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這是靈魂毒素,而且是經過可麗親手改造加強的。”古多獰笑着說。
可麗臉色慘白,比剛剛看起來還要痛苦,她死死盯着古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扭頭就跑。
古多先是要笑,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對着可麗釋放了一道繩索。
可是那繩索剛剛飛出去,就被索爾的觸手斬斷!
“別讓她跑了!”古多大喊。
可是此時唯一還置身事外的莫妮卡與傑羅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可麗繞過他們跑向巫師塔。
古多恨恨地磨着牙,“傑羅,抓住她!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
傑羅這才攤開手,“你早答應不就好了?”
說完,他這才晃晃悠悠地跟着可麗進入巫師塔,看上去一點兒也不着急。
見可麗先跑進巫師塔,索爾才鬆了口氣,就聽見古多惡狠狠地說:“你不用高興,就算她進入巫師塔,也回不來了!別想她能救你!”
索爾直接坐到地上,他臉上的皮膚就像老人一樣鬆弛下垂,整個人脫力般依靠在小藻身上。
“我不用她回來。”索爾冷冷地說道,“你以爲你殺得了我?”
儘管這樣說,索爾還是覺得身上的毒素有些棘手。
這毒素很狡猾,並沒有直接去感染他的靈魂,只是針對噬靈酯進行着感染一樣的快速破壞,造成索爾現在無法行動,並且魔力也無法傳導至身體。
而修復輕傷的巫術也無法將軟化的噬靈酯識別爲受傷狀態。
對面的古多趁機擊碎了殘破的自然骸骨,遠處的卡茲頹然倒地,再也無力幫助索爾。
古多甩掉身上的負擔,一步一步,謹慎地向索爾走去。
一直隱藏的潘妮終於站不住了,它冒着被其他巫師發現的風險,徑直衝進了古多的小腹。
後者靠近索爾的腳步頓時停滯,視線在混沌與清醒間不斷轉換。
就在此時,一旁安澤聯手朗姆,和戈爾薩的戰鬥也進入了焦灼。
戈爾薩此時正在專心地將全新優拉的靈魂灌注進女屍體內,並沒有多少精力和安澤與朗姆戰鬥。
就算如此,兩個導師也是滿身傷痕。
一直瀟灑旁觀的安澤也變得狼狽不堪。
而作爲主要進攻者和防禦者的朗姆更慘,他全身都變成了焦炭。
只要一動,身上掉落許許多多黑色殘渣。
可是朗姆根本沒有顧忌自己的傷勢,他又一次衝上去,又一次被揍回來。
“還有多久?”痛苦中,朗姆低聲問着偷偷摸魚的安澤。
安澤表面上在划水,其實小動作不斷。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朗姆,突然雙眼亮起,精神振奮。
“就是現在!”
朗姆聞言,露出一個扭曲的、不斷掉着殘渣的笑容。
“戈爾薩——”
他嘶吼着再度衝上去。
而這一次,一直躲在朗姆身後的安澤也跟着衝了上去。
兩人全都向戈爾薩釋放出自己最強大的巫術!
黑色的細線洪流和暴雨般的黃色油脂一同向着戈爾薩所在的位置傾泄。
此時,優拉大半靈體都已經導入女屍,只剩下個頭顱還在外面,主要將優拉的靈體安置好,戈爾薩就能騰出手來擊殺安澤和朗姆。
反正他們也沒用了,殺掉也不可惜。
但此時兩個一階巫師同時施放他們最強大的巫術,就算是戈爾薩也不得不抬起頭,認真對待兩人的攻擊。
就在戈爾薩將主要精力從優拉身上移開時,原本神色茫然的優拉夫人突然震了一下,碧色的眼珠瞬間變成了灰色。
“殺了我。”她突然低聲呢喃一句。
優拉反手握住戈爾薩扶着她的手臂,然後在她胸口突然長出一個相同樣貌的頭顱,徑直捅進戈爾薩胸前的裂口中!
“殺了我……殺了我!”優拉的面容一點點變得扭曲,半點兒不見剛剛的迷茫。
同時,她的頭顱,還有那顆插進戈爾薩胸口裂縫的頭顱,都在以一種相同的頻率幅度在抽搐。
她全身白皙純淨的靈體表面逐漸崩裂,露出裏面混雜着大量黑色惡念的本質!
大量的、混雜的惡意在膨脹,在試圖撐碎表面這張美麗的女人皮!
這哪裏是剛復活的愛人?
分明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戈爾薩立刻回神,當機立斷就要把優拉扔出去,可他卻發現刺入自己胸口的頭顱竟然死死地咬住了他,完全掙脫不開。
不但如此,還有大量的、極度邪惡的污染從優拉體內源源不斷地向戈爾薩體內傳輸!
戈爾薩向來溫和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狠厲與暴怒,他先是抬手爆出極強的巫術,硬抗了安澤和朗姆的攻擊。
但他剛要反手擊殺一人,全身的粉色繃帶就突然開始不停地收縮膨脹,一陣陣裂帛聲從他身體各個地方傳來。
隨後一股股深紅近黑的血液從繃帶縫隙中滲出,逐漸將他周身的粉色染成了黑紅。
戈爾薩痛苦地悶哼一聲,反手想把優拉扯開,卻只是徒勞地沾染上更多的惡念。
於是,他全身的扭曲再度加劇,不得不蜷縮起來,對抗周身暴動的氣息。
安澤終於一陣大笑。
“戈爾薩,沒想到吧,你以爲我們是想阻止維妮和優拉融合?錯了,我們就是要逼你不顧一切先把維妮喫掉,再讓和你關係最爲密切的優拉將維妮攜帶的污染傳給你!自己服毒的滋味如何?”
全力對抗一位頂尖的二階巫師並不容易,安澤還在暗中控制着優拉異化,此時已是身心俱疲。
相反朗姆雖然身受重創,但還有幾分蠻力。他上前扶起安澤,帶着他後退了幾米。
身旁,就是正在和身體裏的靈魂毒素對抗的索爾。
黑色的觸手緊緊護着它的主人,對靠近的安澤和朗姆兩人齜牙咧嘴地發出威脅聲音。
安澤看了索爾一眼,從外表無法看出他現在是不是中毒失去行動力。
他又撇了不知爲什麼愣在原地的古多,暗罵一聲“廢物”,可是也顧忌着戈爾薩的偷襲,沒有對索爾出手。
“你們突然放棄藍水魄,的確讓我們措手不及。幸好我從來不會將翻盤的機會放在一人身上。”安澤又將視線落到索爾身上,“我很早就開始讓維妮吞噬惡念,只要她鑽進你的身體,就能將所有惡念在你身上釋放!”
戈爾薩渾身都在抽搐,此時優拉和維妮已經將大半身體融進戈爾薩胸口的裂縫裏,同時濃郁到快要化作實質的惡意也從裂口中溢出。
戈爾薩無力地抬起眼皮,“吞噬如此多惡念,維妮……不可能保持理智。”
“所以我們一直在做準備啊。好多年了呢。”安澤得意地笑起來,“你想知道怎麼做到的嗎?我偏不告訴你。”
但在一旁的索爾突然開口:“磨聲果?”
戈爾薩的目光投過來,扭曲的眼神出現一絲疑惑。
磨聲果,曾經出現在復活實驗的一個方案中,但因爲最終沒能帶來成效,已經被終止了。
他有些沙啞地開口:“看來你們隱瞞了實驗的真正效果。將它用在了維妮身上。”
安澤撇撇嘴,他本來想讓戈爾薩猜到死的。
但索爾心中想的更多。
當初他被尼克引到磨帆鎮,恐怕就是想讓磨聲果出現在他眼前。
可是索爾卻沒有將其往復活實驗上想,而戈爾薩明顯也沒有投入足夠的重視。
塔主進行的實驗太多了,難免會有遺漏。
安澤幾人更是故意將這個遺漏給藏起來,直到今天才掀開面紗。
“所以他們後來想讓野蠻人毀了磨帆鎮……但後來磨帆鎮又被基斯梅特設成了血海牢唬姑诽仉y道也與他們有合作?”
一想到基斯梅特,索爾又有些緊張,他不會把自己賣了吧?
但轉念一想,如果安澤他們真的知道了日記的事情,恐怕就會立刻將主要冒頭對準自己了。
索爾稍感放心,繼續思索當前對策。
日記已經在他面前晃悠許久,不斷地警告他即將死亡。
毒發會死,戈爾薩死了他也會陪葬,戈爾薩異化了他則會被戈爾薩殺死……
總之,日記又難得地忙碌起來。
只是索爾不明白,在他攻擊古多的時候,日記爲什麼不示警呢?
沒時間仔細思考這些,他現在必須想想如何解開身上的靈魂毒素。
現在他和塔主與敵方安澤等人陷入對峙。雙方均是受傷不清,沒受傷的也中毒或者陷入幻境。
就等着哪一方先好轉,或者哪一方先崩潰。
安澤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看着戈爾薩,嘴巴並沒有閒着。
“誰能想到呢,我們一羣一階巫師,竟然也有反殺二階戈爾薩的時候。”
朗姆也明白安澤的意思,跟着開口嘲諷,“哼,他不是認爲我們加起來也打不過他嗎?”
安澤喘了一下,才接着說:“我們當然加起來也打不過他,所以只好等着他自己異化了。”
“不過這樣太慢了……哦,對了。”安澤對着天空舉起右手,“我知道你作爲巫師塔的主人,巫師塔夾層裏的怨靈們也會分擔你的污染,所以你才能撐這麼久。那我就給你加把火吧。”
安澤說完,突然對着天空釋放了一枚巨大的火球。
“我真的很好奇,二階巫師異化起來是什麼樣子呢?真的會把巫師塔都炸掉嗎?”
第四百二十七章 尿急
與此同時,已經在第二十層青銅大門前,互助會的會長,依舊只是二級學徒的羅凱面無表情地站着。
突然,走廊盡頭傳來一個學徒的聲音。
“看到火球術了!”
聽到等待許久的訊號,羅凱兩邊的嘴角誇張地揚起。
“嘻嘻嘻,”他笑得十分詭異,看向眼前的青銅大門,“導師給我發信號了,那麼現在,我來滿足你們的胃口。”
“嘻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
頓時,相同的詭異嬉笑在羅凱身後響起。
在他身後站着一個個表情麻木,臉上掛着同樣角度微笑的低級學徒。
笑過之後,他們邁動雙腳,就連關節彎曲的角度都一樣,如同牽線木偶,一步步走向青銅大門。
隨着低級學徒的靠近,青銅大門上開始散發一種強大的壓迫力。
幾個離大門最近的低級學徒撲通摔倒在地。
可是他們很快又爬起來,一個個眼角流出驚恐的淚珠,卻又不得不繼續向前走。
就連站在他們後方的羅凱也感受到了那股壓迫力,但他卻沒有害怕,而是極其興奮。
“嘻嘻嘻,讓我看看夾層裏到底有什麼東西吧?”
幾十個學徒堆疊一般地站到大門前,紛紛伸出手臂,齊齊用力將青銅大門推開一條小縫。
推開這一條小縫,門後那七彩斑斕的世界便展現在腥搜矍啊�
還沒等他們從驚歎中回神,便看到一隻只蒼白細長的手臂,從青銅大門後伸出,他們貪婪地撫摸着這些一邊流淚一邊微笑的低級學徒們,像繾綣的愛人一般將人拉進青銅大門內部。
有幾個低級學徒終於努力掙脫了控制,他們一邊無意識地叫喚着,一邊想從人羣中擠出去。
可是站在最後面的羅凱卻抬起雙手,指尖隱隱約約顯現出數根透明的細線。
在細線出現後,原本因爲恐懼掙脫了束縛的幾個低級學徒又被迫轉身向大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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