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169章

作者:今奈

  可麗搖頭,紅色馬尾甩啊甩,“我沒有告訴其他人,登記室的人也以爲是我自己帶回來的東西要檢查。”

  可麗很聰明,立刻就領會了索爾的意思。

  “好,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了。”

  可麗小心地觀察着索爾的臉色,“實在有麻煩,就扔掉好了。”

  索爾卻是笑着搖搖頭。

  目送可麗艱難地推車離開,索爾推開門回到第二倉庫。

  他一直走到實驗桌前坐下,繼續拆信。

  索爾沒有再做檢查,如果這封信真的是基斯梅特寄給他的,那上面暗藏的手段他肯定檢查不出來。

  反正,日記沒有預警。

  信封開口沒有封死,一眼看過去也的確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也許基斯梅特正是因此纔沒有將信封口。

  他就是用這種方式對索爾說,“看啊,我什麼都沒做哦,你敢不敢看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來自哥哥的關心

  弟弟親啓:

  致我那壞脾氣又可憐的弟弟,

  上次匆忙離開,實屬迫不得已。

  已見命攮h繞你身周,陰影如烏雲般徽诸^頂,可知弟弟命呖部溃C四伏。

  挑戰之後,不一定是機遇,也可能是更加沉重的厄摺H粲幸惶欤銦o處可歸,可來無主之地找哥哥。雖然我不一定在,但家的大門永遠爲您敞開!在此之前,就請無所顧忌地,盡情享受我給你準備的死亡盛宴吧~

  愛你的哥哥,

  基斯梅特

  索爾很快看完了信,的確是那個化名維克多的傢伙,字裏行間和他本人一樣不知所謂。

  信最下方的落款,基斯梅特四個字寫得又粗又大,似乎是在發泄上次基拉根本不聽他自我的不滿。

  看完信,索爾立刻閉目檢查自己的狀態,又短暫地進行了冥想,然後推演之前的記憶,確定自己的意識沒有受到影響。

  “這封信最起碼確認了維克多的確就是基斯梅特。至於他所說的危機……若真如烏雲一般的話,那未必是針對我的。”

  索爾抬頭,頭頂是庫房的天花板。

  “如果他腦子還沒有完全壞掉的話,用烏雲還形容針對我的危機是不是太誇張了,難道巫師塔的形勢會有變化嗎?”

  不知道爲什麼他連退路都給索爾想好了。只不過想的卻是無主之地這種正式巫師都會覺得恐怖的地方。

  如果不是基斯梅特似乎和日記中的金色書頁有些關係,索爾真不想繼續和他打交道。

  他將信紙丟到桌上,思索着這封信裏可能隱涵的信息,突然一愣,“等等,他剛剛在某一句裏是不是對我用了敬稱?”

  可是當索爾低頭想再次確認時,卻發現那張信紙竟然不見了。

  “主動銷燬了記錄嗎?”索爾心裏卻因爲這突然消失的信紙有些不安,“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儘快解決身體的問題。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

  雖然已經沒有證據,但索爾還是在當晚將基斯梅特利用他人將信遞進來的事情,通過傳訊筆告知了戈爾薩。

  畢竟基斯梅特是個二階,對索爾似乎也懷着某種惡意,他可不會自己承受這種疑似挑釁的威脅。

  將棘手問題彙報給上級部門,索爾再次埋首在巫體改造的研究和實驗中。

  與此同時,在克馬公國和其敵對鄰國克納斯公國的邊界處。

  在四周幾公里都沒有人煙的荒原上。

  基斯梅特正站在幾十具屍體中間,側耳傾聽着什麼。

  他懷抱一把白色豎琴,右手手指漫不經心地勾動着琴絃。

  琴聲悅耳,在夜空下如水波盪開。

  在基斯梅特腳下,有一個人正匍匐在地,肩膀不住地顫抖。

  突然,琴聲停止,基斯梅特勾起一抹笑容,“啊,主人受到我的心意了。”

  他心滿意足地低頭,看着恨不得舔自己鞋尖的準騎士。

  “克納斯準備什麼時候與克馬開戰?”

  準騎士顫抖的肩膀突然停下,他仰起頭,臉上從恐懼瞬間變成迷茫又瞬間變成驚喜。

  “大人?”準騎士先是不受控制的喊出聲,又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周圍如此多的屍體,他竟如沒看見一樣。

  “大人,三方傾覆協議已經簽訂,只等阿魯巴王子進階二階,就立刻開戰。”

  “哦~三方?看來不是拜東學院就是路地行舟摻和進來了。”基斯梅特點點頭,又一琴託輕輕敲在準騎士頭盔上,“這跟沒說有什麼不同,我又不知道阿魯巴什麼時候進階。”

  準騎士有些迷茫,不過也絲毫不敢躲避,只是趕緊補充自己剛剛言語不當的地方。

  “據阿魯巴王子說,他有把握兩年之內一定可以進階。”

  基斯梅特不屑地說:“他們醞釀了這麼久,就是在等一個新生的二階嗎?克馬又不是隻有一個二階。開戰了他能打得過誰?女戰神基拉,還是巫師塔戈爾薩?”

  準騎士湊近基斯梅特,壓低了聲音,“聽說等真正開戰了,巫師塔的那位不會出現。”

  基斯梅特這才滿意,“對嘛,這樣雙方實力纔算均衡,打仗才能刺激。看來巫師塔的根基也開始動搖,又將上演一場醜陋的陰衷幱嫛!�

  說起戰爭和陰郑姑诽鼐蛠砹司瘛�

  但他想着想着,卻又開始掰手指託算,“一年,兩年……索爾未必能到三級。時間還是短了點呢。一個二級學徒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在基斯梅特思考的同時,大地突然發生輕微的顫動。

  一個小山坡突然開裂,從裏面鑽出一隻巨大的沙地毒蠍。

  那毒蠍也不知道在地下待了多久,身上還纏着許多植物的根莖。

  原本跪在地上的準騎士回頭看見體型長達五米的大蠍子,先是嚇得大叫一聲,癱坐在地。

  但他很快想起身後還站着基斯梅特,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勇氣,一把撿起掉在地上的利劍,擋在基斯梅特身前,嘴裏還大叫着:“大人,是沙地毒蠍,我擋着他,您快走。”

  基斯梅特看了看毒蠍,對着準騎士一抬下巴,“那就拜託你爲我盡忠了。”

  準騎士先是一愣,隨後一陣陰風襲來,巨大的蠍鉗已經砸下來。

  準騎士本身實力就不算高,躲過了蠍鉗卻沒躲過蠍尾,被蟄了一下後很快就賭發身亡。

  毒蠍很快盯上另一個獵物。

  誰知基斯梅特卻是不慌不忙地跨過腫脹發亮的準騎士,走近沙地毒蠍,似是無意間發出一個音階,就見一陣清風拂過,毒蠍身上的根莖泥土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全程毒蠍都一動不動,眼睛緊盯着基斯梅特。

  而後者卻在清潔過蠍子後,一下跳到了蠍子的背殼上,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

  突然多了個主人的蠍子晃了晃頭和尾巴,像是剛從某種朦朧的意識中清醒。

  基斯梅特拍拍毒蠍的後背,“走吧,我們去克納斯找阿魯巴,給我們的小索爾再爭取幾年時間。”

  一人一蠍,漸漸消失在夜色深沉的荒野盡頭。

  ……

  在和可麗重逢的五天後,索爾終於完成了一劑血肉巫體改造的試劑。

  他舉起手裏的試管,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瑰麗的紅色,不禁感嘆道:“真是不容易,耗費了那麼多材料,總算是成功製出一瓶。即使只是巫師家族的正式巫師藥劑,也比我想象得複雜得多。”

  明明過程、外部條件都一樣,但之前的藥劑就是沒能達到預期效果。如果索爾服用,會變成各式各樣的怪物然後死去。

  在做了十幾份失敗藥劑後,索爾已經可以一心二用。他左手調着藥劑,一邊計算中和劑的計量,配置催化劑和中和溶液。

  但最忙的其實是日記,它一本書幹三個人的活。

  終於,在今天,索爾完成了新改造方案最後一個重要藥劑材料的煉製。

  站在一地草稿紙中,索爾小心地將紅色藥劑放在試管架上。

  “雖然只有一份,但目前已經排除其他影響因素,只要我手不抖……”

  索爾甩了甩兩雙白骨手,“喀拉喀拉喀拉”骨節發出脆響。

  “也許明天就不用聽見這磨牙一樣的聲音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新靈酯

  索爾擁有的塑料骨和拉爾夫的血肉巫術都是以暗屬性元素爲主的巫體改造方案。

  若不是戈爾薩提醒,索爾還沒有想到可以將兩種改造方案結合起來使用。

  被關進第二庫房一個多月後,他終於完成了所有原材料的準備。

  接下來,索爾沒有立刻開始改造,而是先回他的棺材裏補了一覺。

  只有確認自己精神狀態良好,魔力咝衅椒�,才能正式開始調劑最終藥劑。

  第二天醒來,索爾來不及喫東西就一頭砸進實驗桌。

  今天他將完整地驗證自己的猜想。

  索爾先是將已經離開自己手臂許久的靈酯重新電解軟化。並經重重過濾,將污染雜質一步步去除。

  他甚至還將靈酯中曾經吸納的靈魂碎片也全都吸取出來,還原的靈酯最原始的狀態。

  從中提取少量靈酯放入坩堝,啓動弱電流讓其保持流動狀態,隨後加入中和劑與血肉巫術輔助藥劑。

  三種藥劑一混合,半波之中就傳出激烈的撕拉聲,藥劑和藥劑相互“廝殺起來”。

  索爾連忙後仰身體,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只稍稍高於坩堝口。

  灰白、透明、鮮紅三種顏色互相滲透。

  一會兒你深入我,一會兒我深入你,但就是不肯彼此融合。

  它們像是一團三彩的麻繩,只能相互糾纏,無法混爲一談。

  “中和劑沒有起作用?”索爾皺了皺眉。

  在他的推測中,中和劑應該是第一個融合其他兩種藥劑的溶液,隨後以自身爲中介,讓進入其中的灰色和紅色相遇並一點點融合。

  然而現實卻是三者都沒有融合的意思。

  “爲什麼會一點融合跡象都看不見呢?”

  索爾閉上眼睛,思考着這次實驗的全部流程。

  但實驗的步驟都是經過一點點計算推演的,索爾一時間找不到具體的出錯原因。

  邏輯上找不到,那就從現實客觀仔細看看。

  他睜開眼,重新站起來,並對着還在彼此糾纏的三種試劑釋放出精神力。

  這樣的舉動有些冒險。

  因爲巫師所用的藥劑不全都是死物,尤其是血肉巫術的輔助藥劑中,存在吞噬意識的成分,可能會引發某種危險。

  但日記這次並沒有阻止索爾冒險。

  索爾的精神力一點點探入坩堝中。

  雖然他現在的精神力還沒有直接影響外界事物的能力,但經過幾次強化,他已經可以從精神體的層級觀察事物的細微變化了。

  在索爾的視野中,他發現原本應該起到融合催話作用的中和劑卻在坩堝裏產生了惰性。

  正是因爲這種惰性,讓本應該主動融合另外兩種藥劑的中和劑停止反應。

  “所以說巫術實驗很複雜,這次實驗大概率會以失敗告終了。”

  索爾有點失望,但沒有沮喪,這次實驗本身是超出自己層級的,就算失敗十次也不奇怪。

  但就在這時,也許是感到了熟悉的精神力,坩堝中的靈酯竟突然減弱了攻擊性,活性邉哟蟠蠼档停斡杉t色藥劑裹挾着透明藥劑突破自己的表層張力。

  “起變化了?”索爾眼睛一亮,有變化,總比一潭死水好。

  於是他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