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塞拉菲娜搖了搖頭：“我們不會輸的，內蕾伊達一定會取得勝利，因爲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祂了！”
看着塞拉菲娜，凱撒突然說：“你知道馬維·恩德斯爲什麼能取得成功嗎？”
“爲什麼？”
“因爲在所有人覺得萬無一失時，他在思考失敗的可能，在所有人慶祝勝利時，他已經在思考勝利後可能出現的隱患了……”
第99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
“這仗是怎麼打的！”
黃昏時刻，再次接到撤退命令的馬卡洛夫終於忍不住了，他必須要前往莫斯克問問情況。
半個月來，馬卡洛夫率領的西南方面軍一個勁的後撤，接到的命令永遠是撤退、撤退、再撤退！
好像在跟誰賽跑一樣！
華沙、明斯克、普斯科夫、愛沙尼亞……一座座重要城市被放棄，西南方面軍已經退到了卡盧加，再往後就是莫斯克！
馬卡洛夫本以爲卡盧加就是最後防線，再怎麼樣也要跟敵人拼命了，結果撤退命令又來了！
卡捷琳娜竟然要求他們撤到莫斯克，甚至是莫斯克後方，去守護工業區！
哪有這麼打仗的？！
難不成連莫斯克也要放棄，一路撤去秋明城嗎？
帶着不解和怒氣，馬卡洛夫連夜進入莫斯克，剛進克里姆林宮，就看到了戈夫曼、若魯金等陸軍將領。
不用問，大家目的肯定是一樣的。
但對於戈夫曼、若魯金等軍功貴族出身的將領而言，直接質問卡捷琳娜不行，必須有一位足夠資格的將軍帶隊，馬卡洛夫就是最佳人選。
“陛下！”
不顧侍女阻攔，馬卡洛夫就要硬闖卡捷琳娜的辦公廳，推門之際，身後突然響起大喝：
“住手！你們瘋了嗎！”
轉過身，發現來人是博德利諾夫，馬卡洛夫鬆開把手，沉聲說：“我們要見陛下。”
“陛下昨天與聯盟國王們通宵開會，剛睡下不久，究竟是什麼大事非要見陛下？”
“關於戰局安排，我們有不懂的地方，需要陛下解答。”
眉頭一豎，博德利諾夫剛要開罵，忽然房門打開，一名侍女探出頭來：“陛下醒了，要見你們，請小聲一些。”
馬卡洛夫等人走進昏暗的屋內，見到了穿着睡衣滿臉疲憊，正拿着溼毛巾擦臉的卡捷琳娜。
接過女僕端來的茶水漱了漱口，卡捷琳娜深吸口氣，看向馬卡洛夫：“你對我的戰略部署有意見？”
“我不明白陛下您想做什麼！”馬卡洛夫說：“以前陛下您都會召集我們一同商議戰略問題，我們知道您的想法，也明白戰略部署背後的意義！可這次您沒有和我們商議，只是命令我們撤退！撤退！再撤退！”
揉着眉心，卡捷琳娜有些頭疼的說：“沒有和你們商議，是怕你們知道目前處境產生動搖，你們撤退的速度每慢一天，就會給教會造成很大的麻煩，知道爲什麼嗎？”
“……”
“內蕾伊達一直在追擊你們，鍊金武器沒有大量裝配的軍隊根本沒法和神抗衡，讓你們撤退是爲了保護你們！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卡捷琳娜訓斥道：“你們撤退的速度並不快！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羅金、盧卡甚至是尤尼婭女神都去往前線了！是祂們一直阻擋內蕾伊達！”
馬卡洛夫等人面面相覷，他們只知道這些天前線有戰鬥爆發，卻不知道是誰在戰鬥，現在看來……
“可是陛下，我們還有要塞啊！如果加隆巨炮能夠對巴吉造成傷害，對付內蕾伊達也沒問題！”
“炮是死的，人是活的！巴吉被巨炮命中是因爲祂疏鬆防範，不是躲不過去！”
“那豈不是死局？”
馬卡洛夫等人一下子呆住了，如果比拼國家實力，羅曼諾夫王國絕對不懼腓特烈王國，甚至把羅馬共和國加上也無所謂，可現在國家實力無法左右戰局，擁有兩位主神的盟軍是無法解決的！
對付其他教會，一直是真理教會的職責，出現這種局面，無疑是馬維的責任。
“馬維教皇他……”
馬卡洛夫欲言又止，很想立刻跑去聖瓦西里大教堂質問馬維，但是忍住了。
局勢已經夠亂了，他跑過去只能添亂，對局面不會有任何有益的改觀，他急，真理教會肯定比他更急！
“你們去執行命令吧。”
卡捷琳娜神色疲憊的起身，“趕緊將軍隊撤到莫斯克以東，守護工業區，我們要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若魯金敏銳的抓住要素，詢問道：“難道馬維教皇找到應對方法了？”
“我不知道，他只是說……”
“說什麼？”
“讓子彈飛一會兒。”
……
花旗合袊浠矫}。
聖殿外聲音嘈雜，惡魔們齊聚一堂，嘈雜的吵鬧着什麼。
今天，是智慧古神阿拉比拜訪契約聖殿的日子，兩位至高古神會帶着自己的眷屬討論接下來的行動，非常重要。
經歷過上次慘敗，七十二柱魔神囂張的氣焰萎靡了不少，如果四個信仰神系團結起來，它們還真沒什麼辦法打破僵局，畢竟現在的人類可不是幾萬年前的部落了，數量不僅激增，數以億萬計，還建立了國度、完善的社會秩序、文化以及傳承。
古神也在學習人類的社會模式，但很難管理，以力量決定地位的惡魔們誰也不服誰，非要分個生死才能結束紛爭。
聖殿內，七十二柱魔神站在堂廳左側，對面是智慧古神阿拉比的眷屬，與貝利爾不同，阿拉比的眷屬並不多，只有十幾位，卻個個強大，都是半步主神的實力。
若是論個體力量，貝利爾肯定是更強大一些的，作爲掌管力量的古神，勝過阿拉比實屬正常，不過真正的生死戰鬥論的是綜合實力，阿希絲能夠封印祂們，靠的不就是綜合實力嗎？
手臂奇長的阿拉比坐在貝利爾身邊的鐵王座上，低着頭彷彿在打瞌睡，自從回來，阿拉比每日都要睡十幾個小時，就像貓一樣。
長久養成的習慣難以更改，哪怕是神也不例外。
嘩啦！
窗紗飛揚，一陣黑煙從窗外掠進，在王座上幻化出貝利爾的身形，阿拉比睜開眼睛，抬頭看向這位多年不見的同類，似有些感慨的說：“兩千年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
“難道你和以前不同了嗎？”貝利爾接過芙蕾雅端來的血酒，對阿拉比遙舉示意：“爲我們的重逢乾杯。”
將杯中血酒一飲而盡，阿拉比才慢慢說道：“天啓神系與真實神系聯合進攻真理教會，這件事你怎麼看？”
“他們內訌了，這是好事。”
貝利爾笑道：“現在我終於擺脫了馬維·恩德斯的影響，完全恢復，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不如靜觀其變，看着他們兩敗俱傷。”
“阿希絲也在，我們好不容易纔讓鍊金神樹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脫離了阿希絲的掌控，如果坐視不管，豈不是功虧一簣？”
“你不瞭解馬維·恩德斯。”貝利爾搖頭說道：“這個人類既陰險又狠毒，我想他早就與奧丁私下溝通過，只等內蕾伊達、巴吉祂們攻到莫斯克城下，再發起突然襲擊……就算奧丁不肯幫他，他也有脫身的辦法，來日必將東山再起。”
阿拉比頗有興趣的說：“你似乎很瞭解他。”
“反倒是你，與他相處這麼久，對他竟然一點也不瞭解，我很驚訝。”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阿拉比提出了另一種方案：“幾萬年來，人類之所以能戰勝我們，不是因爲我們不夠強大，而是因爲人類在關鍵時刻總能團結一致。”
“你的方法確實可行，但我認爲，這次我們的敵人不只是人類，還有阿希絲，絕不能忽略祂的存在。”
貝利爾微微點頭，“你的想法是什麼？”
“與其坐視不管，我們應該主動出擊。”阿拉比說：“前些日子的大敗，讓我們受挫，士氣低迷，需要一場勝利，順便阻止阿希絲。”
“信仰神內部已經發生了內訌，我們爲何還要插手？”
貝利爾很是不解，祂想不通阿拉比這個計劃背後的含義。
坐山觀虎鬥就好了！
無論誰勝誰負，人類都會元氣大傷！
那時祂們的機會就來了！
“主人，我贊同主動出擊的提案。”
站在七十二柱魔神隊列中的愛德華突然說道。
貝利爾冷眼望去，用目光斥責，祂與阿拉比商議大事，下面的摻和什麼？
更何況支持的還是阿拉比！
你是誰的眷屬啊？
被用目光訓斥的愛德華沒有退縮，反而繼續說道：“主人，比起馬維·恩德斯，我們最大的敵人應該是阿希絲，祂知道太多的祕密，能夠看到未來，如果不除掉祂，勢必會給我們造成更大的麻煩！”
讓阿希絲恢復實力，確實比變強大的真理女神麻煩，貝利爾也明白這一點，不過……
祂的目光掃視周圍，在七十二柱魔神身上停留，沉聲問道：“你們都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議論聲響起，沒過多久，一個從羅曼諾夫王國禁區返回的魔神說道：“主人，我支持伊戈爾的看法，應該主動出擊，將阿希絲列爲頭號目標。”
“確實。”
“沒錯……”
開口說話者，大多都支持愛德華，其中一半更是與真理教會有過交際，就連一向保持中立的歐利昂也支持愛德華。
罕見的，一慣對自己命令堅定不移實施的芙蕾雅，竟然沒有表態。
貝利爾斜眼望去，“芙蕾雅，你怎麼不說話？”
“主人，我……”
“只管說出你的想法，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商議對策，有想法說出來，不要拘束。”
“我……”芙蕾雅停頓一下，低下頭，小聲說：“我也覺得應該將阿希絲列爲頭號敵人，祂太危險了……我不想您……”
“再次輸給祂，對嗎？”
貝利爾微微一笑，“你很忠眨会帷斃麃啠阌X得呢？”
被點名的瑪利亞看了眼芙蕾雅，嘴脣動了動：“我棄權，主人。”
“爲什麼棄權？”
“我想讓您束手旁觀，但這是我的私心……”
頷首點頭，貝利爾已經知道了瑪利亞的想法。
愛德華、阿拉比、芙蕾雅它們的想法不重要，至少在貝利爾看來，它們提出進攻，都是飽含私心的。
一多半惡魔都受過馬維的恩惠，在重要時刻，它們的立場不會動搖，可如果是進攻不進攻都可以的情況下，那一點點恩惠就成了天平傾斜的最後一根羽毛。
貝利爾對馬維·恩德斯的影響力感到一陣後怕，哪怕自己已經迴歸，七十二柱魔神也有相當一部分對他抱有好感……
相比之下，瑪利亞的想法就很中肯。
陪伴拿破崙多年的她，能夠支持進攻計劃，是絕對沒有投入私心的。
就算要投入私心，她也應該支持束手旁觀。
“好啊……好啊……”
貝利爾喃喃自語，忽然自嘲一笑：“最讓我意外的是你，阿拉比。”
“我怎麼了？”
“你還是心軟了，因爲他，那個男人。”
“你不要誤會。”阿拉比語氣平淡：“我潛伏在他身邊，從一開始便帶着目的，怎麼可能動搖呢？”
“如果馬維·恩德斯不戳破你的身份，你還要在那裏隱藏多久？”
“……”
阿拉比變得冷漠：“所以你向馬維·恩德斯泄露了我的身份？就爲了逼我回來？”
“誰知道呢？也許我是想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僞裝的太久，忘記自己是誰了。”
貝利爾端起金盃，發現血酒已經喝完後，隨手將杯子捏扁：“既然你們都支持發起進攻，那就進攻吧。”
“是！”
“伊戈爾，你留下。”
就在七十二柱魔神領到命令離去之際，貝利爾突然喊住愛德華。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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