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378章

　　只要找到了弱點，這些人爲製造出的怪物就顯得不堪一擊，解決完從地下爬出的幾十只怪物，極光會成員來到地下二層，發現了許多間實驗室。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院驚恐的看着輕鬆擊敗怪物的萊文等人，顫抖着後退，蜷縮在牆角，不敢反抗。

　　他們的身後，巨大的玻璃內部，懸掛着無數人類、動物的殘骸肢體，手術檯上，一隻已經完成了縫合的怪物胸口大開，只差安裝能源核心。

　　這一幕好似地獄浮世繪，看的腥酥卑櫭碱^，強忍住胃裏泛酸的嘔吐感，一名極光會成員衝到研究員面前，大聲吼道：“厄爾石在什麼地方！”

　　研究員顫巍巍的舉起手，指向實驗室的櫃子，那裏，擺放着一顆顆透明的水晶，形狀不一，但從質地上看，和安裝在怪物體內的盒子有幾分相似之處。

　　“大哥……”

　　萊文回到馬維身邊，低聲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把這些研究員送去溫莎王國，讓他們繼續研究儲存魔力的方法……”

　　“研究當然是要繼續研究的，但不一定需要他們。”馬維淡淡的說：“問他們研究資料在什麼地方。”

　　在極光會成員的逼問下，意志不怎麼堅定的幾名研究員很快就動搖了，只有一名腦袋靈光的研究員忽然暴起，一把推到面前的極光會成員，衝進實驗室，抓起抽屜內的研究資料就要點燃，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身體僵直在原地，冷汗自額頭滾落，研究員瞪大眼睛，身體僵硬，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將火機和文件靠近分毫。

　　他的身體……失去了控制！

　　眼底泛着紅芒的傑蘭走上前，奪過他手中的資料，解除了控制。

　　噗通！

　　年輕的研究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他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身體忽然失去了控制，這是血族的能力，它們可以控制血液，哪怕是將血液抽離身體。

　　換而言之，血族可以讓人類的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發生抽搐，甚至是操控它們。

　　除了羅斯萊爾港，血族再也沒有展現過類似的力量，這是馬維要求的，他認爲血族太過強大的能力會引來人類的忌憚，所以不讓血族使用這種可怕能力。

　　拿到資料，馬維翻看了一下，確認無誤後，轉身便走。

　　沒過多久，身後就響起了研究員死去的慘叫。

　　“爸爸……”

　　尤妮亞跟在馬維身後，忽然感覺爸爸有些陌生，自從她誕生意識以來，這似乎是馬維第一次露出如此濃重的殺氣。

　　“怎麼了？”

　　“你……你把他們都殺死了……這也是真理嗎？”

　　“真理不是仁慈，愛瑪。”

　　馬維停下腳步，蹲到尤妮亞面前，語重心長的說：“仁慈有仁慈的真理，前提是被審判者所犯的罪行可以被原諒，同樣的，殺戮也有殺戮的真理，我下令殺死這些研究員，是因爲他們參與了研究，他們在製造殺戮的兵器，這是他們犯下的罪行。”

　　“你要記住，殺戮本身就是一種罪，我不覺得自己是公義的，審判者在下達審判時，也會被罪惡所污染，但這種罪總要有人來承擔……”

　　馬維揉了揉女兒的腦袋，說道：“我的手上沾滿鮮血，早已罪無可恕，在審判之日到來前，我會儘可能的爲你掃清障礙，你身上的責任比我更重，我之後，你要引領信徒，爲他們指明前路。”

　　“爸爸……”

　　“好了，實現真理的路上哪能沒有犧牲呢？很多人比我更偉大，他們尚且悍不畏死奮勇向前，我又怎能貪生怕死，畏畏縮縮？”

　　抱起尤妮亞，馬維笑着說：“你不必爲此擔憂，你是女神，怎麼能哭鼻子呢？”

　　尤妮亞哽咽道：“薩琳娜姐姐說……在爸爸懷裏可以哭……”

　　“可你爲什麼要哭呢？我不是在這兒嗎？”

　　“嗯……”

　　“神父！”

　　一名極光會成員快步跑來：“有一個實驗品跑了！它速度太快，我沒追上！”

　　“跑就跑了，不用管它，燒燬地下實驗室，撤離！”

　　“是！”

　　玩具工廠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映紅了夜空，小酒館內，正在和福爾摩斯有說有笑的管家先生看見天邊的火光，臉色驟變，快步衝到窗前，望着玩具工廠的方向，呼吸漸漸急促。

　　一個黑影在屋頂間折躍，來到了酒館上方，身形敏捷的勾住屋檐，翻進了管家先生所在的閣樓。

　　“傑克！”

　　管家先生兩眼赤紅，正要問詢，忽然想起福爾摩斯還在身邊，扭頭說道：“尼古拉斯先生，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還有事。”

　　“好。”

　　福爾摩斯起身戴上帽子，拉起易容成尤妮亞模樣的華生，緩緩走下樓梯。

　　他們離開後，管家先生纔對着黑影怒吼道：“傑克！實驗室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偷襲了我們……對方很強大，我完全不是對手。”

　　“你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尖帽侏儒叫了起來：“你根本沒有抵抗！你是逃出來的！”

　　傑克瞥了一眼尖帽侏儒，冷聲說道：“他們只用10分鐘就攻破了地下實驗室，殺死了研究員和所有護衛，包括那些一代實驗品，這是一羣訓練有素的敵人，比獵魔人更加棘手。”

　　“他們有多少人？”管家先生問道。

　　“沒數，幾十人是有的。”

　　管家先生跌坐到椅子上，單手扶額，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恐懼！

　　地下實驗室出了問題，先前的研究毀於一旦，哪怕他們已經掌握了研究資料，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啓研究，但這次的損失還是不可估量！

　　上百隻一代實驗品，偌大的地下實驗室、儀器……

　　最重要的是研究員！

　　儀器沒了可以再買，實驗室沒了可以重建，實驗品也能重新收集，可死去的研究員……

　　去哪兒找替代品？

　　“那位大人一定會發怒的……”

　　管家先生聲音顫抖着說：“我會受到懲罰……我一定會受到懲罰……”

　　“主人，您應該往好方向想。”

　　尖帽侏儒湊到管家先生身邊，低聲說道：“那位大人不是想要一個強大的實驗品嗎？傑克就很不錯，他是剛剛研發的二代實驗品，雖然失去了先前的記憶，但我們給他填充了一個新的靈魂！那位大人一定會滿意的！”

　　聞言，管家先生恢復了一些精神，開始打量傑克，自從被一根胡蘿蔔貫穿胸膛，殺死靈魂之後，他們就對傑克的屍體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造，不懈努力下，終於製造出了二代實驗品，不僅擁有自主意識，實力也比第一代更加強大！

　　這是一次全面提升！

　　或許……

　　傑克的出現，能夠減輕那位大人降下的處罰。

　　“查理。”

　　“主人，我在。”尖帽侏儒湊上前去。

　　“你立刻去威斯敏斯特市區的撲克牌俱樂部，找那位大人，把事情告訴他，記住，不要暴露行蹤！”

　　“是……”

　　尖帽侏儒後退兩步，身體化作一團灰霧消散。

　　另一邊……

　　馬維解散了極光會，讓他們返回住所，明日照常上班，裝作無事發生。

　　地下實驗室已經搗毀，接下來，就是揪出管家先生上級的行動了，管家先生一定會把消息傳遞出去，而受到懷疑的詹姆斯·莫雷亞教授與蓋·莫蘭已經被貓貓軍團嚴密監視了起來，寸步不離的監聽、跟蹤，有任何風吹草動……馬維都能收到消息！

　　回到花街，馬維並未休息，而是燒了壺熱茶，等候福爾摩斯和華生的到來。

　　等待期間，他看起了研究員整理的試驗資料，不得不說，管家先生找到的這批研究人員非常專業，對厄爾石的研究十分深入，上面的統計數字已經讓人看不懂了。

　　“還是得找專業的來……”

　　看了一會兒，馬維放下資料，打算回頭將資料送回羅曼諾夫王國，讓羅曼諾夫王國的研究院根據資料繼續研究。

　　他研究厄爾石並不是爲了製造縫合怪那種慘無人道的殺戮機器，而是爲了尋找儲存魔力的方法，想辦法將魔力化作能源，模仿黃金時代，改變人們的生活。

　　啪嗒。

　　就在馬維思索間，胖橘從敞開的窗口躍進廚房，神情凝重道：

　　“福爾摩斯出事了。”

第226章 聖女

　　福爾摩斯出事了？

　　他不是去見管家先生了嗎？

　　難道管家先生髮現地下實驗室遇襲，惱羞成怒，把火氣撒到福爾摩斯身上了？

　　“負責監視威斯敏斯特市區倫敦的貓貓彙報，福爾摩斯經過倫敦橋，準備跨過泰晤士河返回時，被一隻從水裏冒出來的怪物襲擊了。”

　　胖橘說：“福爾摩斯的馬車被怪物吞下，現在，那隻怪物正在朝聖保羅大教堂方向前進。”

　　“怪物……是超凡生物的族羣首領？”

　　“應該是了，從貓貓的描述上看，外觀像是傳說中的水獸。”

　　水獸，龍獸科，巨獸類，體型龐大好似小山，入水無實體，出水會露出原形，頭大如鯰魚，四肢蛙蹼，體表長滿鱗片，八目，眼似黃燈，體內流淌着龍血，是龍族後裔。

　　世界上還有沒有龍存在，馬維不清楚，但這些被龍血感染的超凡生物，確確實實存在。

　　《異獸圖錄》對水獸有極爲明確的記載，著作者不惜花費一整頁來介紹它，馬維印象深刻。

　　一般情況下，水獸只生活在河海當中，因爲數量稀少，很難找尋到它們的蹤跡，它們在水中沒有形體，完全與水流融爲一體。

　　水獸不喜死水，無需睡覺，只會在流動的液體中生活，它們的能量來源就是水體本身，越乾淨的水河它們越喜歡，多出沒於瀑布大河流域或水草豐富的地方。

　　正常情況下，水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更不會接近人類的城市，倒不是因爲害怕人類，而是因爲人類城市附近的水源一般都很污濁，是水獸不喜歡的，沒誰願意接近城市。

　　即便如此，水獸和人類也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一點恩怨也沒有，在求偶期，水獸會浮出水面，噴吐巨量大水呼喚伴侶，這也是水獸用來表現實力的方式，越能激起河流湍急，越受異性的喜愛。

　　人類城市大多依水而建，有時水獸引發的大水，會淹沒人類的村莊、城市，每到求偶期，都會有人類士兵進入森林、山巒等水草富足的地方尋找水獸，將它們驅趕或殺死。

　　“水獸一般不會攻擊人類城市，泰晤士河這麼髒，它們絕對不會輕易靠近，現在入侵倫敦……一定是和外面的黑潮有關！”

　　在意識到黑潮出現時，馬維就猜測族羣首領們悄悄潛入了倫敦，伺機出手，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福爾摩斯竟然撞上這些超凡種族的首領了！

　　福爾摩斯沒有得到女神賜福，他只是個普通人，被水獸一口吞下，能保住小命嗎？

　　“福爾摩斯，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胖橘說：“水獸身體是由水構成的，被吞掉的人類，無法得到氧氣，如果不能第一時間逃出，是不可能存活的。”

　　“時間過去多久了？”

　　“10分鐘。”

　　10分鐘……

　　馬維心漸漸涼了，什麼人類能在無氧高壓環境下生存10分鐘？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水獸很快就會抵達聖保羅大教堂，屆時留守教會的聖女會阻止它，你……”胖橘看着面無表情的馬維：“你打算怎麼做？是按兵不動還是……”

　　“按兵不動？”

　　馬維毫無波動的臉龐泛起一絲冷笑，瞭解他的人都知道，當馬維憤怒到極致時，不會大吼大叫，歇斯底里，而是會毫無反應，看起來極爲鎮定。

　　“福爾摩斯是教會信徒，也是我的朋友，胖橘，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嚴格意義上，他不是我的朋友，我和他只能算同事關係。”胖橘淡淡的說。

　　“自己人受了欺負，遭了無妄之災，我們豈能視而不見？”

　　馬維緩緩起身，抱起坐在一旁的尤妮亞，冷聲說道：“別人尊敬我，喊我一聲神父，福爾摩斯也喊我神父，作爲神父，我應該幫助信徒解決困難，這是我的責任……”

　　“現在福爾摩斯死了，八成是死了，作爲神父，我有義務也有責任爲他報仇……”

　　“驅魔，本就是神父的職責！”

　　聽見廚房的說話聲，萊文走下樓來，剛好看到馬維走出廚房，神情冷漠，瞭解馬維的萊文一愣，趕緊問道：“大哥，出什麼事了？”

　　“你來的正好，福爾摩斯被水獸吞了，我要去替他報仇，你來嗎？”

　　萊文瞳孔微微收縮，沉默片刻，默默拿起了自己的胡桃木手杖。

　　“我去。”

　　“我以爲你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