產生的,而不是因爲你自身的精神緊張呢?”

  “因爲我剛開始做那個夢不久,曾經有一次爲了做實驗,沒有上交手中追捕到的惡靈。結果那天,本不想睡覺的我卻突然睡着了。而被抓到的惡靈也出現在夢中。”

  夏亞臉頰抽了抽,“我身邊的那些人就像突然發瘋了一樣,一同衝上去把惡靈喫掉了。等我醒來後,立刻就趕到隔壁的實驗室,就發現原本放在儲藏瓶裏的惡靈……真的沒有了!”

  只是做夢不應該會導致惡靈消失,索爾有點懷疑夏亞會不會是夢遊了。

  夏亞看着索爾的神情,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在那之後我還做過幾次實驗,將惡靈放在身邊的實驗室裏,並佈置上無法解除的巫術法陣,一旦有人進入法陣就會留下痕跡,可是每次夢醒之後惡靈都會消失,而法陣上沒有任何痕跡。”

  看着對面索爾眉頭緊鎖的樣子,夏亞心中也是忐忑不安,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傾訴自己的經歷,這種剖析自我的感覺令他很沒有安全感。

  等了片刻,索爾突然又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在夢中當你身邊的那些人衝上去吞噬惡靈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夏亞神情一滯,逐漸變得扭曲。

  他噌地站起來,就要解除身邊的巫師屏障走出去。

  然而他的手剛抬起來就看見一道黑影向自己襲來,竟然是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

  他迅速後退,同時手中已經有電光閃爍,然後他的後背就猛然抵上一個柔軟的東西,他回頭一看,又發現一個觸手按着自己,只是沒有進行攻擊。

  “放輕鬆。”這時依舊安穩坐在桌子對面的索爾輕聲說,“我只是在對你做一個初步的檢查,既然你想解決惡靈的問題,就不要總是在關鍵的地方進行隱瞞。”

  夏亞陰沉着臉,抬手就摁向背後的觸手。然而的觸手卻是立刻縮了回去,根本沒和夏亞對抗。

  “做檢查應該經過我的同意吧?”

  “抱歉,但你總是迴避,而我做事情不喜歡拖延。”索爾將兩根觸手全部收回。

  剛剛他將靈魂垂釣藏在凌虐之觸中,但卻沒有在夏亞身上發現有惡靈存在的痕跡。

  難道那個惡靈真的只存在於夏亞的夢中?

  看着炸毛的夏亞,索爾突然提議:“夏亞,你能當着我的面再做一次夢嗎?”

  夏亞氣得簡直要原地跳起來!

  索爾剛剛都偷襲他了,竟然還敢要求自己當着他的面做夢,這纔是真正的做夢!

  然而半個小時後,當夏亞領着索爾走進自己的別墅時,心情一陣恍惚。

  “我是不是瘋了?竟然帶着一個可能會殺我的人回到別墅,就是爲了讓他看我睡覺?”

  也許是這兩年噩夢的折磨讓他身心疲憊,在索爾答應他一系列條件後,夏亞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隨後他領着索爾進入實驗室,並在內部佈置了連續的巫術法陣,分別困住他和索爾。

  一個用來保護夏亞,一個用來束縛索爾的行動。一旦索爾要掙脫法陣,必定會產生極強烈的動靜,就可以很快驚醒夏亞。

  同時處於法陣關鍵點的夏亞,也可以藉助法陣向索爾發起攻擊。

  看着索爾施施然走入自己部下的法陣,夏亞五官都要皺到一起。

  作爲時時刻刻提防着其他人害自己的夏亞,實在是無法理解,索爾怎麼敢走入這個束縛法陣?

  要知道只要夏亞念頭一動,就可以立即封閉法陣,然後在外面對其進行足以致死的攻擊。

  夏亞不禁產生了一個念頭,難道索爾根本不懼怕自己對其發動攻擊?

  同樣是一階巫師要不要這麼自信呀?

  這讓他再度感到不安。

  這一切會不會是索爾佈置的另一個陷阱,想把他騙回家殺人劫財吧?

  糾結了半天,擺脫噩夢的想法,最後佔據上風,夏亞終究還是按照事先的約定,啓動了兩個法陣。

  今天是他頭腦發熱向外人傾訴了自己的困擾,這纔有了索爾主動爲他治療的事情。

  而錯過這一次,他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鼓起勇氣向第二個人,闡明自己的情況。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夏亞走進保護自己的法陣,躺在地面上,他側頭準備對索爾說,“可以開始了”,然後就見索爾身後憑空出現一張巨大的粉色沙發。

  那張沙發一看就非常柔軟舒適。

  夏亞看着雙手交疊置於小腹前,整個人陷進沙發裏的索爾,再看看自己身下冰冷的地磚。

  夏亞:“到底是誰需要睡覺啊?那騷粉的顏色!誰的破審美!?”

第四十章 看不見的

  索爾之所以躺這麼舒服,是因爲他也要入夢。

  至於對面的夏亞會怎麼想,索爾根本不在乎。

  當長期未進行自然睡眠的夏亞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就迅速陷入了沉眠。

  索爾隨即也閉上雙眼。

  潘妮輕輕落在索爾頭頂,隨即他身後驀然伸展開一對銀色泛着金屬光澤的鏤空翅膀。

  翅膀輕輕一震,索爾的意識便彷彿穿越了千萬個世界。等他再睜開眼,看見自己面前是一片漆黑。

  他去過很多人的夢境,甚至是怪物的夢境,大多光怪陸離,是人心、是慾望的聚合體。

  但這個夢境極度黑暗,四周沒有其他物體,也不見環境的邊界。

  彷彿夢境的主人無慾無求。

  “不是這裏。”索爾收回目光,沒有刻意去探索夢境。

  他身後的銀色金屬般的翅膀猛地一震,四周的畫面就徹底改變。

  這一次,索爾來到了一個昏暗狹窄的房間,身前身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羣。

  他們擠在房間裏,你推我搡地往前走。

  房間的盡頭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盡頭那裏有個小光點,似乎是一個通往光明的出口。

  夢往往不講邏輯,但每個人的夢都不會是毫無理由、憑空出現的。

  索爾在漫長行進的人流中找到了滿臉驚恐的夏亞。他臉上滿是抗拒,卻被身邊的人擠得伸展不開四肢,只能隨着人羣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移動。

  所有的人形都想奔向遠方的光點,只有夏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只想停在原地甚至要逆流而行。

  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除了牆壁,沒有半點裝飾,也沒有能藏身的地方,只有索爾腳下的人羣內部還有可能躲避着惡靈。

  索爾仔細觀察着夏亞身邊那些看不清面孔的人。

  在黑暗的房間裏,那些人形的輪廓也是模糊不清的。他們看上去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向着房間極遠處的光點走着。

  夏亞在其中就好像在洪水中的落葉,儘管不會下沉,卻也只能無力地被水流帶走。

  然而索爾找遍了整個人羣,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威脅的事物。這個夢中所謂的惡靈在什麼地方呢?

  還是說並沒有惡靈,只是夏亞這個被害妄想症患者的臆想?

  儘管索爾什麼也沒有感到,但夏亞似乎越來越恐懼。

  索爾聽到他的呼吸聲開始變得沉重,應該是在努力地掙脫這個夢境。

  夢境的空間也變得不穩定,原本筆直的牆壁變成了波浪線。夏亞身邊推搡着他的那些人形,也不再像人,更像是說不上種類的怪物。

  “房間沒有什麼特殊的,應該是根據夏亞自己的認知構建成的空間,那些人形倒是奇特,但除了長得嚇人,並沒有傷害到夏亞的靈體。”

  難不成堂堂一階巫師就是因爲做噩夢嚇得兩年沒睡覺?

  夢見的空間搖晃得越發劇烈,顯然夏亞很快就要醒了。

  “如果就這麼醒來,那這次就是無功而返了。夏亞在夢中再次受到驚嚇,醒來未必會同意再次入睡。”

  “要不乾脆就如夏亞所願殺了他,搶走演化圖得了。”索爾好笑着想着。

  “呵。”也許是夢境中情緒會被放大,索爾聽見自己笑出了聲。

  “呵。”

  也許是夢境中情緒會被放大,索爾聽見自己笑出了聲。

  “呵。”

  也許是……

  索爾猛地向前一竄,剛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同一個動作,同一個想法,險些進行了3次。

  “這個夢境果然不對勁。就算沒有惡靈,也有某種特別事物藏身其中。”儘管整個夢境即將崩塌,索爾還是在這裏不停地移動着,除了想找出那個恐怖的存在,還要避免自己陷入循環而不知曉。

  索爾來到夏亞上方,試着呼喚他,“夏亞!”

  可是後者依舊在掙扎,對面前的索爾視而不見。

  “不是他對我視而不見,而是他根本就看不見我,感知不到我!”索爾確定了這一點。

  他意識到夏亞此刻看不見近在咫尺的自己。

  那麼他也有可能看不見近在咫尺的……其他東西。

  索爾閉眼,再次睜開,全身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肌肉如同橡皮泥一樣,被無形的大手按壓變形,幾個呼吸間便從一個15歲的少年變成了30出頭的男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