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定期檢修?”
索爾回憶着靈魂灌注的實驗筆記,發現裏面的確有這一流程,只不過它和靈魂剛入體時的反應記錄一樣,都屬於邊緣信息,很容易被人忽略。
“定期檢修要檢修什麼?會不會查看容器和靈魂的排斥情況?”索爾頓時起了興趣,決定明天也跟着一起去。
今夜,已經奔波許久的索爾難得回了一趟宿舍。
隔壁可麗的房門依舊上着鎖,她顯然還在黑堡裏進行着放射性毒素研製的實驗。
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什麼時候能回來?
索爾雖然可以去登記室跟可麗溝通書信溝通,但是這個溝通的成本……嗯,有點貴,若是日常寒暄,大可不必。
如果可麗有什麼需求,自然會主動聯繫他。
這個傢伙跟索爾從來不客氣,索爾也從沒讓她失望過。
在宿舍裏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在昏黃的燭燈剛轉爲明亮的白色時,索爾就睜開了眼睛看一眼,藍色沙漏,6點整。
今天海登要去朗姆導師那裏,索爾還沒有見過導師進行靈魂灌注實驗,自然要去見識一下,也許就能在導師的實驗中發現自己平時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索爾幾乎是卡着六點的時間出門,一開門,竟然看見好幾個宿舍的大門都被人從裏面打開。
看來在二級學徒中爭分奪秒的內卷人也不少。
斜對面有一個學徒看見索爾,先是一愣,然後禮貌地問好。
“索爾學長。”
索爾這一身灰白皮膚,在巫師塔內已經傳開,再加上戈爾薩公開收下索爾,現在就算是一些三級學徒見到索爾也會恭敬問好。
若不是索爾整天待在第二庫房,怕是每天都會被人圍觀。
他對着隔壁年齡幾乎是自己二倍的二級學徒點了點頭,便快步往東塔走去。
可是今天西塔又迎來了不平靜的一個清晨。
索爾在從下到西塔10層,準備從這裏的通道轉向東塔時,卻發現在靠近通道的走廊那邊圍了一圈人。
巫師們都不是很愛湊熱鬧,能有這麼多人圍觀,肯定是出事了。
估計,又死人了。
索爾雖然不怎麼在塔裏閒逛,但作爲距離屍房最近的工作部門,對塔裏每個月又死了幾個學徒還是知道一些的。
儘管這種事情已經是司空見慣,但索爾在從人羣后面擠過去時,仍是下意識地往圈內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就讓他匆匆的腳步停了下來。
死在走廊裏的,又是一個男僕。
年紀不大,索爾甚至還認識他。
曾經住在一個大通鋪的人。
現在被人做成了一朵花。
四肢爲葉,頭顱作花。
是爲死人花。
索爾又望了一眼皺眉,繼續往前走。
曾經死人花的始作俑者是安吉拉。她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比奇耶的祭司儀式,爲了提升魔力和暗屬性感知力,製造了幾起兇案。
可是如今安吉拉已經死在比利手中,曾經的幫兇也被索爾關了起來。
還有誰會比奇耶的祭祀儀式呢。
日記在索爾精神體內翻開,屬於安的黑色書頁展露出來。
“安,”索爾在心中問,“製作死人花來提升魔力的方法,是你教授給安吉拉的嗎?”
安:【不是呢,主人!】
安:【其實我只是引誘安吉拉下定決心而已。】
安:【將祭祀方式教給安吉拉的……是羅凱。】
第三百四十六章 生鏽
竟然是羅凱!
索爾有些驚訝,隨後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你和羅凱,誰先找上的安吉拉?”
安:【羅凱在我附身安吉拉之前就曾找過他。不過……羅凱再次來找安吉拉時,是我慫恿她接受比奇耶的祭禮的。】
“爲什麼,你能通過祭禮得到什麼好處嗎?”
安:【我當時剛從夾層逃出來,很虛弱,需要能量補充。另一方面,爲了活下去,我和安吉拉融合了一部分,所以她變強對我也很重要。】
羅凱肯定不會平白給人好處。就像他建立維持交流會一樣,一定有某種目的。
“你們用什麼代價得到的比奇耶祭禮?”
安:【所有祭禮的附屬產物都會交給一個一級學徒。但我肯定,那些東西最後都會流入羅凱手中。】
這點羅凱的確能做到。
他的互助會高層級的聚會是幫助高級學徒交換東西,交流信息,但作爲組織者,羅凱肯定也會獲得大量的信息和好處。
這就是平臺優勢。
而互助會低層次的成員就很容易成爲互助會養的蠱,還有一些炮灰。
可麗就曾被種下寄生蟲,實力低微的安妮更是因蟲蠱直接死在索爾面前。
雖然最後西德站出來表示爲安妮的死“負責”,但索爾現在也懷疑,其中未必沒有羅凱的手段。
而最後對安吉拉進行收網的人是比利……
“比利也是羅凱的人嗎?竟然能操控三級學徒,這個互助會的影響恐怕比我之前想的還要深遠。”
而現在,羅凱顯然又捕獲了新的獵物。
“剝離靈體……製造怨靈……咦?”索爾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磨帆鎮的流浪巫師也得到了一個製造怨靈的法陣。我還在湖邊小屋見到了法陣的進階版。”
索爾想不明白,羅凱明明主修土元素,爲什麼總是和暗屬性的巫術、法陣和祭祀扯上關聯?
“下次出去,再去湖邊小屋仔細找找。也許還有什麼被我忽視的細節。”
索爾的步伐很大,步速也快,思索之間,就已經來到朗姆導師所在的東塔16層。
剛進入長廊,索爾就看見正在徘徊的海登。
她輕輕搓着手,看起來很是緊張。
等到索爾出現,海登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麼害怕,我還以爲你會讓他出來。”索爾走過去,兩人再一同走向朗姆導師的宿舍。
海登依舊落後索爾半個身位,儘管索爾從來沒有這樣要求過他。
在更加安靜的導師居住區,海登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他說,如果我總是躲避,污染來得更快。”
海登的第二人格看得倒是比主人格透徹。逃避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式。
雖然有時候很有用。
朗姆導師的房間門沒有關閉,留着一條小縫。在門外,還站着一名男學徒。
他和海登一樣,也是金髮碧眼。
現在索爾已經知道,這完全是因爲朗姆導師自己的審美。
所有靈魂灌注實驗容器,爲了避免麻煩,都會進行表面的整容。
腥嗽陂T外大概等了15分鐘,便聽見裏面傳來聲音,“下一個”。
門縫被稍稍拉大,一個纖細的女孩走了出來,她頭髮垂下,遮住大半張臉,美麗的面孔看起來有些陰沉。
等在第一位的男性學徒立刻進入房間。
趁着換人的時候,索爾也走到門口,可是他抬手剛準備敲門,就聽在裏面傳來另一位導師的聲音。
“是索爾嗎?你一起進來吧。”
是卡茲導師,他怎麼也在這裏?
索爾跟着進去,走在前面的二級學徒頓時僵硬地將脖子扭轉90度,隨後停在原地不動。
等索爾越過他,掀開厚重的簾布走進另一個房間時,他才繼續邁步前進。
進入隔間索爾被一束陽光晃到了眼睛。
今天朗姆導師房間的窗戶開得很小,外面的陽光又很明亮。一道光柱投進來,像是可以擊退黑暗的利劍。
穿過光柱,索爾看見了卡茲導師和朗姆導師。
朗姆導師依舊是一座山。
比索爾上次見到的更加宏偉,他後背上的肥肉拱起來,已經比他的頭顱還要高了。
“你的實驗進行得如何?呵……愣着幹什麼,上去躺着!”
後面的話是對跟着索爾後面進來的學徒說的。
“還有很多困惑,所以想過來跟您學習學習。”
“你都已經能獨立進行靈魂灌注實驗了,我也沒什麼好教你的。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你隨時可以過來看,如果能發現什麼,我沒發現的問題就更好了。不過……呵,先開始吧,不然卡茲導師可沒有多少耐心。”
朗姆導師心情似乎不錯,他笑呵呵地。
只是嘴角被肥肉擋住,看不見嘴角有沒有上揚。
索爾看着那男學徒脫了外袍,只穿着短褲,迅速地躺到冰冷的實驗臺上。
“索爾,你先過來看着,一會兒上手,讓我看看你在屍房的技藝還剩下多少。”卡茲導師說話依舊是沙啞中帶着威嚴。
他難得脫去了長袍,穿着一身比較修身的黑色衣褲,手上套着做手術纔會見到的橡膠手套。
在他身前擺着一排解剖工具,刀、針、夾、鑷等等……寒光閃閃。
“好的,導師。”索爾站在卡茲身後,看着他手起刀落,直接就將男學徒的一隻手從肩膀切到了手腕。
傷口因爲皮膚的收縮瞬間張開,就像是被切開的果凍,血流得不多,也比正常人的血液粘稠一些。
索爾也簡單切開過海登,對這種現象並不陌生。
只是卡茲下來的動作讓他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換了一個鑷子,在傷口中不斷探查,似乎在尋找什麼。
索爾也低下頭,視線跟着鑷子的尖端移動。隨後他看見卡茲導師飛快地用鑷子從肌肉裏夾出一個什麼東西,丟進了一旁的托盤中。
左右向托盤看去,看見裏面多了一塊黑白灰相間的不規則石塊,有點像結石。
還沒等索爾分析出容器身體內出現石塊的原因,卡茲導師就已經再次扔進來一塊相似的石塊。
大概過了五分鐘,又找出來七八塊,卡茲導師將手裏的鑷子一丟。
“索爾,剩下的你來。記得戴好手套。”
索爾連忙過去,從實驗臺側面抽出一副嶄新的手套戴好,然後學着卡茲導師的樣子拿起鑷子。
他以前在屍房摘取材料時,幾乎不戴手套,這一次卡茲導師特意讓他戴上手套,應該是爲了保護躺在實驗臺上勉強還能算得上活人的實驗體。
而卡茲本人也沒有歇着,他轉到另一層,利落地切開了實驗體的另一條胳膊。
索爾沒再觀望卡茲導師,他低下頭,微微眯起眼睛。
半沉浸式冥想法啓動。
一個個白色的小亮點出現在手臂傷口內。
多得有些觸目驚心。
“你能看到很多嗎?”朗姆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只用挑出直徑超過兩毫米的就行。”
那剩下的呢?
就不管了嗎?
索爾隱約已經猜到了那些小石塊是什麼東西。
上一篇:我在隋唐收集词条,无敌天下
下一篇:靖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