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271章

作者:柯学的菜头

  如此一來,真實懷錶同樣無法測試亞特蘭蒂斯的真實性!

  見馬維沉思不語,福爾摩斯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嗯……”馬維並沒有隱瞞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將自己前往羅曼諾夫王國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萊文的身世問題。

  聽完之後,福爾摩斯也沉默了,他在整理馬維提供的龐大信息,不得不說,馬維收集到的情報非常多,遠超過他。

  “原來這個世界曾經存在過這麼多繁華的時代……”

  十幾分鍾後,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的福爾摩斯笑了笑,臉色漸漸嚴肅:“尼古拉斯先生,你有沒有發現,時代更迭在變快?”

  “什麼意思?”

  “古神時代和神樹時代持續了多久,我們不得而知,但真實之神巴吉曾說過,祂在幾萬年前殺死了北海巨妖克拉肯,也就是說,真實時代至少是從幾萬年前開始的。”福爾摩斯解釋道:“真實時代的持續時間我們同樣不知道,但它最終被黃金時代擊敗了。”

  “假設亞特蘭蒂斯是誕生於黃金時代的城市,那麼它毀滅的時間點,很有可能是黃金時代被自然時代取締的時刻,也就是說,自然時代是在一萬年前戰勝了黃金時代,成爲了新時代的主宰。”

  “而自然時代只持續了八千年,兩千年前,古羅馬崛起,天啓神系戰勝自然時代,延續至今,而到了今天,時代再次發生劇變,距離天啓時代成爲主宰不過兩千年……”

  幾萬年——?——八千年——兩千年……

  馬維一下子明白福爾摩斯想說什麼了,信仰神更迭換代的速度,確實在不斷變快!

  而且是越來越快!

  這是什麼原因?

  “我不認爲這是一個好徵兆,尼古拉斯先生。”福爾摩斯看着馬維說:“時代在不斷加速,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真理時代恐怕不會維持超過兩千年的時間……當然,還有另外兩種可能。”

  馬維扭頭看向福爾摩斯,與他對上了視線,雖然心中隱隱有了相同的猜測,但還是問道:“你想說什麼?”

  “要麼,神明的時代即將終結,要麼,新的紀元即將開啓,這是兩個大方向。”福爾摩斯沉聲說:“無論是這兩個方向的哪一種,都意味着……信仰神和古神之間的決戰要到來了,也就是所謂的諸神黃昏。”

  “尼古拉斯先生,你是預言之人,我很好奇你此刻的想法。”福爾摩斯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是害怕、恐懼還是憤慨、激昂呢?”

  “有什麼區別嗎?”

  “前者是普通人,後者是瘋子。”

  “哦……”

  馬維往後一靠,聲音平靜的說:“其實我沒什麼想法,真的,心裏什麼感覺也沒有,或許是衝擊太大麻木了。”

  “那我換個問題吧,你認爲,人們能信仰真理多久呢?十年?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我不知道。”馬維面無表情道:“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真理絕對不會滅亡,哪怕有一天人們推翻了真理教會,砸碎了尤妮亞的神像,燒掉了真理之旗,我依舊認爲,真理不會消失,無論你信或不信,它就在我們身邊,永恆不滅。”

第66章 新成員福爾摩斯

  “你是怎麼識破我們的僞裝的?”

  馬維給自己倒了一杯半溫的紅茶,一邊喝着一邊看向福爾摩斯:“我們的身份,應該沒什麼破綻纔對。”

  “你的僞裝確實不錯,我一開始並未識破,真正引起我懷疑的,是萊……菲利克斯看我的眼神。”

  吐出一口煙霧,福爾摩斯含笑說道:“雖然我身在溫莎王國,但一直在密切關注羅曼諾夫王國的事情。”

  “幾個月前,你們擊敗智慧神教,掌控了羅曼諾夫王國,但其他幾座王國對你們實施了封鎖,想要打破僵局,爲真理教會博出一條生路,少不了腓特烈王國或者溫莎王國的幫助,而你在新羅斯城建立教會是爲了與四王子亞瑟搭上線,鑑於這種情況,我斷定你一定會回到溫莎王國。”

  “最近兩個月,我始終覺得你們該回來了,不斷留意周圍的情況,果然,你們出現在了倫敦。”

  福爾摩斯看着馬維的眼睛,淡淡的說:“那位叫約納斯的年輕人,應該是腓特烈王國的第一王儲,丹尼爾·腓特烈吧。”

  “你怎麼知道?”

  “大半年前,柏林郊外的忘憂宮遭到了襲擊,在那之前,腓特烈王國與撒丁王國的聯合軍隊踏上了羅曼諾夫王國的土地,結果不到幾天時間,突然撤軍,有不少謠言說真理教會抓了腓特烈王國的第一王儲當人質,起初我不相信,但你們是從腓特烈王國來的,包括身份問題,也是借用了腓特烈王國的容克貴族……”福爾摩斯說:“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但你們應該得到了腓特烈王室的幫助。”

  自己暴露出的破綻很多嗎?

  不,恰恰相反。

  馬維覺得他們幾人根本沒有暴露出任何破綻,一切都是完美的,只是福爾摩斯親自去過新羅斯城,接觸過他們,知道真理教會的許多情況,所以才能根據萊文的反應和丹尼爾這兩條線索推導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福爾摩斯猜的不錯,馬維來到倫敦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匯合,而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福爾摩斯也使用了較爲極端的方式。

  “我擅長觀察微表情,比爾男爵案件時,我就通過觀察微表情識破了薔薇怪盜的身份,如今他再次出現,我一樣能識破他。”福爾摩斯露出自信的笑容:“他還在記恨我,對嗎?”

  “有一點吧,他只是看你不順眼,我會調解的。”

  當初福爾摩斯爲了防止薔薇怪盜逃跑,用手杖狠狠敲了萊文一下,這一下直接給萊文打出了腦震盪,間接導致了後面被馬維在火車站逮住的‘失誤’。

  雖然萊文已經報仇了,可心裏總歸不是滋味,畢竟他堂堂薔薇怪盜,竟然栽在了新羅斯城這個小地方,馬維是Boss,有氣不能朝他身上發,思來想去,出氣筒就變成了福爾摩斯。

  萊文是有些小心眼的,他很記仇,這一點馬維清楚,福爾摩斯也清楚。

  “我猜,你接下來是想利用尼古拉斯這個身份,混入溫莎王國上流階級的圈子,打入敵人內部,等你佔據足夠的話語權後,敵人的計劃和行動,就完全暴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了。”

  徐徐升起的煙霧中,福爾摩斯眯起眼睛:“很冒險的計劃,風險高,收益也高,一旦成功,效果將是驚人的。”

  “溫莎王國這潭水非常深,我纔剛剛接觸到皮毛,還沒能完全滲透進去,觸碰到內部的龐大關係網絡……”馬維喝着茶水說:“我來溫莎王國的目的,不只是爲了宣傳真理,更多的,是爲了完成約定以及健康女神的永生領域。”

  “永生領域?”

  “是的,能夠治癒一切傷勢和疾病的永生領域,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力量,得到它,真理的信徒將不再爲病痛煩憂,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的,厄叩溺牭叮僖膊荒苈涞娇嗝说纳砩稀�

  “看來你沒有忘記初衷。”福爾摩斯緩緩點頭,有些欣慰的說:“已經握住世俗最高權力的你,沒有被權力侵蝕,依然保留着當初的熱枕……這很好。”

  “所以呢?”馬維放下茶杯,神情認真的問道:“在這場席捲世界的寒風中,我沒有迷失自我,正在率領真理的信徒們創造沒有剝削、壓榨的平等國度,讓世界變得更加純潔,更加美好,福爾摩斯先生,我已經履行了自己的承諾,現在,該輪到你了。”

  一年前,福爾摩斯離開新羅斯城前,馬維曾和他定下了約定,如果馬維沒有在這場席捲世界的寒風中迷失自我,保持熱枕,那麼福爾摩斯就會加入真理教會,成爲尤妮亞的信徒。

  馬維沒有忘記初衷,一直都在貫徹落實自己的思想,雖然遇到了許多困難,但並沒有被困難擊倒。

  真理教會,也一點點的建立起來了,從以前不到800名信徒的小教會,一躍成爲今天雄踞北大陸的國教,信徒何止千萬?

  這是真理的力量,乾涸的草原上,那顆燎原的星星之火。

  面對馬維拋來的橄欖枝,福爾摩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叼着菸斗,沉吟半晌後說道:“我願意履行約定,加入真理教會,但現在的我,還無法向真理女神獻上忠铡!�

  這不是遲疑,而是辯證。

  福爾摩斯是聰明人,越是聰明人,越難對一件事物、一種思想完全相信,他是唯物的辯證主義者,考慮事情會通過多個方面,信仰很難誕生,可一旦誕生了信仰,那就是熾烈、瘋狂的。

  直至燃盡自己纔會罷休。

  真理教會在羅曼諾夫王國的發展,福爾摩斯沒有親眼見過,他只是道聽途說,不可能因爲馬維說幾句話就對真理死心塌地……

  理論終究只是理論,能否付諸實際,纔是最重要的。

  “我會調查有關遺失歷史的事情,協助你們找出幕後勢力的潛在意圖。”福爾摩斯說:“咱們分頭行動,有什麼發現,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

  ……

  翌日,窗外傳來鳥兒噰喳喳的叫聲,房門被人敲響了,馬維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來,女僕南希端着長條形的餐桌走進房間,將餐桌放到牀榻上,這樣一來,馬維躺在溫暖的被窩裏,不用下牀就能享用到早餐。

  “尼古拉斯先生,今天的早餐是伯頓紅茶、溫斯利代風味火腿、馬德里火腿、培根小麪包以及黃油小餅乾……”

  長條形餐桌上擺放着一個個銀托盤,茶杯、茶碟、酒精燈、火柴一應俱全,酒精燈的鐵架上還有一口長柄燉鍋,這可不是讓你現做早餐,而是用來燒水煮茶的。

  溫莎人只喝現煮的紅茶,哪怕早上也不例外,這種習慣叫做牀前茶,一般只有貴族和富有的豪紳才能享受到。

  在點燃酒精燈燒水的時候,南希一直低着頭,不敢看馬維的眼睛,臉頰紅紅的,似乎還在回味前天的春宵一刻。

  馬維拿起桌上熨燙好的《泰晤士早報》、《每日郵報》,比對一番後,還是選擇了更具權威性的泰晤士早報,南希給他衝好茶,就一邊喝着熱茶一邊閱讀了起來。

  泰晤士早報上報道了昨天夜裏發生在花街27號的驅魔行動,報社編輯們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將隸屬於教會的獵魔人組織捧成了【溫莎王國最強有力的屏障】,其間不忘貶低和民斜l衝突的警察,踩一捧一的功力可見一斑。

  “真是有夠能胡謅的……”

  吐槽一句,馬維將報紙丟到桌旁,對南希說道:“麻煩幫我拿紙筆來,我要寫一封信。”

  “知……知道了!”

  南希逃也似的離開了,和萊文擦肩而過,萊文望着南希逃走的背影,狐疑的問道:“大哥,你欺負人家了?”

  “你說話過腦子嗎?”

  “沒有就沒有嘛,火氣這麼大幹什麼……什麼味道?”

  萊文聳動着鼻子,在房間裏四處聞了聞,忽然眉梢一挑,“竟然有煙味,不是雪茄的味道,聞起來有些熟悉……大哥,福爾摩斯來過?”

  馬維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一邊喫着早餐,一邊頭也不抬的說:“趕緊去喫東西,等我寫完信,咱們就回花街,趕緊把店鋪裝修好,準備開門營業。”

  “寫信?給誰寫信?”

  “當然是家裏。”

  馬維叉起一塊混着火腿碎和奶酪的炒蛋塞入嘴中:

  “咱們這次出門沒有帶多少藥材,開門營業,當然要有貨物纔行。”

第67章 特殊任務

  12月5日,上午10點,莫斯克,紅場。

  陽光明媚,紅場街道盡頭駛來一輛印着郵局標誌的馬車,停在了聖瓦西里大教堂門口,一個郵遞員跳下車,快步跑進教堂,大聲喊道:

  “迪諾主教!迪諾主教!迪諾主教在嗎?有您的信!”

  “交給我就好了。”

  一名修女走到郵遞員面前,雙手接過信封,來到教堂三樓的書房,輕輕抬手叩門。

  咚咚!

  “進。”

  修女走進房間,坐在書桌前的迪諾摘下眼鏡,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詢問道:“什麼事?”

  “有一封寄給您的信,是從腓特烈王國寄來的。”

  “腓特烈王國?”

  迪諾眼皮一跳,想起馬維臨走前說過,如果他要給家裏寫信,一定會先寄去腓特烈王國,通過腓特烈王國的線人寄回羅曼諾夫王國,而不是直接從溫莎王國寄出,這樣一來,哪怕信函被敵人截獲,也不會暴露真實身份。

  撕開信封,迪諾抽出信紙,仔細閱讀了起來。

  讀着讀着,他漸漸露出笑容:“神父進展的很順利,已經和二王子搭上線了,要我們將貨物送過去……嗯,梅露莎,去把李思爾德叫過來,我有事交給他。”

  “是,迪諾主教。”

  ……

  同天,溫莎王國,倫敦。

  花街27號的超凡存在已經被獵魔人抓走,街道再次恢復了安寧,跛腳的哈姆萊先生在第二天就帶着兒子搬出了倫敦,知道危機接觸的他們,並沒有反過來勒索馬維,提高店鋪售賣價格。

  一是哈姆萊先生沒有這個膽量,畢竟那天晚上二王子舒克里親自帶着獵魔人來到花街,能請動二王子出面的馬維幾人,肯定不是他能招惹的。

  二是合同已經簽訂,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哪怕告上法庭哈姆萊先生也不佔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馬維幾人的舉動,確實拯救了哈姆萊先生小兒子的生命,如果沒有水銀之血和馬維關鍵的提醒,被千足蟲附身的小兒子早就死去了。

  隨着哈姆萊先生的離去,在店鋪歸屬權的問題上,不會再有任何爭議。

  參加完晚宴的第二天,馬維就聘請了倫敦最知名的裝修公司來爲他們裝修店鋪,這家裝修公司的老闆和史密斯先生是老朋友,在裝修費問題上,給馬維打了8折,已經很不錯了。

  花街27號的第一層是餐廳,樓上是兩層附帶閣樓的公寓,無論是鋪面還是居住面積都很符合馬維的心意,不過必須全面整修,魔藥店鋪和餐廳可不一樣,店鋪格局要重新修改。

  在馬維近乎苛刻的要求下,工程師給出了一張價格昂貴的圖紙,除了最底層的地基和一樓餐廳的外牆壁,樓上兩層全部拆除重建,這可是一項大工程,一般需要四五個月的工期,可馬維等不了這麼久,再三商議下……

  他給出了40天的工期,要求裝修公司務必在年關前竣工。

  原本裝修公司的老闆是不願意的,工期太趕了,想要在40天內蓋出一幢三層公寓,底層還要佈置成店鋪,首先要安排大量工人,還要日夜開工,費用支出太高,就這還不一定能趕在工期前完成呢!

  收到工期單後,老闆氣沖沖的來花街工地找馬維,想讓他放緩工期,可剛走到街口,就看到一輛屬於王室的馬車停在了馬維幾人面前,二王子舒克里的管家下了車,和馬維笑着交談了幾句,還遞上了一份疑似王室特批經營許可證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老闆邁出的腳掌當即旋轉一百八十度,在祕書疑惑的注視下扭頭上了馬車,話鋒一轉,覺得40天工期很寬裕,工人們加加班就行了,臨走還不忘叮囑工人絕對不能偷工減料,引起建築事故。

  沒辦法,王室背景惹不起啊!

  馬維幾人也從弗雷德裏克男爵家裏搬了出來,搬進了花街附近的一間旅館,時刻關注施工動態。

  工人們第二天就開始動工了,首先要拆除二三層房屋,由於是木質結構,拆起來並不困難,幾十名工人齊心協力下,不到半天就拆了一半,拆下來的廢料裝在小車上叱鼋值溃@一幕被馬維全部看在眼中。

  “尼古拉斯先生,餐廳裏還有許多桌椅、盤子什麼的,這些東西怎麼處理呢?”

  戴着一副方框眼鏡的施工負責人哈爾德找到站在工地旁的馬維,詢問道:“您有倉庫之類的地方嗎?如果有,我們可以把傢俱搬過去,如果沒有,我認識一個回收廢品的人,可以交給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