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唔,”索爾看着手裏的兩樣東西點點頭,“也對,雖然我和小藻之間可以通過精神連接得到一些模糊的信息,但能用文字表述自然更準確。小藻的嘴巴構造應該說不了話,那學習寫字認字就需要提上日程了。”
索爾已經打算讓小藻成爲他的巫師塔的監控設備。
相比黑鐵棺裏的那些怨靈碎片,他目前自然更相信小藻。
安丟下手裏的工作,跑過來湊熱鬧,“哈哈,我可以教它亡靈低語。”
摩頓接着說:“我的諾亞文還不錯。”
阿古笑笑,就差沒有個眼鏡給他推了,“我涉獵比較廣泛。”
說話間,幾人就定下了提升小藻文化程度的教學計劃。
小藻沒有眼睛,但從它左瞧瞧,右瞅瞅,搖擺不定的頭顱來看……
它一定很高興吧?
第六章 天空城主奧菲利亞
索爾丟下茫然的小藻,獨自一人走上二樓查看小藻拿上來的東西。
信上的灰塵不多,應該是最近幾個月投寄到這裏來的。用樹膠套着的書似乎是被放進了水中,上面還有藻類的痕跡。
索爾先打開信,最下面的署名是桑德。
他回想了一下,纔想起來是那個把妹妹藏在箱子裏逃避船票,結果下船後才發現妹妹死亡的男人。
不過他妹妹倒不是憋死的,而是死在藍水灣的靈魂潮汐中。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桑德說他在藍水灣發現了靈魂潮汐形成的原因,如果索爾有時間,希望能過去察看一番。
桑德估計是想請求索爾解決藍水灣的問題,但是他又沒有能力付出相應的代價,只好自己探查一些藍水灣的祕密,希望能吸引索爾過去。
不得不說,爲了妹妹,桑德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
不過藍水灣的祕密很可能涉及灰質。而灰質還是安澤他們用來對付戈爾薩導師的祕密武器。
索爾在精神體中翻開日記。
【我好無聊。我是不是被你控制了?能做個交易嗎?】
目前,唯一還在日記中的就只有羅凱的意識體了。
並且屬於羅凱的黑色書頁上的白色字跡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清晰。
如果羅凱不能進入意識平臺,得到索爾靈魂能量的補充,他會在消耗最後一絲能量後徹底消失。
羅凱雖然到最後也只是二級學徒,但其作爲巫師塔內學徒互助會的會長,掌握的信息和資料肯定不是一般學徒能比的。
但索爾卻並不想和羅凱做交易。
日記自會讓羅凱說真話,而他也並不想留着這個人的意識體。
“灰質是從藍水灣中發現的。你們有發現灰質形成的原因嗎?和靈魂潮汐又有什麼關聯?”
索爾認爲桑德雖然有借他的力量解開靈魂潮汐祕密的想法,但肯定不敢騙他。
既然他說靈魂潮汐有祕密,那一定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在索爾的提問下,羅凱就算有心隱瞞也做不到。
【靈魂潮汐其實就是因爲百年前藍水灣大戰,死了很多人,再加上當時動用了一些強大又恐怖的巫術道具,便造成了海域整體被污染。後來雖然得到一定治理,卻也產生了大量的怨念惡意。】
【這些怨念惡意還在不停地傷害他人,製造更多的死亡,便造成了隔幾年就出現的靈魂潮汐。】
【後來我們發現在海下潛伏的大量濃郁的惡念,再加上塔主戈爾薩狀態有些奇怪,便有了利用惡念加速他污染,趁機殺死他的想法。】
索爾的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擊,“看來優拉夫人被你們說服,以她自身容納惡念,在關鍵時刻感染戈爾薩導師。”
【是的,但也不算我們說服的。她本身早就不想活了。爲此寧願殺死一直在復活她的戈爾薩。】
索爾沒有問優拉爲什麼不想復活。
其實自從知道木偶裏面無比淒厲的“殺了我”來自優拉後,他就能想象到一直這樣介於生死之間,還不斷地被人進行復活實驗並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也許只有生不如死四個字能形容吧?
“你們發現了戈爾薩導師身體出現問題,然後又有優拉同意合作,再發現了能污染戈爾薩的大量惡念以及可以遮掩優拉異樣的磨聲果後,就開始了反盤的計劃。其中充滿了不確定性,你們就不怕失敗嗎?”
【既然做了巫師,自然要敢於冒險,平庸是無法成爲正式巫師的。安澤導師想要巫師塔,朗姆導師想要和古多導師平分戈爾薩的屍體,我則可以隨意挑選三級學徒來培育寄生蟲。】
索爾承認,每一項都是很誘人的收益,足夠讓人拼着性命冒險了。
“看來,你們在藍水灣的收穫不少。這幾年靈魂潮氣不再頻繁出現,就是因爲你們把海面下的怨念惡念都取走了?”
【其實之前靈魂潮汐頻繁出現,還是因爲有人在養惡念,不然幾個月一次潮汐可不是斯塔特西部地區應有的頻率。】
“那麼,那些怨靈到底存在於什麼地方,又是因爲什麼在不斷變強?”
但羅凱也不清楚那些怨靈產生的原因,他們只是摘桃子的人。
只不過當年種桃樹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最後,羅凱只告訴索爾引發靈魂潮汐所在的地方在哪裏。
此時他的筆記也只剩湝的一層。
雖然不算解開了藍水灣的祕密,但總算知道去什麼地方能找到線索了。
最後索爾收回手,又問了一個問題。
“還有誰身上被你種了寄生蟲?”
羅凱很不想說。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傾訴的慾望。
……
伊思凱珀大陸在斯塔特大陸和奈弗萊特大陸之間。
更靠近斯塔特大陸。
在伊思凱珀大陸的北海岸,有一個特殊的羣島,斯凱伊羣島。
斯凱伊羣島的中心,則是聞名整個巫師世界的天空城。
天空城,顧名思義就是一座懸浮於天空的城市。
這座天空城的面積並不大,但卻聚集了三個大陸頂尖層次的巫師。
據說沒有二階巫師實力的人,連登上天空城的資格都沒有。
天空城主更是一位四階巫師。
除了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五階巫師,四階基本就是頂層實力的代表。
這一天,天空城主奧菲利亞在她的白琉璃宮祕密接見了一個人。
“你這些年偷偷在外面沒少挑事,最近更是在斯塔特西部待了那麼久。怎麼,是不想回來見我了嗎?”奧菲利亞坐在透明的琉璃花瓶中,只有一個腦袋伸出來。
她在透明琉璃中的身體就像是被攪碎的草莓香蕉奶昔,紅黃白色的濃稠液體彼此糾結交融,攪合一體,根本分辨不出四肢內臟。
而這樣的琉璃瓶,在這座白琉璃宮殿中還有上千個。
基斯梅特站在下方,仰頭看着高臺上,像祭品多過像城主的奧菲利亞,嘴角上揚,眼神卻有些黯淡。
“當然不是。親愛的奧菲利亞大人,我之所以在斯塔特西部待了這麼長時間,都是爲了凝聚更多的命邥摗!�
奧菲利亞的頭轉了一圈,琉璃瓶中的混合液體跟着緩緩地旋轉着。
“你說過只要凝聚了足夠多的命邥摚湍苷一啬阍瓉淼闹魅恕?墒悄悻F在至少已經擁有4張書頁了吧?爲什麼卻絲毫沒有你原主人的音訊呢?”
基斯梅特的眼神更加黯淡了一些,他無奈地說道:“也許是我原來的主人離開太久、太遠,這點兒命邥搧K不能讓他感知到。”
“好吧。”奧菲利亞淡淡地說道,“我還是願意讓你繼續嘗試的。但你只要記住,現在我纔是你的主人,別等你原來的主人迴歸,立刻投奔對方纔好。”
基斯梅特的笑容就有些勉強了,他低下頭,輕聲說:“不會的。”
奧菲利亞突然笑了,她的脖子從琉璃瓶中伸出來半米,如果不是比例太長,一定是非常美麗的天鵝頸。
“你血液的流速變快了,怎麼,不高興了?”她笑得有些冷,“是覺得我不算你的主人嗎?別忘了,是誰將你從混沌中喚醒的!”
“或者,你還是想做回一支無知無覺的羽毛筆?”
第七章 反抗的意志
奧利菲亞的威脅讓基斯梅特回想起曾經在大海深處沉沉浮浮的日子。
和那段時光比起來,現在的生活至少沒有那麼絕望。
他再次仰頭,臉上已經掛上論吹奈⑿Α�
“親愛的奧菲利亞大人,在原主人拋棄我的那一刻,他就是我的前任主人了。我不會忘記自己現在的主人是誰。”
奧菲利亞盯着基斯梅特銀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輕笑一聲:“小騙子。”
隨後她縮回瓶口,細長的天鵝頸脖子在進入琉璃瓶的一瞬間就被絞成肉泥一般的存在,混進了琉璃瓶原本的溶液中。
“這段時間你就在伊思凱珀待着吧,除了天空城,其他地方隨你遊戲。”
基斯梅特行了一個漂亮的紳士禮,“真是太感謝您了。您的品格已經比您的美麗還要閃耀奪目!”
“油嘴滑舌。”奧菲利亞並不喫這一套,“你在斯塔特西部大陸的時候,是不是也對戈爾薩出手了?”
“只是給他找了一點兒小麻煩,我怎麼敢對準三階出手呢?”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一點兒可靠性都沒有。”奧菲利亞的頭一點點擠進琉璃瓶,只剩一句話在外飄蕩。
“戈爾薩是輝光這一代的天才,你要是把他的命呔�織成書頁,輝光的四階不會放過你的。”
基斯梅特只是笑笑,“大人您放心,我會小心,不會讓自己被纏進去的。”
……
輝光家族獨佔一個世界側。
世界側是一個破碎的世界碎片,在和主世界接壤後,被主世界吸納,附在其上的小空間。
一進入這個世界側,就能看見如城牆般佇立在入口處的數百個巫師塔。
這些巫師塔形態各異,高低不一,風格迥異,完全沒有整齊劃一的美感。
在戈爾薩獨自走進這個世界側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一旁的雄獅雕塑中傳出。
“戈爾薩,你終於回來了。”
戈爾薩站在原地,沒有進入。
沒過幾分鐘,就有人匆匆飛過來。
只是這個迎接人的態度並不友善。
“還有四年就要到時間了,如果不是你這次在外面出了事情,是不是要等到最後時限你才肯回來?”
過來的是一個滿頭金髮,蓄着鬍鬚的中年模樣男子。
戈爾薩一見到對方,眉頭就皺了起來。
來人揚着下巴,眼中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
“任性跑到外面那麼多年,絲毫不顧及身上承擔的家族使命。族長大人就是太放任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了。像你這樣有着優秀魔力天賦的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呆在家族駐地,爲家族繁衍更多優秀的後代!”
“嘖!”戈爾薩聽到這裏咂了咂嘴,“都是二階巫師了,還把自己當成家犬。”
對方並不生氣,甚至還勾了勾嘴角,“那又如何,你不也回來做家犬了嗎?”
戈爾薩身上的斗篷輕輕抖動,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對面原本還得意的男人立刻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沒了聲音。
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戈爾薩。
“好奇怪。”戈爾薩帶着笑意說,“你好像知道我是家族的天才,但又總會忘了這一點。”
他一步一步靠近對方,“現在,重新向我問好吧。”
男人眼神顫了顫,瞬間就收斂了全部的情緒。
他慢慢單膝跪下,雙手交疊置於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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