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339章

作者:柯学的菜头

  “1磅昏睡吐司售價10金鎊,有些學生一次性拿不出這麼多錢,於是我就把1磅吐司分成10份,每份只收1金鎊,自從這樣做以後,生意變得更好了!去學校不到一週時間,我已經把昏睡吐司覆蓋到了整個四年級,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我宿舍購買,我這幾天都睡眠不足了!”丹尼爾振振有詞的說。

  昏睡吐司在伊頓公學引起的浪潮,並不出乎馬維的預料,他將致幻魔藥阿桑提和吐司融合,就是爲了以最快速度打開上流階級的市場,事實上也是如此,現在曼施坦因魔藥雜貨鋪最暢銷的商品,就是魔藥吐司了。

  相比之下,癢癢巧克力、海格力斯的棍棒這些普通魔藥知名度還不高,也沒多少人購買。

  “你做的不錯。”馬維頷首鼓勵道:“等這次風波過去,你可以嘗試擴大經營範圍,找幾個可以信任,且父親是二王子陣營成員的同學,讓他們成爲二級經銷商,減輕你的壓力,以最快的速度穩定四年級的市場,然後考慮其他年級的事情。”

  “這樣一來,你很快就能在同學心中建立足夠高的威望,說是校霸也不爲過,如果你真能走到這一步,恐怕能收集到許多小道消息。”

  叛逆期的孩子,對老師家長的意見大多持有不同態度,面服心不服,如果丹尼爾在同學心目中有了足夠的地位,就能用利益唤j住他們,那時,就算家長訓斥,也很難讓他們回頭了。

  不過馬維並不打算利用這些學生做什麼,他只是想通過丹尼爾來獲取這些學生家長的一些想法,家裏聚餐時,父母總是會聊些話題,週末回家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會聽見一些。

  哪怕只有一點兒、隻言片語,也足夠了。

  “雖然昏睡吐司很暢銷,但還是有很多貴族沒品嚐過,正好趁許多貴族聚集在一起的機會,將昏睡吐司免費推銷給他們,二王子這邊我來負責,大王子那邊……”

  馬維扭頭看向萊文,萊文心領神會的說:“我去找海蓮娜的時候,帶些昏睡吐司過去,就是不知道大王子會不會阻止我。”

  “大王子是不會阻止你的。”馬維淡淡的說:“昏睡吐司已經有了不小的知名度,聽說就連國王羅德四世都在食用,大王子陣營中的許多貴族,也品嚐過昏睡吐司,剩下那些沒品嚐過的,也都有品嚐的意願,這叫大勢,大勢所趨,僅憑大王子一人,是攔不住的。”

  昏睡吐司目前是上流階級飯後茶餘的小點心,喫過晚餐後,男性貴族就會脫下晚禮服,換上較爲寬鬆的普通西裝,進入雪茄室抽菸喝酒,這個過程中,當然會有一些取樂的方式,以前大家會聚在一起注射3%濃度的可卡因溶液,現在……

  變成了食用昏睡吐司。

  晚上7點,二王子邀請馬維和他的家人一起享用晚餐,馬維欣然應允,到了餐廳之後,才發現沒有其他貴族,客人只有他們幾位。

  “殿下,不是說晚上有宴會嗎?”

  “哦,是有的。”二王子看了眼牆上的鐘表說:“我已經給他們發去了邀請函,約定時間是晚上8點半,咱們先喫晚餐,等喫過晚餐,就差不多到時間了。”

  如果實際情況支持,二王子也想舉辦大型宴會,早早的將客人邀請至家中,可問題在於,教會是今早突然下達所有人聚集到威斯敏斯特市區的命令,匆忙中,二王子來不及準備大量的優質食材,用低級食材招待嘴刁的貴族又太失禮了。

  權衡之下,二王子決定不在宴會中準備太多肉食,退而求其次,將心思放在甜品上,舉辦一場甜品宴會,甜品需要的材料可比正經肉類料理簡單多了。

  雖然來不及準備大量的優質食材,但二王子還是端出了兩個月的羊羔肉,就像他一直自詡美食家那樣,從來不會在喫上面委屈自己。

  享用晚餐的時候,管家突然走進餐廳,在二王子耳邊低語了幾句,聽完後,二王子微微點頭,用手帕擦拭嘴角,朝萊文說道:“菲利克斯先生,查爾斯邀請你去參加他舉辦的宴會,還強調說海蓮娜小姐已經過去了,你看……”

  萊文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和馬維對視一眼,在馬維的眼神示意中,起身說道:“殿下,我跟海蓮娜小姐事先有約,所以……”

  二王子微笑抬手,很大度的說:“請便,替我和海蓮娜小姐、查爾斯問好。”

  “一定帶到。”

  萊文跟着管家匆匆離開餐廳,他前腳剛走,後腳二王子就說道:“尼古拉斯,你這位弟弟,跟你性格不太像啊……你連芙蕾雅都瞧不上,菲利克斯卻爲一位舞女傾心……”

  馬維笑着說:“殿下,我並沒有瞧不上芙蕾雅,只是她的身份太高貴了,我高攀不上,而菲利克斯他前些年還待在村子裏,沒見過大世面,是我在外面經營妥善了,纔回家接的他們。”

  “難怪……”二王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我就能理解了,說的也是,凡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誰會被一位舞女迷倒呢?尼古拉斯請別介意,我不是在針對菲利克斯。”

  這番話當然不是針對萊文說的,就算二王子對萊文親近海蓮娜的舉動不滿,想要抱怨,也絕不會在馬維眼前說出來,他話裏的意思,都是在嘲諷大王子查爾斯,說他是個上不得檯面、丟盡王室臉面的小丑。

  私底下,想必二王子沒少嘲諷查爾斯,查爾斯估計也沒少嘲諷二王子,可二王子能對馬維說出這番話,足以證明馬維在他心目中已經有了很高的地位,至少是可以信任的那種角色了。

  關係急速升溫,估計是和白天的魔藥配方有關。

  更加親近之後,二王子說話也更加直白了起來:“尼古拉斯,海蓮娜小姐固然美麗,可她是一支帶刺的玫瑰,一定要提醒菲利克斯,握的時候別太用力,否則會被刺傷的。”

  “我早就和他講過很多次了,殿下。”馬維切下一塊軟嫩的羊羔肉,蘸了點醬汁放入口中,嚥下後說道:“菲利克斯也知道輕重,更明白大王子殿下的真實想法,我給他的建議是將計就計……”

  二王子恍然大悟,臉上笑容更盛,端起紅酒杯說:“那我就放心了,期待查爾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那一天。”

  晚上8點,賓客開始陸續抵達別墅,二王子帶着妻子在門口親自迎接,馬維則跟尤妮亞、丹尼爾提前來到了宴會廳,望着鋪着白餐布的長桌上高高堆起的點心,尤妮亞眼睛都在發光,晚餐她只喫了一點羊羔肉,說是要留着肚子給後面的點心。

  “尼古拉斯!”

  最早抵達別墅的是珠寶商人史密斯,身材圓潤的他,穿着一身用法蘭絨點綴的夫拉克禮服,挺着圓滾滾的肚子,笑的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隙:“聽殿下說,你今晚準備了很多昏睡吐司?”

  “是啊。”馬維含笑說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趁此機會推銷商品,我這位老闆就太不稱職了。”

  “好好好……”史密斯連連點頭,很是開心:“只要能打開上流社會的市場,咱們公司的股票肯定會繼續漲高的!哦,你來客人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話間,宴會廳大門再度敞開,這一次,穿着紅色晚禮服的芙蕾雅走了進來,看到她,史密斯很識趣的離開了,臨走時還露出了一副曖昧的表情,彷彿什麼都知道一樣。

  “他怎麼笑的那麼噁心?”

  芙蕾雅走上前,瞥了一眼不遠處切蛋糕喫的史密斯,忍不住皺了下眉頭:“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能說什麼?是他自己想歪了。”

  認識不是一天兩天,馬維早就跟二王子、芙蕾雅、史密斯等人混熟了,沒有虛假的客套,聊的也都是些日常話題。

  “這是工廠的貨物儲存清單,另一份已經送去公司總部了,這一份你留着。”芙蕾雅拿出一張疊好的信紙說:“等隔離結束,記得去工廠清點貨物,如果有人敢盜取材料,必須嚴加懲罰!”

  “工廠裏有史蒂文他們看着,不會出問題的,除非遭遇外部力量入侵。”

  “你是怕大王子、三王子他們利用這次事件暗中對魔藥工廠不利吧?”芙蕾雅從路過的侍者盤中端了杯紅酒,抿了一口說:“我已經叮囑過科雷兄弟了,最近幾天,他們的黑幫成員會在工廠附近日夜巡邏,還有警察、獵魔人,憑布蘭登大主教的關係,他們一定會上心的……”

  說着說着,芙蕾雅意有所指的問道:“你似乎很信任史蒂文·托馬斯,他不是你新招的工人嗎?”

  “一個人值不值得信任,我能看得出來。”馬維說:“我給他開出了高昂的工資,還許諾助他奪回漁業公司,他沒有背叛我的理由。”

  “魔藥生意跟其他生意不一樣,你還是留點心吧。”芙蕾雅搖了搖頭:“不如讓我去工廠,幫你照料着。”

  “你?”

  馬維上下打量芙蕾雅,笑出了聲:“如果讓你這位公爵去魔藥工廠那種髒地方工作,就算你不介意,陛下也會找我麻煩的,你信不信?”

  “管他做什麼……”

  “他可是溫莎王國的國王陛下,誰能忽視他呢?”

  “行了。”芙蕾雅喝着紅酒:“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魔藥工廠,你還是不信任我,尼古拉斯。”

  “信任是相互的,芙蕾雅。”馬維幽幽說道:“你信任我嗎?”

  “我當然信任你了。”

  芙蕾雅毫不猶豫,她本以爲自己說出這句話後,馬維會接一句自己也信任她,可沒成想……

  “既然你信任我,就按照目前的狀態進行下去。”馬維說:“這樣對大家都好……現在幾點了?”

  “你不是有懷錶嗎?”

  女式晚禮服沒有內兜,但芙蕾雅別有妙招,她將手伸進胸脯,掏出一枚銀色懷錶,看了一眼說:“還差5分鐘八點半……你想幹什麼?”

  “差不多了……”

  馬維對跟在身旁的丹尼爾說:“去把咱們帶來的昏睡吐司交給廚房,讓他們切成小塊,送到宴會廳來,記得別送太多,1磅就夠了。”

  “好。”

  “1磅夠誰喫的?”芙蕾雅有些不解:“今晚少說二三十位客人,你讓廚房送1磅昏睡吐司,分得過來嗎?”

  “分不過來纔好。”

  馬維笑道:

  “越得不到的東西,越能勾起人們心中的渴望,對嗎?”

第176章 福爾摩斯的調查

  即使攝政公園有無數獵魔人來回巡邏,也無法阻擋貴族們對宴會的熱情。

  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宴會是夜間爲數不多的快樂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阻止貴族們的腳步。

  受到邀請的客人陸陸續續走進宴會廳,樂團開始演奏,輕盈的曲調好似薄紗飛舞,沒一會兒,大廳裏就熱鬧了起來。

  “尼古拉斯,你看誰來了!”

  負責迎接客人的二王子最後走進宴會廳,給足了客人面子,他的身後,跟着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福爾摩斯與華生。

  見到福爾摩斯,馬維有些驚訝,要知道,福爾摩斯並未加入任何一方陣營,至少在他來到倫敦前是這樣的,福爾摩斯甚至不是教會成員,一直遊離在權力中樞之外。

  三位王子都想拉攏福爾摩斯,想憑藉福爾摩斯在蘇格蘭場的影響力唤j倫敦警察,雖然教會成立了獵魔人,但維護平民治安的警察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助力。

  “我給福爾摩斯先生髮了邀請函,他們願意來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和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先生交流一番……”

  二王子今晚十分開心,以前舉辦宴會的時候,他也會給一些社會名流送去邀請函,有些人願意來,有些不願意來,福爾摩斯就是不願意來的那位,今天破天荒的登門拜訪,讓二王子受寵若驚。

  “殿下過譽了,我在家中閒來無事,就想着出來走走,正好收到殿下您的邀請函,於是就過來參加了,以前實在太忙,很多宴會不得不推脫……”福爾摩斯語氣平淡的解釋了一句。

  “理解理解。”二王子連連點頭:“福爾摩斯先生您的工作很重要,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肯定比參加宴會重要多了,換做是我,我也要先完成工作。”

  “這位應該就是舍瓦利公爵了。”

  福爾摩斯看向站在馬維身旁,一身大紅晚禮服裙的芙蕾雅,優雅的問候道:“咱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您家的馬場,許久不見了。”

  芙蕾雅臉色有些不自然,但嘴角依舊噙着笑意:“是啊,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兩年前,芙蕾雅的丈夫,上一任公爵安德里斯落馬摔死的案件,引起了蘇格蘭場警方的重視,公爵意外身亡可不是什麼小事,恰好當時福爾摩斯在倫敦,就跟隨警督們來到了舍瓦利家族的馬場,調查了安德里斯公爵的屍體。

  後面的事情誰都知道,安德里斯公爵的死確實是場意外,至少他的死亡確實是因爲落馬摔斷了脖子,而黑比利又是出了名的瘋馬,安德里斯公爵不顧他人勸阻硬要騎黑比利,最後落馬摔死,怪不得誰。

  也是在那次的調查中,福爾摩斯第一次見到了芙蕾雅。

  “我離開一下。”

  自從福爾摩斯到來後,芙蕾雅似乎有些不舒服,撫摸着脖頸,沒一會兒就放下酒杯朝着門外走去,見狀,二王子連忙跟了上去,詢問她到底怎麼了。

  趁他們離開的機會,馬維迅速問道:

  “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看看情況。”福爾摩斯的目光掃過大廳,最終停留在一個白髮老者的身上:“你知道他是誰嗎?”

  馬維扭頭看去,發現那位白髮老者有些面熟,回憶片刻後,一下子想了起來:“詹姆斯·莫雷亞!牛津大學數學系的榮譽教授!”

  “沒錯,就是他。”

  “你是衝他來的?”

  “差不多。”福爾摩斯頷首說道:“半個月前,我在調查希爾頓·莫比萊死亡案件的時候,在他家中發現了一間密室,密室的抽屜裏有一盒書信,信件署名是管家先生……”

  “我懷疑希爾頓·莫比萊的死亡和密室中的書信有關,於是委託我在蘇格蘭場的朋友,調取了有關地下黑市的資料,後來又在一位朋友的告知下,得知想見管家先生需要前往布魯克伍德小鎮的1號墓地放一朵白玫瑰……”

  “我去了1號墓地,發現管家先生指定的墓碑上,寫着一個女人的名字。”

  馬維低聲說:“露西·布拉德利,1811—1855。”

  “你也去過墓地?”

  “嗯,我一直在追查地下黑市,昨天和管家先生搭上了線,見到了他本人……應該是本人。”

  “露西·布拉德利,在蘇格蘭場的檔案中沒有這個名字,而這個女人一定和管家先生有所關聯,於是我這幾天一直在調查露西·布拉德利的線索,最後在華生的提醒下,我發現了一些端倪。”

  福爾摩斯環顧四周,確信沒人偷聽他們談話後,低聲說道:“華生年輕時是一位軍醫,他還在軍隊中服役時,去過邁索爾王國,聽戰友提起過一位當地非常出名,名叫露西的歌女。”

  “邁索爾王國?”馬維詫異道:“溫莎王國的殖民地?”

  “沒錯,他們的母親河是恆河,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但華生說對方並非邁索爾王國生人,而是溫莎王國人,家鄉在西島,只是跟隨父親來到邁索爾王國定居,這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於是我親自乘坐火車趕往西島的貝爾法斯特,找到麥克米倫,請他調查了露西·布拉德利。”

  福爾摩斯神情嚴肅道:“在貝爾法斯特的居民檔案中,我確實找到了露西·布拉德利這個名字,應該說,布拉德利家族原本是很有名的男爵家族,後來經商失敗,家族沒落,時任家主費倫,也就是露西·布拉德利的父親,帶着露西前往了邁索爾王國。”

  “發現這一線索後,我繼續調查布拉德利男爵家族,這一次發現更大,我走訪布拉德利家族原本的居住地,從當地一位老者口中,得知老布拉德利男爵膝下只有一位女兒,但他幾十年前,從孤兒院收養了一位孤兒……”

  “這個孤兒,名叫詹姆斯·莫雷亞。”

  “什麼?!”

  馬維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說:“詹姆斯·莫雷亞教授,是布拉德利男爵的養子?”

  “沒錯,得知這個消息後,我立刻趕回倫敦,從詹姆斯·莫雷亞教授身上着手調查,發現他早年確實有過被收養的經歷,只不過因爲年代太過久遠,那時蘇格蘭場警察體系尚未建立,許多文件都被封存了起來,我找到幾十年前曾擔任倫敦地方治安官,現在是檔案庫管理員的德魯先生,調取了當時的收養文件。”

  說着,福爾摩斯從懷裏拿出一張破破爛爛,幾乎快要看不清字樣的紙張,馬維努力觀察,才從上面看到了詹姆斯·布拉德利這個名字。

  “莫雷亞是他母親的姓氏,因爲被布拉德利男爵收養,才改姓布拉德利,後來布拉德利男爵家族沒落,他帶着露西前往邁索爾王國之後,詹姆斯教授將姓氏改回莫雷亞,考入牛津大學,並發表了一篇學術論文,名聲大噪。”

  福爾摩斯說:“後面我又去了一趟牛津大學,在幾位老導師口中,聽說詹姆斯教授早年曾多方託人前往邁索爾王國尋找一個女人的下落,始終沒有線索,一直到1855年,詹姆斯·莫雷亞才終於打聽到了露西居住在邁索爾王國的一處鄉下。”

  “詹姆斯·莫雷亞親自趕往邁索爾王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當他回來時,身邊並沒有女人,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等等,你先等等……”馬維揉着眉心說:“按照你的調查,如果布魯克伍德小鎮1號公墓埋葬的露西·布拉德利是詹姆斯·莫雷亞教授的青梅竹馬,那豈不是說,詹姆斯·莫雷亞和管家先生有所關聯?”

  “我懷疑詹姆斯·莫雷亞就是管家先生。”福爾摩斯說道:“是什麼感情能支持一個男人尋找露西·布拉德利幾十年時間?那可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詹姆斯·莫雷亞20歲成名,進入學術界,此後多年再無建樹,爲什麼?很多導師都認爲是他在尋找露西·布拉德利的事情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而且更關鍵的,詹姆斯·莫雷亞教授一生未娶,他沒結過婚,也沒聽說和哪個女人不清不楚,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他深愛着露西·布拉德利,哪怕對方已經死去,也無時無刻不在緬懷着對方。”

  “白玫瑰象徵的花語是天真、純淨、浪漫以及純潔的愛。”站在一旁的華生說:“每一個和管家先生聯絡的人,都需要前往1號墓地給露西·布拉德利送出一朵玫瑰花,我想,這些玫瑰花都是詹姆斯·莫雷亞教授送給露西·布拉德利的,日日夜夜,每時每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一個感人的故事。”

  馬維深吸口氣,幽幽嘆道:“可惜,如果詹姆斯·莫雷亞就是管家先生,那他的所作所爲,委實讓人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