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這絕對是肺腑之言。
詹姆斯·莫雷亞可不想看到羅德四世繼續和至上四柱的阿斯莫德作對,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發生……
要不是不能泄露芙蕾雅的真實身份,詹姆斯·莫雷亞早就攤牌了,何至於像現在這樣絞盡腦汁的編造謊言?
“我明白了。”
出人意料的是,羅德四世很爽快的答應了:“既然連你也這樣說,那我也沒什麼好堅持得了。”
“您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翌日,陽光灑滿街道,倫敦再次恢復了以往的熱鬧,馬維來到蘭貝斯區的一座集市,再次進行演講,效果非常不錯,雖然很多男人對馬維公開支持提高女性權益的行爲有所不滿,但架不住馬維給的錢多。
是的,曼施坦因慈善基金會成立了貧困資金,給週薪低於5先令的家庭每週發放1先令的生活保障金,這一行爲可謂賺足了噱頭,而且馬維承諾,只要他當上議員,就會將貧困資金轉化爲固定政策,長期有效。
相比於東倫敦的貧民窟,南倫敦還算有錢,開進泰晤士河的蘭貝斯區居住的大多是社會精英,他們的週薪遠高於5先令,窮人很少,曼施坦因慈善基金會只需花費少量的錢財,就能得到大量的叫好聲。
這可是一筆血賺不虧的買賣,二王子帶着一心涣派塘吭S久才決定給貧困民邪l錢,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毫不猶豫的將票投給馬維。
另一邊,唐納爾議員在得知曼施坦因慈善基金會的事情後,也做出了應對——在自己的演講稿里加入成立生活保障金的事情。
然而,唐納爾議員的演講並未引起太大轟動,首先是馬維率先提出要成立貧困資金的事,唐納爾議員只能算是跟風。
其次,民懈緵]看到唐納爾議員的‘找狻�
曼施坦因慈善基金會的錢,可是實打實發到了貧困民惺种校車泥従印⒕用裼心抗捕茫啾戎拢萍{爾議員都是一些空頭支票。
該相信誰,似乎不用多說。
唐納爾議員當然也想像曼施坦因慈善基金會那樣財大氣粗,可大王子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和二王子競爭,如果他們真的攀比起來,最後誰也撈不到好處。
不過礙於唐納爾議員的一再懇求,加上大王子不希望看到馬維當選議員,保守黨還是撥出一筆資金支持唐納爾議員的競選,不過只有可憐的1萬金鎊,與二王子準備的5萬金鎊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隨着大選接近尾聲,勝利的天平在向着馬維傾斜,如今的蘭貝斯區,不,整個倫敦,沒人不知道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這個名字,一個年輕的慈善家、一位倫敦首富、一位腰纏萬貫的金主、青年實業家……
坊間對於馬維的傳言越來越誇張,甚至有傳聞說在街上看到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的馬車,只要脫掉帽子行禮,就會有1枚金鎊硬幣從窗戶丟出……不要懷疑,那是倫敦首富給予你禮貌和紳士風度的賞賜。
馬維也不知道這種毫無依據的傳言是如何傳播開的,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出門,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人脫帽鞠躬,腦袋低的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錢,當然是不可能給的。
謠言必須遏止,否則會愈演愈烈,如果馬維真的給1金鎊的賞賜,那謠言就不是謠言,而是事實了,會有更多人效仿。
因爲馬維沒有給鞠躬者1金鎊的賞賜,沒過兩天,又有馬維是一個騙子的謠言傳出,有人在酒館大肆攻訐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競選詞全都是騙人的,和那些貪官沒什麼不同……
諸如此類的謠言一夜之間冒了出來,起初馬維以爲這是沒有得到賞賜者對他新生怨恨,所以造謠誹謗,後來發現,情況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該死!”
曼施坦因慈善基金會,二王子將報紙摔到桌上,憤怒無比的說:“我給每日郵報花了那麼多錢!他們竟然敢報道尼古拉斯的壞話!”
馬維拿起報紙,映入眼簾的赫然是【騙子還是真實?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的個人剖析!】這樣的新聞。
“每日郵報怎麼淨搞些這種東西……”馬維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你可別以爲這是小事!”斯圖爾特瞪眼道:“報紙的力量不容小覷!一定是有人刻意抹黑你的聲譽!現在是選舉最關鍵的時期,你的選票已經超過了唐納爾議員,只要保持下去就能獲勝!”
“能買通每日郵報的只有查爾斯那個傢伙了……”
二王子咬牙切齒的說:“除了他,沒人有這樣的影響力和財力!”
“沒什麼好氣憤的,殿下。”
“你一點都不着急嗎?”
“爲什麼要着急呢?”
馬維淡淡的說:“這是大王子殿下使出的詭計,看似很強勢,實則破綻百出,我們只需藉助教會的影響力,就能輕鬆解除這次危機。”
“教會……可蘭貝斯區的主教是支持大王子的。”
“福勒主教對嗎?我希望他鼓動信徒公開反對我,若是他這樣做了……”
馬維微微一笑:
“我就能順勢除掉他了。”
第305章 命呓烫�
蘭貝斯區,命呓烫谩�
週五彌撒日,教堂聚集了大量的信徒,一身白色主教長袍的福勒主教站在佈道臺上,含笑望着臺下虔盏男磐剑_始了一天的陡妗�
“祂說,生命應當有軌跡,於是人類有了命摺�
“祂說,生命應當有價值,於是人類擁有了財富……”
“祂說,生命應當有終結,終結後重生,於是命哂辛吮M頭……”
信徒們閉着眼睛,默默聆聽着教義的內容,他們早已背下了這些,可每次聽,都有不同的感悟。
尤其是在教堂當中,在巍峨的神像之下,虔沼辛藲w處,信仰得以昇華。
彌撒從中午進行到了傍晚,這其實是個體力活,福勒主教說的嗓子都啞了,後半段不得不坐在椅子上進行講解,他年事已高,就算沒有疾病,精力也大不如從前了。
“老了……真是老了……”
就在福勒主教感慨年華韶實,不復歲少之際,一名黑衣神僕匆匆走進房間,附身貼耳說道:“主教,唐納爾議員要見您。”
“唐納爾……”
福勒主教‘嗯’了一聲:“帶他去密室,歐內斯特。”
“遵命。”
黑衣神僕正是新羅斯城追隨薩圖克神父的歐內斯特,自從薩圖克神父被炸死後,認爲歐內斯特頗爲機敏是個可塑之才的福勒主教就將他帶在了身邊,這次回到倫敦,歐內斯特也跟着來了。
沒一會兒,歐內斯特就領着唐納爾議員來到了密室,這裏四處無窗,是個狹隘杳然的房間,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福勒主教慘白的臉龐。
“福勒主教……”
唐納爾議員摘下帽子,半個月的功夫,他的頭髮花白了許多,容貌也比之前蒼老,愁容不展。
“唐納爾議員,坐吧。”福勒主教指了指身旁的板凳說:“你應該明白,教皇不喜歡看到神職人員和政府官員混跡在一起,大家分屬兩個系統,不應該媾和交際。”
“是,是,我知道,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坐下來的唐納爾議員緊抓着軟呢帽,今天他衣着樸素,還繫着圍巾,就是不想被別人發現身份。
“福勒主教,現在尼古拉斯的支持率已經超過了我,達到了64%!而我……”
唐納爾議員苦笑一聲:“支持率只有不到30%了……”
半個月前,唐納爾議員還是大選炙手可熱的人物,可這半個月風雲突變,馬維逆勢崛起,從貝肯斯菲爾德小鎮種植魔藥開始,支持率直線飆升,打的他毫無招架之力。
聽到唐納爾果然是爲競選的事而來,福勒主教心中已經有了逐客之意,不過看在大王子的面子上,還是出聲寬慰道:“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的背後有多方勢力幫助,你不是他的對手很正常。”
“我只能求您幫助了!”
唐納爾議員央求道:“福勒主教,現在只有您能救我!如果您肯呼籲信徒支持我,那我就還有反超的機會!”
“唐納爾議員,不是我不想幫,而是尼古拉斯身份太過重要,他可是教會的魔藥經銷商!地位僅次於大主教!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知道……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加入樞機主教團,參與教會高層的決策……”
“沒錯!樞機主教團!雖然尼古拉斯現在只是旁聽,但他已經擁有了提出意見的權利!”福勒主教情緒激動道:“他今年多少歲?不到30!不到30歲的樞機主教!縱觀整個命吲窠虝臍v史,也只有5個!”
還有一句話福勒主教沒說。
算上馬維在內的5位不到30歲的樞機主教,其中2位成爲了教皇,2位成爲了大主教。
作爲第5位……
福勒主教不敢往下想了。
這根本就是布蘭登大主教的接班人好嗎?!
跟這種人作對……
絕對是不明智的!
“可是福勒主教,您剛纔也說了,教皇不喜歡看到神職人員和政府官員混在一起,尼古拉斯他違反了規矩!”
“首先,嚴格意義上講,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不是神職人員,他只是加入了教會,但身份和信徒沒有任何不同,不受教會規矩的束縛,這也是他目前只是旁聽而沒有正式成爲樞機主教的原因。”
福勒主教冷笑道:“其次,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普通的樞機主教不能做是因爲教會的規矩,尼古拉斯就不一定了,他現在一手把持魔藥經營,地位如日中天,教皇會在這件事上責罰他嗎?”
唐納爾議員沉默了。
他有些絕望的低下頭,盯着面前的燭火發呆。
福勒主教不肯幫他,大選又結束在即,連最後的希望都失去了……
拿不下議員的席位,他就要成爲大王子的棄子……
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嗎?
“你回去吧,唐納爾議員。”福勒主教下了逐客令:“接受現實,有些人生來就和我們不一樣,這是命,你得認。”
唐納爾議員渾渾噩噩的站了起來,邁着兩條不聽使喚的腿,走出了密室。
福勒主教倒是不急,安穩的坐在密室裏等唐納爾議員離開教堂,如果歐內斯特沒有拿着一封信跑進來的話……
“主教,坎伯雷大主教的親筆信!”
“嗯?”
福勒主教眉梢一挑,伸手接過歐內斯特遞來的信函,抽出信紙,定睛看去……
“去把唐納爾議員叫回來。”
“是!”
歐內斯特轉身跑出大門,喊住即將離開教堂的唐納爾議員,拉着他回到密室。
“唐納爾議員,你想通了嗎?”
“想通?”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唐納爾議員疑惑道:“什麼意思?”
“剛剛,我不過是在試探你。”
福勒主教泰然自若的笑道:“很顯然,你已經明白競選失敗的後果了,接下來你一定會傾盡全力,對嗎?”
“……”
“你說自己已經窮途末路,我覺得不然,至少我會力所能及的幫助你。”
“福勒主教,你……剛纔不是這樣說的……”
“剛纔是剛纔,你忘掉吧。”
“那您真的願意幫我?”
“千真萬確。”
唐納爾議員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他再次看到了希望,興奮的說:“有您的幫助,我一定能戰勝尼古拉斯的!”
福勒主教微笑點頭,讓歐內斯特送走了唐納爾議員。
歐內斯特回來時,發現福勒主教面沉如水,目光冷的嚇人。
“主教,您身體不舒服?”
“這簡直是胡鬧!”
福勒主教一拍桌子,蠟燭倒落熄滅,密室瞬間陷入黑暗,只剩從門外照進的光線:“坎伯雷大主教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竟然敢這個節骨眼上支持唐納爾議員!”
歐內斯特重新點起蠟燭,關上密室大門,省的被有心人聽到福勒主教的憤懣之詞:“大主教讓您幫助唐納爾議員嗎?”
“他給我的命令是這樣的。”福勒主教小心翼翼的疊好信,揣進懷中,打算妥善保存:“現在的命吲窠虝仓挥兴麜湍峁爬埂ゑT·曼施坦因作對了!”
坎伯雷大主教一直在針對馬維,從他競選魔藥經銷商就開始了,原因很簡單,馬維是布蘭登大主教選擇的人,如果馬維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坎伯雷大主教就徹底沒有晉升教皇的希望了。
只有污衊馬維,讓他萬劫不復,才能在儘可能和平的情況下使布蘭登大主教失去競爭教皇位置的資格。
至於烏布利一世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不是坎伯雷大主教目前需要考慮的問題。
上一任教皇,不就遇刺了嗎?
關鍵是教皇死後,誰有資格繼任教皇的位置。
坎伯雷大主教想爭一爭,那就得在馬維身上動手腳,若是放任馬維不管,任由他發展壯大,在教會、倫敦站穩腳跟,甚至連政府官員、國王都投靠了他,那情況就真的不妙了。
阻止馬維進入國會,就是在阻止二王子,穩住政府官員,這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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