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492章

　　“是的。”

　　梅林頷首說道：“你已經將答案說出來了，古神想要成爲創世神，需要通過互相吞噬的手段，反之，人類走的，是直接製造創世神的路！”

　　“可是……”馬維與萊文對視一眼：“巴吉不是說，哪怕三位至高古神融合在一起也無法變成創世神嗎？”

　　“用膠水粘起來的盤子沒有裂痕嗎？它還是原來的盤子嗎？”

　　馬維一下子被問住了，碎掉的盤子，就像潑出去的水，永遠不可能恢復原樣，除非……

　　“除非粘連它們的，不是普通膠水。”

　　梅林說道：“阿希絲製作惡魔之門，封印貝利爾和阿拉比，卻沒有第一時間吞噬祂們，很可能是意識到吞噬貝利爾與阿拉比也無法晉升創世神，祂在尋找其他的方法，也就是一種獨特的膠水。”

　　木杖揮動，水池內的景象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魔法陣。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研究創世神留下的規則，我認爲，想要勘破創世神的奧祕，必須從古神和無盡幽暗下手，無盡幽暗裏面，究竟有多少個遺失的神國？無盡幽暗之外又是什麼？”

　　梅林眯着眼睛說：“這些謎團，是我無論如何也想解開的，我可以不要力量，也可以不要生命，只求破解創世神的奧祕……”

　　“因爲你抓不到古神，所以才用超凡種族來代替？”

　　“是的，反正它們的原理都一樣。”梅林聳聳肩：“差不多幾十年前，我才找到了一絲突破口，你們見到的魔法陣，就是我用畢生心血製作出來的寶物，它可以打破創世神定下的規則。”

　　“什麼規則？製造一個黑洞把人吸進去？”

　　梅林搖了搖頭：“黑洞的背後是無盡幽暗，把人送進無盡幽暗容易，召回來難。”

　　巴吉有些聽明白了：“神國的規則，是被流放到無盡幽暗之中的神只能待在自己的神國，無法離開，就像監牢一樣，剛纔魔法陣開啓的黑洞……”

　　“是的，沒錯。”梅林咧嘴一笑：“我創造的魔法陣，可以讓神離開自己的神國，進入無盡幽暗。”

　　“這樣做什麼好處？”

　　“有什麼好處？”梅林眉梢一挑：“你們是如何來到阿瓦隆的？”

　　“點燃通神白燭啊！”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兒。”

　　梅林說：“如果我待在神國裏，就只能敞開神國大門，等候你們的到來，反之，如果我能進入無盡幽暗，就能接受到來自現實世界的指引，從而返回！”

　　“這個實驗已經成功了！”

　　“幾十年前，薇薇安她們就把明妮送出去了呢！”

第357章 破曉聖劍

　　幾十年前……

　　薇薇安將明妮送了出去？

　　明妮是誰？

　　大概率是九位湖中仙女當中的一位。

　　這個消息如同雖如晴天霹靂，可馬維早就給自己打好了預防針，沒有太過驚訝。

　　“幾十年前，一個叫明妮的鏡妖使用你創造的魔法陣離開了阿瓦隆，返回了現實世界，對嗎？”

　　“我只知道明妮離開了阿瓦隆，具體去了哪兒，並不清楚。”梅林如實說道：“我的意志，也只能侷限在神國之內，神國之外的事，你應該問巴吉。”

　　幾道目光投向巴吉，巴吉嘴角一抽：“別問我啊……我又不知道……”

　　“你一個真實之神，知曉一切真實，連明妮去了哪兒都不知道？”梅林嘲諷道。

　　巴吉臉色一黑：“首先，我跟你一樣，都被流放了，其次，我失去了信徒，力量日漸薄弱，再加上遠離現實世界，很多真實已經無法獲取了。”

　　“廢物。”

　　“你說什麼？”

　　“我說你簡直是個廢物，巴吉。”梅林冷笑道：“堂堂主神，現在連一個小鏡妖的真實都無法探知，不是廢物是什麼？”

　　“要不是你一意孤行，非得把鏡妖抓緊阿瓦隆，會有今天這些麻煩事嗎？！”

　　“你說得對，我有錯，但這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

　　“混蛋……”

　　“好耶！打起來打起來！”尤妮亞在一旁興奮的喊道。

　　眼看巴吉要跟梅林打架，馬維連忙勸說道：“能不能談正事！你們當初的恩怨先放一放不行嗎？吵架能解決什麼問題！現在的關鍵是那隻逃出阿瓦隆的鏡妖去哪兒了！”

　　“這誰能知道呢？”

　　梅林無奈道：“唯一能探尋鏡妖動向的真實之神變成了廢物，明妮的行蹤，就像迷宮一樣複雜，再也找不出來了。”

　　就在腥艘换I莫展的時候，萊文突然說道：“大哥，你還記不記得福爾摩斯提到的鬼森？”

　　“記得，末日黨就是在那裏找到了惡魔之門，解開了古神的封印。”

　　“末日黨說，他們通過災厄石碑得知了神明降臨的日期，可問題是，他們從哪兒得到的地點呢？”

　　萊文問巴吉道：“難道惡魔之門被封印的地點是固定的嗎？”

　　“不，是隨機的。”巴吉說：“惡魔之門的背後是古神，一旦被人類得知封印的地點，有貪念者就會進行挖掘，爲了確保封印的安全，封印古神的信仰神往往不會將封印地點留下，直到下一次甦醒，纔會通知信徒。”

　　人心難測，不乏有些瘋狂者追隨古神，歷史已經證明，追隨古神的人類有很多，封印地點埋藏在心裏，不僅是爲了保護人類，也是防止封印提前解開。

　　“也就是說，只有封印惡魔之門的信仰神系知道封印的具體地點了？”

　　“是的。”

　　“我就知道！”

　　萊文一拍大腿說：“封印鬆動是在四年前，也就是尤妮亞降臨的那天晚上，在那天之前，古神與信仰神都被封印，末日黨又是如何知道封印地點的呢？”

　　“答案只有一個！”

　　“有人給末日黨帶路！很有可能是幾十年前從阿瓦隆逃脫的鏡妖明妮！”

　　這是一個十分大膽的設想，包括馬維在內的幾人都有些驚訝的看着萊文。

　　聽起來有些荒謬，可仔細一想……

　　完全有可能！

　　“鏡妖明妮是在幾十年前逃出阿瓦隆的，它必須得到指引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其次它已經在阿瓦隆生活了幾萬年，與外界隔絕，又怎麼能知道現實世界的事情呢？”

　　馬維百思不得其解。

　　“完全有可能。”巴吉沉聲說：“別忘了，惡魔之門的周圍，同樣會有部族守護，如果這些部族定期進行祭祀儀式的話，很可能會引來明妮！它是鏡妖，進入鏡中世界的話，找到惡魔之門的埋藏地點並非難事！”

　　“這麼說，很有可能是從阿瓦隆逃出的鏡妖給末日黨帶路，找到了惡魔之門的位置？”

　　“嗯。”

　　唰！

　　腥伺ゎ^看向梅林，表情無比微妙。

　　感情……

　　一切的源頭竟然是阿瓦隆？

　　如果明妮沒有逃出阿瓦隆，那麼末日黨就找不到惡魔之門，如果末日黨找不到惡魔之門，就不會讓許多惡魔提前降臨，如果許多惡魔沒有提前降臨……

　　局面會不會變的不一樣？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你們怎麼確定一定是明妮乾的這些事？”梅林反駁道：“如果明妮至今還在無盡幽暗遊蕩，沒有回到現實世界呢？”

　　想解開這個謎團幾乎不可能，除非讓巴吉恢復以前的力量，但那樣就必須召喚祂的神國降臨，馬維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我無法探知索菲婭王妃的真實。”巴吉說道：“準確的講，整個倫敦幾乎都徽置造F之中，這是一座與古神勢力糾纏很深的城市，我無法確定索菲婭王妃的具體身份。”

　　“想要解開明妮身上的祕密，除了找到明妮之外，還有另一種方法。”馬維環顧宮殿：“只要能抓住薇薇安它們，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薇薇安躲進了鏡中世界，不可能抓到。”

　　“你當初是怎麼做到的？”

　　“……”

　　梅林沒有回答，馬維幾人很是奇怪，巴吉卻冷笑一聲：“祂不是不能抓，是不想抓……畢竟這幾萬年來，陪伴祂的就是這羣鏡妖，可是梅林，你想沒想過，殺死你信徒的，也是它們？”

　　“生活在你神國裏的幾千名凱爾特人，他們不是生命嗎？虧你還是信仰神！竟然要爲了幾隻鏡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底線！傳奇巫師梅林……呸！你簡直是真實神系的恥辱！”

　　巴吉狠狠啐了一口，梅林臉色變換幾下，咬牙說道：“你別指責我！你沒資格指責我！”

　　不等巴吉說話，梅林便悶頭朝宮殿外走去，馬維幾人趕緊跟上，一路離開環山城堡，來到草地中央站定。

　　“劍給我。”

　　梅林朝馬維伸出手，馬維將手裏的智慧聖劍遞了過去，拿到劍，梅林讓他們站遠一點，離開十幾米還不夠，一直退後幾十米，站到山坡上才停了下來。

　　“智慧聖劍，是智慧之神阿拉比製作出的，帶有規則力量的聖劍。”

　　巴吉說：“哪怕是仿製品，也具備不小的威能，而對於鏡妖來說，創造它們的正是智慧古神阿拉比，阿拉比的劍，在它們眼中是聖物中的聖物。”

　　至上四柱的派蒙，因爲拿到了貝利爾的契約聖劍，就能和健康女神維爾德正面硬剛，甚至在巴黎時，在力量有所懸殊的情況下一劍擋住了裁決之神阿納托爾的攻擊，種種跡象都足以表明，由古神親自鑄就的聖劍具備多麼強大的力量。

　　真理教會擁有序列17的古代魔法——破曉聖劍的羊皮卷，可惜的是，因爲沒有聖劍，導致破曉聖劍如此強大的魔法始終無法使用，這也是馬維看到阿瓦隆遍地聖劍心癢難耐的原因之一。

　　巨大的魔法陣在梅林身下顯現，旋轉着，金色紋理間遊走着奔騰的魔力，只是……

　　“這魔法陣怎麼有點眼熟？”萊文嘟噥了一句。

　　馬維也覺得出現在梅林身下的魔法陣很熟悉，似曾相識，彷彿在哪兒見過。

　　“你們不僅見過，還用過。”

　　看出馬維幾人心中所想的巴吉說道：“你們不是得到記載這個魔法陣的羊皮捲了嗎？序列號17，破曉聖劍。”

　　“這是梅林發明的魔法？！”

　　“是祂沒錯，傳奇巫師的名號可不是憑空得來的，阿瓦隆被稱爲騎士聖地，也是因爲破曉聖劍太過強大，當年古神入侵，梅林騎着一匹白馬及時趕到，使用破曉聖劍一招殺死了一個惡魔兵團，世人都認爲那是拯救他們的曙光，騎士精神又很符合人們對阿瓦隆的幻想，傳着傳着就變成騎士聖地了。”

　　看着地上殘存的聖劍、盔甲，巴吉微微一笑：“我覺得叫騎士墓地還差不多。”

　　說話間，聖劍已經高高飛起，消失在雲層中幾乎不見了，可魔法陣咿D的更加激烈，隨着高空亮起一顆光點，智慧聖劍從天而落，所過之處，劃出了一條巨大的天幕，撕裂了現實與虛幻的隔膜。

　　落下的聖劍被梅林接住，沒有造成破壞，這裏是祂的神國，誰會破壞自己的神國呢？

　　利用破曉聖劍撕開裂隙纔是祂要做的。

　　漆黑的裂隙之中，是一片灰白雜亂的線條，裂口想要癒合，卻被破曉聖劍殘存的餘溫阻擋，梅林率先跨入裂隙，頭也不回的說：“在這裏等我。”

　　隨着梅林進入，草地上長出了一顆參天的梅子樹，這是梅林在現實世界留下的映像，只有現實存在的事物才能出現在鏡中世界，進入鏡中世界也一定會在現實留下參照物。

　　萊文想要跟上去，卻被馬維攔下，鏡中世界的情況他們不瞭解，冒然進入說不定會遇到危險，既然梅林沒讓他們幫忙，那就說明不用幫，萬一幫了倒忙就不好了。

　　過了幾分鐘，阻擋裂口癒合的殘餘力量消耗殆盡，進入鏡中世界的縫隙開始緩緩癒合，就在即將徹底合攏的剎那，梅林抓着一個鏡妖出來了。

　　噗通一聲，梅林將鏡妖扔到馬維幾人面前，抬起聖劍刺入它的青色裙襬，讓其無法躲入鏡中世界，那鏡妖不是薇薇安，好像是摩高斯的妹妹伊萊恩。

　　明明體型比馬維幾人大出數倍，伊萊恩依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蜷縮着身體，掙扎着向後退去，可怎麼也掙脫不了聖劍的束縛。

　　看着滿臉驚恐與慌張的伊萊恩，梅林開口問道：“伊萊恩，告訴我，明妮去哪兒了？”

　　伊萊恩搖了搖頭，不肯說出明妮的去向，梅林也不廢話，隨手從地上拔出一把聖劍，刺入伊萊恩的小腹。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阿瓦隆，伊萊恩被釘在了地上，一柄接一柄聖劍刺入了它的四肢、胸膛，最後一柄聖劍懸浮在頭頂，只要刺下，伊萊恩就會徹底死去。

　　“薇薇安！！！”

　　梅林怒聲吼道：“你還不出來嗎？！”

　　冷眼旁觀的巴吉就這樣看着梅林，在祂眼中，梅林根本捨不得殺死陪伴自己多年的鏡妖，鏡妖不可以繁衍子嗣，不代表沒有那方面能力，這麼多年過去，發生什麼誰知道？

　　如果梅林和鏡中女妖沒有見不得人的勾當，又如何會中陷阱呢？

　　瞥了眼一臉戲謔的巴吉，梅林臉色一沉，也不知是爲自己的信徒報仇，還是拉不下的臉面，懸浮在空中的聖劍還是落下了。

　　劍尖，在距離伊萊恩腦袋幾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隻從虛空中探出的手，握住了聖劍。

　　裂隙開啓，薇薇安獨自從鏡中世界走出，目光掃過巴吉、馬維幾人，停留在梅林的臉上：“放了伊萊恩。”

　　“明妮去哪兒了！”

　　薇薇安沒有回答梅林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明妮是偉大的先行者，它是主人計劃中十分重要的一環，它的奉獻，就連主人也要致以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