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260章

作者:今奈

  大概類似於只要我不要臉了,你就不能用道德綁架我了,是嗎?

  索爾在心中將卡西蘿和同樣晉升了三級的門羅對比。

  頓時感覺之前表現得很奇怪的門羅順眼了許多。

  這時,分頭去其他房屋尋找隱晶質的安和阿古也都離開了他們挑選的第一間房屋。

  兩人見到索爾正和兩個未見過的人待在一處,立刻趕了過來。

  孔莎原本還想說什麼,突然看見三個面色蒼白,黑巾覆眼的人站到索爾身後,立刻警覺了幾分。

  “這些人……”她瞭解的內情畢竟是比馬克多的,“都是容器?”

  “嗯。”索爾知道孔莎也曾參與戈爾薩導師的復活實驗,只不過後來失敗被放棄了。

  那麼孔莎知道靈魂灌注也很正常。

  “海伍德明明說靈魂灌注已經終止了。”孔莎貝齒輕咬紅脣,看着索爾的眼神變得複雜,“難道是專門爲你……”

  索爾沒有回答孔莎的問題,他轉身指着身後的房屋,“馬克說他的隱晶質就是在這些白色的房屋中找到的,但是我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這些房子有什麼特殊……當然,外形是奇怪了些。所以我在想,隱晶質出現的原理是什麼?與精靈的消失有關聯嗎?”

  孔莎聽着聽着,已經平復了心緒,她臉上又帶着笑意,“曾經有人懷疑隱晶質是精靈的遺骸,但在精靈消失前,世界上就有關於隱晶質的記錄了。不過在這裏困了許久,我倒是有個新的想法。”

  孔莎走到索爾左側,“也許隱晶質是意識體的塌陷。”

  “意識體的塌陷?”索爾覺得應該沒有這麼簡單,不過如果說意識體的塌陷促成了隱晶質的形成,倒是也有可能。

  兩人就隱晶質的形成和形態討論了幾句,期間卡西蘿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站在孔莎身後,就像是她的跟班。

  談話的間隙,索爾發現腳下的草地顏色加深了一些,由剛剛的黃綠色變成了深綠色。

  這意味着夏天回來了。

  隨着夏天一同回來的還有去找食物的馬克等人。

  赫爾曼穿着一身纖細的少女軀體,雙手兜着衣袍,露出下面白皙但泛着不正常青紫色的雙腿。

  衣袍再往上一點,就會露出白色的及膝短褲。

  不過在場也沒有人在意這點。

  “主人!”赫爾曼面無表情地一路小跑過來,給索爾看他的收穫,“面瓜、蘑菇和地薯。”

  索爾看了一眼,又望向馬克。

  他們手裏空空,不知道採摘的東西都放到什麼地方去了。

  “孔莎!”馬克看見孔莎,急忙跑過來,“你們去哪了?不是說不能單獨離開聚集地嗎?”

  回答馬克的是一直沒有說話的卡西蘿。

  “里昂消失了。”

  “什麼?”馬克驚訝地抬起頭。

  就連慢慢騰騰走着的門羅也立刻看過來。

  卡西蘿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她甚至哭出了聲,“嗚嗚嗚,我就說不應該在山谷裏晉級,現在他也瘋掉了,下一個,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她兩隻手搓在一起,右手指甲一直在撓左手手背,刮出來一絲絲肉條,血卻沒流多少。

  幾人還沒來得及安慰卡西蘿,就見門羅突然一臉扭曲地衝過來,他雙手狠狠掐着卡西蘿的肩膀,“里昂怎麼會瘋?他明明比你正常多了!”

  卡西蘿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反而被門羅扼住了雙臂,她臉上更害怕了。

  “我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不知道?你看你天天就跟見了惡靈似的恐懼,爲什麼你沒瘋?”

  卡西蘿的雙手突然就反過來掐在門羅的脖子上,她的指尖在一秒的時間就由蒼白變成紅得透亮。

  門羅的脖子立刻開始冒煙,發出“滋滋滋”的聲音,並且有一股熟肉香飄出來。

  誰也沒有想到卡西蘿會突然施展巫術,而且竟然是一副要把門羅烤熟了的架勢。

  索爾冷眼看着,並未插手。

  雖然門羅脖子已經是血肉焦糊一片,但還沒有傷到要害,這點兒傷勢對三級學徒來說不算什麼,一個巫術就能恢復。

  但卡西蘿此時卻扼住了門羅的喉嚨,妨礙他念咒。

  門羅雖然會很多的巫術,但能夠黙發的肯定有限,他必定不會浪費在傷勢修復上。

  此時若是想將兩人分開,恐怕需要使用巫術纔可以。

  但無論是孔莎還是馬克,顯然都沒有爲他們影響自己精神體震盪的意思。

  很快,門羅就被卡西蘿掐得翻起了白眼,而卡西蘿嘴裏還振振有詞,“誰說看起來清醒的人就一定清醒!你又好到哪裏去?”

  馬克想分開兩人,他看起來也很生氣。

  “都已經只剩我們幾個了,爲什麼還要打起來?”

  馬克大聲斥責着,但兩人顯然沒聽進去,依舊在糾纏。

  門羅突然鬆開卡西蘿的手,手縮進袖子裏,再拿出來時,掌心竟然已經多了一個巫術道具。

  馬克憤怒的表情立刻定格,他下意識地就向後退了一步。

  突然,兩條黑色的觸手從兩人腳下的土地中鑽出。

  一條瞬間襲上卡西蘿的手臂,隨後將她的手臂猛地纏在一起,然後又將她的手臂向後拉扯和她的腳踝綁在一起。

  另一條直接將門羅和他手裏的巫術道具一起纏成了木乃伊。

  兩個人還在用力掙扎。

  不過小藻根本沒有觸碰卡西蘿那滾燙的雙手,另一邊也把門羅的嘴巴堵得嚴嚴實實,並將巫術道具連同他的手臂一齊卷在他胸前。

  索爾走到兩人中間,看他們的表情還沒有冷靜下來,冷笑一聲:“讓我看看,是誰活膩了?正好我的容器儲備還不太夠。”

  兩人臉上的瘋狂漸漸退去,眼中開始浮現恐懼。

  索爾現在對付普通三級學徒都很輕鬆,更別說收拾兩個通過取巧才進階的學徒。

  他原本根本不想理會兩個突然發瘋的人,可是卻發現孔莎只是冷眼旁觀。

  看似勸架的馬克根本沒有多用力。

  雖然他們的行爲可以解釋爲在精靈山谷中不想動用精神力,但索爾卻直覺他們樂於見到兩人內訌。

  最好死一個。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她的臉

  索爾一出手,就徹底控制住了兩個內訌的同伴,馬克和孔莎同時看過來。

  馬克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安,孔莎的眼睛裏則是透露出饒有興趣的光彩。

  孔莎對着索爾眨了眨眼睛,臉上笑意更盛。

  索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有一件事他剛剛就想問,結果被兩個內訌的人給打斷。

  “在這裏的學徒還會消失?能確認死亡嗎?”

  “不能。”孔莎終於收起輕鬆的表情,“有的人是在死後消失的,有的人則是突然不見。但是他們消失前都會表現出異常。比如說里昂,他說他看到了出口,隨後竟然想讓卡西蘿燒死他。”

  馬克抿了一下乾澀的嘴脣,“我看他只是想解脫而已。”

  孔莎認同地點點頭,“卡西蘿自然不同意,然後里昂就跑掉了。我擔心他亂跑引來精靈,可是剛追了兩步,他就消失在一棵大樹後面。呵,就好像他真的找到了出口似的。”

  此時被困住的兩人似乎是漸漸清醒過來。尤其是門羅,衝着索爾低聲嗚嗚叫着。

  索爾便讓小藻給他鬆綁,而重獲自由的門羅果然沒有再次發動攻擊。

  另一邊的卡西蘿越也停止了掙扎,見狀,索爾也給她鬆了綁。

  反正他們如果再鬧,就再綁。

  下一次綁成什麼形狀就不一定了。

  丟下兩人不管,索爾問孔莎:“他既然消失了,有沒有可能是真的找到了出口?”

  “如果消失的人就是找到出口,那這半年早就有人把消息傳回去了。”孔莎是不抱希望的。

  索爾又看看赫爾曼懷裏捧着的蘑菇等食物,“那你們就喫這些東西?”

  “沒辦法,”孔莎勾起嘴角,“屍體都消失了。”

  索爾心底悚然,他沒有追究孔莎此話的深刻含義,轉而問道:“里昂是在什麼地方消失的,我過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孔莎斜眼看過來,索爾面不改色地與她對視。

  門羅悶聲地說:“沒有用的,所有消失的人我們都找過一遍,一點線索痕跡都沒有。”

  “讓索爾去看看也好,不然我們爲什麼特意請他過來?”門羅潑冷水,馬克卻是覺得應該讓索爾過去看看。

  畢竟這個傢伙的精神力天賦的確驚人。

  孔莎輕笑一聲,眼睛眯起來,回頭指着身後一個方位。

  “在那邊,重新進入森林後再走300米左右。不過里昂消失的那棵大樹並不起眼,我也記不得具體是哪一棵了。”

  “好。”索爾點頭,隨後對着自己身邊四人囑咐,“摩頓,你和赫爾曼在這裏整理一下食物,順便繼續搜索這裏的房間。安,阿古,你們兩個跟着我一起過去。”

  在其餘幾人或木然,或擔憂,或複雜的眼神注視下,索爾帶着安和阿古走進了草地後方的樹林。

  進入樹林後,安活潑了一些,她甚至揹着手走到索爾身側,歪着脖子,臉上掛着刻意又僵硬的笑容。

  “主人,進來的時候明明着急找美女,怎麼見到美女都不好好和人家打招呼就走了?”

  安在調侃索爾,可是索爾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無奈地看向她。

  索爾快步向前走着,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

  “你真的覺得她好看嗎?”

  安一愣,不明白索爾爲什麼突然這麼問。

  索爾微微側頭,對着跟在自己右邊的阿古說:“阿古,你應該認識,或者見過孔莎吧?”

  阿古連忙說:“是的,主人,曾經孔莎也是圖書室的常客。”

  幾人的身影已經深入深林,身後的大樹擋住了來自草地的視線。

  索爾停了下來。

  “在你印象中,”索爾指着自己的鼻樑,“孔莎這裏以上……是女人的臉嗎?”

  阿古也跟着停下來,他怔怔地盯着索爾的鼻子,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可是很快,這恍惚就變成了驚愕,一滴滴汗水從他的額頭順着鬢角流下來。

  只有安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着索爾和阿古的表情,她知道恐怕又有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還沒等她問詢,就聽阿古聲音略帶顫抖地說:“孔莎,孔莎她明明,明明是沒有上半張臉的!”

  索爾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他繼續邁步向前走。

  “沒錯,現在的孔莎有一張非常好看的臉。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也覺得那張臉非常適合她,第二眼才覺得哪裏不對。”

  兩個意識體也感到了毛骨悚然。

  在看見孔莎的時候,他們還覺得孔莎是四人中最正常的人。

  可是現在竟然發現,她的臉竟然變完整了。而他們卻沒有察覺出異常。

  索爾低聲說:“類似的事情我遇到過一次。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我卻下意識把他當成了哥哥。”

  基斯梅特,孔莎的異常,與你有關嗎?

  索爾沒有和意識體們提起基斯梅特,對於這個目前唯一知道日記底細的人,他既警惕,又有種異常的信任。

  安此時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揉着自己的額頭,“那,我們剛剛看見的是改變了容貌的孔莎,還是……其他人?”

  “還不能確定。”索爾也猶豫了一下,“不過她說話的語氣和動作倒是與原來一致。”

  “那會不會是您對於她說話的語氣和動作都被模糊了呢?”

  索爾此時已經走到孔莎所說的大致方位,開始四下探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