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或許……
命呷裾娴挠悬c東西。
話說愛德華這傢伙想幹什麼?
馬維百思不得其解,他認出了對方的聲音,帶走伊芙琳的肯定是愛德華……
抓誰不好,抓命呷窠虝穆}女?
希望最後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尼古拉斯。”
徹底想通,情緒恢復正常的布蘭登大主教轉過身來,臉上露出笑容:“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聽到巨響,我就趕緊過來了,教皇他們呢?”
“他們在城西抵抗黑潮。”布蘭登大主教說:“黑潮只是佯攻,超凡生物的真實目的是聖保羅大教堂,只要摧毀這裏,就能釋放出教堂下封印的惡魔,它們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是至上四柱暗中作梗……”
頓了頓,布蘭登大主教補充道:“倫敦城內潛伏着第三股勢力,我不清楚他們爲何要幫助教會,但這次他們確實幫了教會大忙,教會必須搞清楚這些外在勢力是如何潛入倫敦的,竟然能把保護倫敦的魔法視若無物!”
“這次損失不小,威斯敏斯特市區塌了不少房屋,要想修葺是個大工程,還有外邊那具超凡生物的屍體……”馬維疑惑道:“沒人看清出手者的長相嗎?”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希望有人能提供信息……”
布蘭登大主教想了想說:“超凡種族首領撤退後,黑潮應該也散去了,教皇他們這次斬獲一定不小,尼古拉斯,我還得維持天幕,你去找他們,打掃戰場,別遺漏了有用的材料,順便把城裏發生的事情通知教皇。”
“好。”
乘坐馬車,馬維在幾名神父的護送下趕往城西戰場,除了威斯敏斯特市區,其他大區倒是沒有損傷,房屋完好,居民除了受驚之外,也無其他傷勢。
對於一座城市,尤其是倫敦、莫斯克、柏林這樣的巨城來說,每日人來人往,流量巨大,想實現完全封鎖幾乎是不可能的,總會有幾處漏洞。
可這一次,命呷窠虝趥惗厣峡赵O下了全覆蓋的禁魔法陣,任何穿過屏障的魔法、魔力都會被感應到,理論上講,想悄無聲息的穿過禁魔法陣是不可能的。
當初來到倫敦,馬維幾人就是依仗祕銀領域躲過了禁魔法陣的感知,但祕銀這種物質十分稀有,只有掌握了黃金律法的黃金猩癫拍苎u作,馬維手中也只有一塊吊牌,可挖掘了遺蹟的管家先生,手中掌握了不少祕銀。
繆爾潛入倫敦,就佩戴了祕銀吊牌,成功避開了禁魔法陣,任何與管家先生做過交易的超凡生物,都能拿到一塊祕銀吊牌,完成交易後會進行回收,之前入侵倫敦幾隻狼人手中就沒有祕銀吊牌,想必是被管家先生收回去了,繆爾的吊牌還沒來得及回收就被馬維截了胡……
屢次出現在城中的超凡生物,讓命呷窠虝庾R到了不對勁,一次兩次還能用巧合來解釋,次數多了……
還能是巧合嗎?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幫助這些超凡生物!
馬維預測,這次教會恐怕要展開地毯式搜查,非要將倫敦翻個底朝天不可。
問題在於……
對方能躲過禁魔法陣的感知,教會又要用什麼方式破解祕銀領域呢?
如果沒辦法破解祕銀領域,這就是一場死局,無解的死局。
越靠近城郊,地面越泥濘溼滑,馬車搖搖晃晃,逐漸來到了天幕的邊緣,金色屏障的另一側,是從天而降的瓢潑大雨,無數屍體橫在地面上,被雨水一遍遍沖刷,血水浸入泥土,染紅了大地。
正如布蘭登大主教所說,黑潮已經退去,獵魔人們正在打掃戰場,他們將屍體全部集中到一起,按照不同種族進行分類,某些不好辨認的殘肢就丟到另一片空地上,慢慢處理。
接到黑潮退去的消息,布蘭登大主教解除了天幕,金色屏障消散,大雨再度垂落,洶湧的河水一下子湧進河道,街道再次被大水淹沒,不過這一次,沒有了水獸的鼓動,水位下降的很快,估計很快就會平息。
在人羣之中,馬維還看見了里昂·安格爾,準確的講,應該是吉娜,她在屍堆中走着,臉色慘白,彷彿剛看過某種可怕的場面。
天幕解除後,血腥氣撲鼻而來,腳下的淤泥軟的好像棉花,踩下去能沒過小腿,完全被血水浸泡,每走一步都要費勁力氣。
一名神父幫馬維打着傘,護送他來到教皇停留的山坡之上,烏布利一世正在眺望湍急的大河,臉色凝重。
“尼古拉斯,你來的正好,城裏怎麼樣了?”
“超凡種族的首領們突襲了倫敦,好在……”
馬維將倫敦發生的事情簡短彙報了一遍,聽完,烏布利一世神情變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良久。
“這是女神給我們的一次考驗,結果可以接受,但成績不會太好……”
烏布利一世嘆道:“罷了,不說這個,尼古拉斯,我們這次總共收穫了三千具超凡生物的屍體,活捉二十隻超凡生物,你去統計一下價值吧。”
“嗯。”
說完,烏布利一世看向身旁的利維烏大主教:“逃走的聖女,迪爾德麗在關鍵時刻叛逃,利維烏,你覺得該如何處置她?”
“按照教會法典,臨場怯戰,一律視爲叛逃,應當……”
利維烏大主教寒聲說道:
“處以火刑!”
第229章 火刑
凌晨時分,天際線泛起魚肚白,金黃的陽光好似孔雀開屏般綻放,照亮大地。
街道潮溼,居民們各自打掃着街道,席捲倫敦的大水沖壞了許多建築,許多居民家中都被大水淹沒,要想恢復以前的狀態,還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泰晤士河北岸,聖保羅大教堂。
陽光的照耀下,水獸屍體表面升起薄薄的水汽,如此龐大的超凡生物可不多見,如何搬咭彩且患y事,思來想去,教會最終啓用了馬維的方案,僱傭勞工,讓他們服用海格力斯的棍棒,聯手搬咚F屍體。
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好的方法了,教會不可能在民忻媲胺指钏F屍體,那樣太血腥也太殘忍,費時費力不說,一旦水獸屍體開始腐爛,體內就會充滿氣體,隨時都有爆炸的風險。
經過一番商討,烏布利一世決定將水獸屍體沿泰晤士河呷ソ纪猓谀茄Y進行分割,收集有用的材料。
馬維是這項任務的負責人,他不僅要處理水獸的屍體,還要負責幾千個死去的超凡生物,哪怕教會給予了幫助,也讓他十分頭疼。
安排完水獸屍體的問題,烏布利一世等人又討論了重建毀壞房屋的事情,昨夜的大戰中,威斯敏斯特市區房屋損毀嚴重,坍塌了近小半,遍地都是崩壞的瓦礫、碎石。
對於這次事件屬於天災還是人禍,教皇等人一直無法給出具體的結論。
有些認爲是天災,教會無需賠償居民損失的財產,有些人則認爲這次事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教會應該承擔至少一半責任……
一直爭吵到了中午,教皇烏布利一世纔不耐煩的下達了命令:“統計損失,將損失情況上報王國,讓王國也出一份力。”
修葺損壞房屋需要的資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教會得到了無數魔藥材料,可以賣出高價,但得到利益,還不一定能填補上倫敦的損失呢……
不過從教皇表現的態度上看,命呷窠虝欢〞䦟Ψ课菔軗p的民胸撠煟退悴毁r付錢財,也會承擔房屋重建的費用……
“下面討論第三件事……”
教皇烏布利一世壓手示意腥税察o,沉聲說道:“昨天的戰鬥中,聖女迪爾德麗臨陣逃脫,根據教會法典,應判處火刑,大家有異議嗎?”
腥嗣婷嫦嘤U,都沒有爲聖女迪爾德麗說話,馬維也在其中,同樣沒有表態。
聖女是一座教會十分重要的職位,聖女不用進行勞作,每天只需待在那裏就能受到供奉,她們的職責也很簡單——與神明溝通。
靈魂力量強大,能夠與神明進行溝通的聖女,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萬中無一,每一個都十分珍貴,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烏布利一世也不想將聖女迪爾德麗處以火刑。
迪爾德麗犯下的過錯,實在是太嚴重了。
臨陣脫逃,還是在需要她站出來的時刻,這種行爲,無異於出賣教會,要不是馬維及時出手,聖保羅大教堂絕對要面臨滅頂之災。
聖保羅大教堂一旦出事,就會釋放出封印在教堂底下的惡魔,如此,倫敦危急,幾百萬居民會落得什麼下場?
必須嚴懲聖女迪爾德麗,殺雞儆猴,告訴其他人,臨陣脫逃只有死路一條!
烏布利一世掃過腥耍姛o人發言,輕輕點頭:“所有人無異議,將迪爾德麗與樞機團裁定結果一同呈交給教會審判庭,進行二次審理!”
樞機團,也就是教皇親自主持的,教會最高層會議,擁有對信徒的判決權,和地方的神父、主教權利一樣,可以指定某個人的罪名。
確定罪名後,當然不能就地處決,爲了保證司法公正和服校枰獙⒆锩峤唤o教會審判庭,再次進行審理,並以教會審判庭判決的結果爲準。
由於案發地點就在倫敦,當天中午,被逮捕的聖女迪爾德麗就被押送到了聖馬丁大教堂,一路上,民屑娂娡贄壟R,要求教會判處極刑。
“第四件事,關於昨夜殺死水獸的超凡者,各位覺得該如何處理?”
“如果不是那位超凡者,聖保羅大教堂就不保了,我認爲,應該邀請那位超凡者出來相見,我們以禮相待。”一位紅衣主教說道。
“相見?開什麼玩笑!對方潛藏在倫敦,不知道有什麼目的,絕非善茬!還能控制巨龍!教皇,雖然他們幫助了教會,值得感激,但這並不證明他們對教會沒有威脅,相反,我們應該找到對方,嚴加審問!”
“這是什麼話!如果大肆搜捕幫助過教會的恩人,其他教會要怎麼看待我們?國際形象還要不要了?”
“國際形象有國家安危重要嗎?這裏是倫敦!是教會心腹!對方就躲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你難道不害怕嗎?!”
“對方畢竟幫過咱們,我認爲應該中和兩位主教的意見,找到對方之後,將他們驅逐出境就好了……”
“萬一他們是其他教會派來的間諜呢?我們還要以禮相待?”
“一碼歸一碼!我們可以感謝他們,也應該懲罰他們!”
會議桌上唾沫橫飛,樞機主教們吵的不可開交,各持己見。
“抱歉啊尼古拉斯……”
坐在馬維身旁的布蘭登大主教悻悻然的說:“他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我能理解。”馬維低聲說道:“大家昨晚經歷過廝殺,熬了一個晚上,到現在都沒能好好休息,火氣大是正常的。”
“你能這麼想最好了……”
“不要吵了!”烏布利一世不耐煩的敲打桌子,“如何對待昨晚出手相助的超凡者,以後再議,當務之急是對倫敦展開地毯式搜查,抓住潛藏在角落裏的,對治安具有潛在威脅的因素!”
“那些超凡生物能夠悄無聲息的潛入倫敦,絕非偶然,背後定有人在幫助它們!必須抓住這些對倫敦有害的敵人!”
“爲了應對這種狀況,我決定成立教會專屬情報組織,與王國的情報組織聯合,展開搜查行動!利維烏,你來負責這件事!”
利維烏大主教緩緩點頭,接下了成立情報組織的任務,命呷窠虝_實需要眼睛,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控制倫敦。
教會成立情報機構,對馬維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但他並不害怕,有貓貓軍團在,情報組織不足爲懼。
會議結束後,馬維走出聖保羅大教堂,開始組織人手搬咚F的屍體,忙着忙着,萊文和尤妮亞趕來了。
“大哥!大哥!”
馬維將現場交給一旁的主教負責,走到萊文身邊,問道:“什麼事?”
“你看!”
萊文拿出一份報紙,翻到最後幾頁,指着皇家歌劇院的演出節目說:“今晚演出的節目是《哈姆雷特》,不是《仲夏夜之夢》!”
《哈姆雷特》?
馬維奪過報紙,仔細看去,發現演出節目確實變成了《哈姆雷特》,和《仲夏夜之夢》一樣,是莎士比亞的作品,著名的四大悲劇之一。
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摧毀了,這麼重要的事,管家先生肯定要和幕後老闆溝通……
難道他們之前的推論是錯誤的?
詹姆斯·莫雷亞教授不是真正的老闆?
“去問問小黑,這究竟是什麼情況。”馬維將報紙還給萊文:“它昨天晚上帶咱們突襲了地下實驗室,現在八成已經回到管家先生身邊了,讓胖橘從它那裏獲取情報,跟蹤管家先生!”
“好!”
萊文正要轉身離去,周圍旁觀的人羣忽然發出一陣喧鬧,仔細聽去,好像是在喊‘聖女’什麼的。
馬維找到教會派來幫助他的主教梅麥特:“他們在喊什麼?”
“聖女迪爾德麗的判決結果下來了……”梅麥特主教嚥了口唾沫:“審判庭決定維持教皇的判決,將迪爾德麗處以火刑……立即執行。”
“處刑地點在哪兒?”
“倫敦橋。”
橋上可不是執行火刑的好地方,但教會爲了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到背叛的下場,才把地點選在了倫敦橋,在那裏行刑,可以讓南北兩岸的居民都看到過程,起到震懾的效果。
聽到消息的居民都朝着倫敦橋趕去,比起水獸,他們對許久沒有出現的火刑更感興趣,溫莎王國的主要死刑是絞刑,火刑只有教會纔會使用,而教會已經很多年沒有判處某位信徒死刑了……
混在人羣中,馬維也來到了泰晤士河北岸,破損的河堤上站滿了人,更有甚者跑到橋上觀望。
幾名獵魔人架着渾身顫抖的迪爾德麗抵達橋中央,把她綁在了木樁上,高高架起。
無數木柴、草垛堆到了她的腳下,澆了火油的木枝已經刺到了她的腳底,迪爾德麗不斷掙扎着,眼中滿是驚恐,口中唸唸有詞,彷彿是在祈求女神的寬恕,可回應她的,是兩岸民锌簥^憤怒的叫喊。
“燒死她!!!”
“把這個惡毒的女人燒成灰!!!”
“她不配當聖女!!!”
這一刻,好像昨晚的恐懼、驚慌,一切負面情緒都變成了唾棄辱罵的源泉,許多人面目猙獰,揮舞着拳頭,對捆在木樁上動彈不得的迪爾德麗宣泄怒火。
馬維站在人羣中,面色平靜,與周圍憤怒的民薪厝徊煌o靜的看着木樁上不斷扭動,想要祈求寬恕的迪爾德麗。
迪爾德麗今年多大?
馬維忽然很好奇這個問題,他詢問身旁同樣義憤填膺的主教梅麥特,得到的答案是15歲。
1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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