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375章

作者:柯学的菜头

  馬維目瞪口呆的看着福爾摩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也會耍無賴,看他這樣子也不是第一次耍無賴了……

  不過……

  這次來,馬維就是要解決這件事。

  福爾摩斯願意離開,那他就離開,前往安全的地方,不願意離開,馬維就會幫忙解決抗拒王命帶來的麻煩。

  “你最近調查有進展嗎?調查到哪一步了?”

  “進展不大。”福爾摩斯在報紙堆裏翻找起來,半晌才抽出一張半個月前的報紙遞給馬維:“最近我讓貓貓軍團幫忙統計詹姆斯·莫雷亞的行動路線圖,如果他和地下黑市有關聯,定期聯絡是肯定的,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可這半個月來,詹姆斯·莫雷亞接觸的人都和地下黑市無關……思來想去,我覺得問題應該出在這裏。”

  順着福爾摩斯的手指看去,馬維看到報紙夾縫中刊登的演出信息,是科文特皇家歌劇院每日刊登的廣告,在演出前,科文特皇家歌劇院都會在各大報刊上刊登當晚的演出信息,觀袀冎恍栀徺I報紙就知道今晚演出什麼戲劇了。

  在近半個月的報紙上,福爾摩斯將科文特皇家歌劇院刊登的幾條演出信息圈了出來,一共十五期報紙,其中5期的演出信息被圈出。

  “我圈出來的,是詹姆斯·莫雷亞觀看的戲劇表演,都是莎士比亞的戲劇。”

  福爾摩斯沉聲說:“我懷疑,詹姆斯·莫雷亞是利用戲劇演出和地下黑市進行聯絡的,他每次看演出都會預定包廂,而且包廂裏只有他一個客人,是傳遞信息的好地方。”

  莎士比亞的戲劇是最受歡迎的,每次演出都會滿席,像詹姆斯·莫雷亞教授這樣鍾愛莎士比亞的觀胁辉谏贁担瑑H通過這一點判斷他是利用戲劇演出和手下聯絡未免太過武斷,需要證實。

  思索中,馬維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海蓮娜·謝菲爾德時,她所表演的《仲夏夜之夢》,那天晚上,詹姆斯·莫雷亞教授就親自到場了,當時和他同一個包廂看演出的,是一個名叫蓋·莫蘭的男人。

  “蓋·莫蘭?”聽到這個名字,福爾摩斯眉頭微蹙。

  “你知道他?”

  “瞭解不多,他也是科文特皇家歌劇院的常客,是一家地下賭場的老闆,和華生一樣是退伍軍人,養了一羣小弟,但還算不上黑幫的規模。”福爾摩斯說:“在詹姆斯·莫雷亞觀看的5場表演中,他只去了一場,平日裏,他自己也會來看錶演。”

  “蓋·莫蘭和詹姆斯·莫雷亞教授有接觸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福爾摩斯搖了搖頭。

  “他們共同出現的那場戲劇叫什麼?”

  “《仲夏夜之夢》。”

第222章 蓋·莫蘭

  爲了防止自己搞錯,馬維還特地詢問了《仲夏夜之夢》的演出時間,確定和自己去看的那場時間不符後,略作思考,說出了一條信息。

  “爲了和海蓮娜·謝菲爾德接觸,我去科文特皇家歌劇院看過一場演出,那場戲劇也是《仲夏夜之夢》,當時在2號包廂,我見到了詹姆斯·莫雷亞教授和蓋·莫蘭。”

  “難道《仲夏夜之夢》就是他們的接頭暗號?”福爾摩斯立刻推測道:“詹姆斯·莫雷亞是根據當天出演戲劇和手下接頭的!只要看到報紙上刊登了《仲夏夜之夢》,他們就會在劇院相見!”

  “嗯……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在劇院接頭,確實很神祕,具體的情況,可以進行驗證。”

  馬維和管家先生見過面,對方的長相和蓋·莫蘭完全不同,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他不可能認錯。

  除非對方使用魔法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不排除這種可能。

  福爾摩斯問道:“你想怎麼驗證?等報紙上刊登《仲夏夜之夢》的演出信息嗎?”

  “或許我們可以逼迫他們見面。”馬維說:“最近兩天,我打算襲擊管家先生的地下實驗室,地下實驗室一旦遭遇襲擊,管家先生勢必會和幕後老闆接觸,屆時,咱們一邊監視管家先生,一邊關注蓋·莫蘭和詹姆斯·莫雷亞教授的動向,看看他們都和哪些人接觸不就可以了嗎?”

  “這個主意不錯,你有幾分把握?”

  “我已經在地下實驗室內部安插了眼線,知道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和防衛狀況,就算管家先生有鍊金科技幫助,也不可能是尤妮亞的對手。”

  細算起來,馬維手中的底牌一點也不少,光是他掌握的魔法,就有幾十種了,關鍵時刻還能召喚巴吉和盧卡的投影幫忙,準備萬全的情況下,就算打不過管家先生,也能全身而退。

  大不了把動靜鬧得大一點,勾引命呷窠蹬R,管家先生還能靠着一間實驗室單挑整個命呷窠虝怀桑�

  想到這兒,馬維吹了聲口哨,沒過多久,一隻通體雪白的貓貓就躍進了窗臺,豎着尾巴跑來,蹭動馬維的腳踝。

  爲了更好的保護福爾摩斯以及協助他調查詹姆斯·莫雷亞,馬維特地派出了貓貓軍團,負責與福爾摩斯接頭的就是小美,它擁有尤妮亞的賜福,和星期五、胖橘小黑一樣,可以使用人類的語言。

  “小美,去告訴胖橘,讓它調查蓋·莫蘭的資料,越快越好。”

  “喵~”

  接到命令,小美躍出窗戶消失不見,福爾摩斯忍不住說道:“你還真是馴服了一羣好貓咪,有它們幫忙,能省大力氣。”

  “貓貓軍團能訓練有素,一多半都是胖橘的功勞,它是天生的王者,可惜是隻貓。”

  “一隻有理想的貓。”福爾摩斯說道。

  “貓的壽命只有15年,胖橘已經5歲了。”

  “理論15年,具體還要根據實際情況判斷。”福爾摩斯淡淡的說:“我曾見過一隻30歲的老貓,很精神,一點沒有壽終正寢的跡象,何況現在是魔法社會,有魔法在,一切皆有可能,你沒必要擔心胖橘的壽命問題。”

  “說的也是。”

  笑了笑,馬維起身說道:“我該走了,還得幫你解決瑞威聯合王國邀請的事情,蓋·莫蘭的情報,等胖橘調查清楚,小美會通知你。”

  “好。”

  下了樓,馬維在廚房看見了正在喫牛奶泡餅乾的尤妮亞,她和哈德森太太相處的很不錯,分別時還有些戀戀不捨。

  “爸爸,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呀?”

  “去聖保羅大教堂,找布蘭登大主教。”馬維說:“國王和首相希望福爾摩斯離開倫敦,要想阻攔,就要找比他們更強的存在幫忙。”

  “他們會幫咱們嗎?”尤妮亞一臉好奇:“教會怎麼會爲了咱們去招惹國王呢?”

  “只要有合適的理由,一切皆有可能。”

  ……

  晚上7點,聖保羅大教堂。

  忙碌完一天的事務,布蘭登大主教放下羽毛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拿起一塊吐司放入嘴中,剛咀嚼了兩下,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大主教,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先生來了。”一位修女推開門說。

  “哦?快讓他進來!”

  入夜突然拜訪,定有要事,布蘭登大主教放下吐司,親自迎接馬維:“尼古拉斯,這麼晚了,有事嗎?”

  “魔藥工廠遭竊了。”

  “什麼?!”

  布蘭登大主教瞳孔一縮,神情瞬間凝重,拉着馬維坐下,仔細詢問道:“誰幹的?丟了什麼東西?兇手抓住了嗎?”

  “兇手目前尚未抓住,倉庫大門被撬開了,工廠負責人正在清點損失。”馬維一字一句的說:“這次的損失不小,至少丟失了價值1000金鎊的材料。”

  “會不會是內鬼乾的?”

  “有可能,但我懷疑……”

  猶豫中,馬維並未說出心中猜測,看他這副表情,布蘭登大主教也猜到一二了。

  揮手讓女僕退下,布蘭登大主教說道:“你懷疑大王子查爾斯?”

  “嗯,不是他就是三王子安德魯,也只有他們會想方設法的盜竊工廠材料,我估計他們的目標不僅是材料,還有魔藥配方!”

  魔藥配方的重要性,遠勝於材料本身,沒有材料可以慢慢收集,可若是沒有配方,哪怕有再多的材料也配置不出魔藥,命呷窠虝莆盏哪幣浞剑R維至今只知道一個迷戀花,其他配方還沒搞到手,但他手裏還有其他的配方,都是十分重要的。

  “這件事非同小可……”

  布蘭登大主教做出了決定:“走,咱們去找教皇!”

  在他的帶領下,馬維和尤妮亞見到了烏布利一世,聽說魔藥工廠失竊,烏布利一世也露出了一瞬間的錯愕,恢復冷靜後說:“知道兇手是誰嗎?”

  “不知道,我們猜測是大王子查爾斯或三王子安德魯。”

  “沒有證據,光憑猜測可不行。”烏布利一世搖了搖頭:“曼施坦因魔藥公司已經和教會簽訂了合同,作爲經銷商,曼施坦因魔藥公司在出售魔藥材料時,凡是命呷窠虝哪帯⒛幉牧希家殖鲆话肜麧櫍皇敲三女神教會的魔藥,曼施坦因魔藥公司也要給予三成分紅,這是教會把魔藥經營交給你們公司的前提。”

  “現在曼施坦因魔藥公司出現了失竊事件,必須得到重視,類似的情況決不能再發生!”

  倉庫失竊,哪怕只是儲存材料的倉庫,也不能掉以輕心。

  誰知道犯人是衝魔藥材料還是配方來的?

  丟失一點材料無所謂,關鍵是這件事背後代表的含義!

  這次能偷材料,下次是不是要偷配方了?

  曼施坦因魔藥公司與教會有關,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教皇烏布利一世不想看到曼施坦因魔藥公司捲入失竊風波當中,經過短暫的思考,他給出瞭解決方案:“立刻封鎖消息,不能讓記者知道曼施坦因倉庫失竊,否則他們一定會大肆報道,這會影響與其他教會的合作!”

  “另外,尼古拉斯,你要儘快抓住兇手,消息只能封鎖一時,在消息走漏前,一定要抓住兇手證明自己!”

  馬維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犯人是個盜竊老手,手段高明,想要破案,得找別人幫忙……”

  “你說狄洛克·福爾摩斯?”

  “沒錯,福爾摩斯是赫赫有名的偵探,有他在,再不濟也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嗯……”

  烏布利一世有些猶豫,他已經知道瑞威聯合王國的邀請了,可在抓住犯人和邀請之間,他很快便做出了選擇。

  “就讓福爾摩斯幫忙破案吧,正好上次破壞教會地牢的犯人還沒抓住,需要他留下來。”

  見目的達成,馬維起身告辭,清楚福爾摩斯能留在倫敦了,國王那邊,自有烏布利一世去應付,不用他操心。

  臨走前,烏布利一世還不忘叮囑馬維加強倉庫防衛,打算派遣神父、修士幫忙看守,遭到了馬維的婉拒。

  原因很簡單,倉庫根本沒有失竊,這是馬維編造出來的謊言,目的就是爲了逼迫烏布利一世出面,留下福爾摩斯。

  能壓制住國王和首相的只有教會,以烏布利一世現在的面子,羅德四世肯定會給面子。

  至於倉庫那邊,隨便找個理由也就搪塞過去了,大不了使用活靈雕像上演一場抓倨偏@贓物的好戲。

  解決完福爾摩斯的問題,馬維趕往黑弗靈區,安排幾名信得過的工人自導自演了失竊事件,佈置好現場後,將倉庫封存,等候福爾摩斯的到來。

  深夜時分,福爾摩斯匆匆抵達,表情十分微妙,他哪裏猜不到真正的犯人是誰呢?

  根本沒有犯人。

  但他還是配合馬維來了一場現場緝兇,一同胡編亂造的分析後,成功把警方和布蘭登大主教給侃懵了,最終結論也很簡單:

  外伲芰耍瑧撨�在倫敦,需要慢慢調查。

  不僅如此,福爾摩斯還根據地上殘留的腳印以及倉庫工人的‘口供’對犯人外貌進行了細緻描述,搞了一副畫像出來,警方立刻根據畫像開始抓捕,能不能抓住犯人不好說,倫敦這麼大,萬一有恰好符合畫像的居民呢?

  即使有,福爾摩斯也能爲其脫罪,他是這件案子的總負責人,擁有絕對的指揮權。

  一直忙到後半夜,馬維才帶着困到不行的尤妮亞回到了花街,萊文已經回屋休息了,店裏空無一人,簡單洗漱後,馬維也躺倒了牀上,剛要休息……

  胖橘從敞開的窗戶跳了進來。

  “蓋·莫蘭的情報我找到了。”

  馬維翻身坐起,披上外套,示意胖橘繼續說。

  “蓋·莫蘭,父親是拉莫斯·莫蘭爵士,曾就讀於伊頓公學和牛津大學,畢業後加入陸軍,前往南大陸服役,著名的神槍手,上校軍銜,退役回到倫敦後,開了一家表面上是撲克牌俱樂部的地下賭場,愛好戲劇……”

  胖橘停頓了一下:“他是詹姆斯·莫雷亞教授的學生。”

  “學生?”

  “是的,他在牛津大學讀書時,導師是詹姆斯·莫雷亞教授,關係不錯,一直有所聯繫,蓋·莫蘭的履歷很奇怪,非常奇怪。”胖橘舔了舔嘴脣:“憑藉父親的關係,他完全可以當一位富家公子,繼承家裏的產業,沒必要參軍,這倒沒什麼,也許參軍是他的理想呢?”

  “問題在於,蓋·莫蘭在軍隊中服役12年,剛剛晉升至上校,就選擇了退役,他是主動退役,不是華生醫生那樣的因傷退役。”

  “他的人生經歷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正常來講,像他這樣的出身,要麼成爲商界大鱷,要麼成爲軍隊高官,選擇很多,可他偏偏選擇了最匪夷所思的一條路,退役,回到倫敦,開一家賭場!”

  胖橘說:“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選擇,更重要的是,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他招募的手下,全部都是退伍軍人,應該說犯了錯被強制退伍的軍人!”

  強制退伍……

  聽到這個字眼,馬維皺起了眉頭。

  在皇家海軍待過的他,知道強制退伍是什麼意思,一般來講,只有犯了重大錯誤的士兵、士官,纔會淪落到強制退伍的地步,這和學校勸退沒什麼兩樣,意味着軍方認爲你不適合當一名軍人了!是很嚴重的指控!

  會被強制退伍的軍人,大多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比如謿⒆铩σ铩饒隹姑戎刈铩�

  像這種軍人,嚴格意義上講,他們已經不是軍人了,而是瘋子、變態!

  招募這些退伍軍人的蓋·莫蘭,究竟想幹什麼?

  他是看在同爲退伍軍人的份上,給這些強制退伍的士兵一條出路嗎?

  還是說……

  他另有所圖?

  “蓋·莫蘭開的地下賭場,位於威斯敏斯特市區中心,那裏是白幫的地盤,是大王子查爾斯祕密資助的黑幫,按理說,蓋·莫蘭應該向白幫繳納保護費,可出人意料的是,白幫根本不敢招惹蓋·莫蘭!”

  “蓋·莫蘭的手下都是一羣亡命之徒,就算是黑幫也不願招惹他,這很正常。”

  馬維思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