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269章

作者:柯学的菜头

  “什麼事?”

  弗雷德裏克男爵猶豫了幾秒鐘,咬牙問道:“當初害死索菲婭王妃的兇手,是不是你派過去的?”

  “……”

  年輕男子似乎沒有料到弗雷德裏克男爵會突然詢問這件事,他想了想說:“不是我。”

  “真的不是?”弗雷德裏克男爵語速飛快的說:“如果是您做的,這也沒什麼,但我希望您將真相告訴我,這樣一來,咱們才能制定針對四王子亞瑟的計劃!他是來複仇的!”

  “真的不是我……”年輕男子揉着眉心,有些頭疼的說:“索菲婭王妃遇刺時,我才15歲!岳父,那時候我只是討厭亞瑟這個弟弟,但真的沒有想殺死他母親!”

  “不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弗雷德裏克男爵鬆了口氣:“四王子亞瑟是個聰明人,他十分狡猾,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頗受女士們的喜歡,可我看得出他眼底潛藏的怒火,那是復仇的火焰,他就像一個索命的亡魂,從新羅斯城回來了,要找我們所有人報仇……”

  年輕男子搖頭說道:“我不這樣認爲,亞瑟是個有野心的男人,那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他返回王都,不可能是爲了報仇,我想他會和我們競爭王位,王位纔是最重要的,對嗎?”

  “或許吧,但咱們一定要提防他,如果殺死他母親的兇手是殿下您派出的,咱們必須斬草除根,如果不是,那就要監視他,等待機會。”

  “是啊……等待機會。”年輕男子將雙腿搭到桌子上,拿出一根雪茄點燃:“再怎麼說,亞瑟也是我父親的兒子,我同父異母的兄弟,溫莎王國的四王子殿下,殺死他是重罪,如果大王子三王子畏懼他的報復,按捺不住出手,被咱們抓住證據……呵。”

  “就是這樣,原本四王子亞瑟不應該活着回到倫敦的,只因兇手忌憚暗中的其他眼睛,不敢冒然出手,才使得亞瑟有了掌握權力的機會。”

  弗雷德裏克男爵走到窗前,望着一輛徐徐駛近院子的馬車,目光深邃道:

  “國王陛下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敏感時期,誰也不敢犯錯,咱們必須要抓住機會,爲自己爭取成功的希望!”

第62章 獵魔人

  “尼古拉斯先生!歡迎!”

  馬維進入別墅時,正好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珠寶商人史密斯,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眼睛眯縫藏在肉褶裏,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是相比昨日,笑容更真樟恕�

  史密斯輕輕擁抱了馬維,想以此來表示自己的熱烈情感——溫莎人並不喜歡用握手來表達禮節,在他們眼中,腓特烈人喜歡的握手禮通常只有達成某種協議時纔會用到。

  讓馬維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史密斯的身上,竟然飄來了一股淡淡的……肉桂胡椒玫瑰精油的味道。

  和迪諾用的是同款香水。

  一時間,馬維不禁陷入沉思,開始懷疑自己的品味,難道真的是他品味有問題?

  不對……

  香料在中世紀時期價格無比昂貴,堪比黃金,甚至一度作爲交易的貨幣使用,哪怕到了今天香料的價格也不便宜,所以有錢人會在身上噴灑黑胡椒、肉桂等香料泡的水,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地位和財富。

  這個習俗,至今還在流傳。

  無論是迪諾還是史密斯,可能內心都不認爲肉桂胡椒玫瑰精油的香水好聞,他們這樣做,是爲了給自己贏得更多的談判籌碼,畢竟他們不是貴族,只能拿財富說話。

  這樣想的話,肉桂胡椒玫瑰精油的盛行就能解釋得通了……

  “哦!福爾摩斯先生!還有華生醫生!你們也來了!”

  擁抱完馬維,史密斯發現了跟在後方的福爾摩斯、華生兩人,眯縫的小眼睛閃過一道精芒,睜開了幾分:“咦?福爾摩斯先生您的袖子……”

  傷口雖然在永生領域的作用下癒合,但壞掉的衣服是無法修復的,福爾摩斯左手臂衣袖全部不見,肩膀處還殘留着血跡,看起來有些狼狽。

  “有人襲擊你們?”史密斯先生皺了下眉頭:“誰這麼大膽?敢在倫敦襲擊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

  倫敦這座城市,治安有好有壞,治安最差的地方是東倫敦,其他地區治安都還說得過去,可哪怕是在治安最混亂的東倫敦,也極少有歹徒敢襲擊像福爾摩斯這樣的知名人物。

  原因很簡單,福爾摩斯認識很多貴族,影響力不低,是國王羅德四世親自授勳的‘嘉德騎士’,這是一種勝似貴族的榮譽,只有爲溫莎王國做出傑出貢獻的人才能獲得,馬維當初得到的‘皇家榮譽勳章’就比‘嘉德騎士’低了一級。

  其實按照馬維等人的戰果,獲封‘嘉德騎士’也不奇怪,只是聖馬蒂爾艦隊倖存船員太多,又沒能帶回金銀財寶,羅德四世纔沒有授予他們‘嘉德騎士’的榮譽。

  普通人遭到歹徒襲擊,蘇格蘭場的警察們不會太用心,但若是貴族遭到了襲擊,當天晚上蘇格蘭場就要全部出動,非抓住兇手不可。

  所以在史密斯眼中,得到了‘嘉德騎士’榮譽的福爾摩斯在倫敦遭到襲擊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除非歹徒不想活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弗雷德裏克男爵在什麼地方?等見到他我再一起講吧。”

  “好,他們應該在書房,咱們上去吧。”

  二樓書房,馬維見到了弗雷德裏克男爵和一位頭髮微卷,眼窩深邃的年輕男子,他的髮絲是黑色的,和國王羅德四世一樣,就連樣貌都和羅德四世差不多,方正的下頜、高挺的鼻樑……

  僅從外表上看,這位年輕男子十分普通,放在人羣裏毫不起眼,但他身上的氣勢絕對是常年身居高位才能養出來的。

  馬維認識他,四年前的授勳儀式上,他見過一次年輕男子,舒克里·溫莎,溫莎王國的二王子,王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

  四王子亞瑟同父異母的哥哥。

  亞瑟的長相,繼承了他的母親,淡金色的長髮,俊美的臉龐,這些都是日耳曼人的特徵,他和羅德四世毫不相似,就像沒有血緣關係一樣。

  亞瑟的母親,索薇婭王妃,來自腓特烈王國,是現任國王威廉五世的姑姑,而卡捷琳娜的母親,和索菲婭王妃是姐妹關係,都是王室成員……

  關係有些混亂,但有一點毋庸置疑——無論是卡捷琳娜還是丹尼爾、亞瑟,他們都是親戚。

  “尼古拉斯先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溫莎王國的二王子,牛津公爵,舒克里親王!”弗雷德裏克男爵說。

  “二王子殿下。”

  左手按住右胸,右手摘掉帽子,身體微微前躬點頭,馬維做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節,曼施坦因家族曾經是容克貴族,他是用貴族間的禮儀完全沒有問題。

  “不必拘束,尼古拉斯先生,這裏不是宮廷,不需要繁瑣的禮節。”

  二王子舒克里表現得十分平易近人,他放下雪茄,起身走到馬維幾人面前,微笑着說:“今天,請不要把我當做王子,咱們以朋友的關係相處,如何?”

  “悉聽尊便。”

  “還有福爾摩斯先生……您的袖子怎麼了?”

  當二王子舒克里的目光落到福爾摩斯光禿禿的左手臂上時,發出了和史密斯同樣的疑問。

  衣着不整,可是極度失禮的行爲,當然二王子舒克里不會直接說福爾摩斯失禮,只是對方明顯身着正裝,而正裝卻少了一隻袖子……

  這種場面,二王子舒克里可沒遇到過幾次。

  “還是讓尼古拉斯先生來說吧。”福爾摩斯頷首道:“他比我瞭解的更多。”

  “是這樣的,二王子殿下。”馬維說道:“今天早上,我帶着愛瑪和菲利克斯、約納斯他們按照報紙上刊登的招租信息去了東倫敦哈姆萊茨區的花街27號,那裏有一家餐廳,主人哈姆萊·弗茨先生願意將餐廳出售,售價……100金鎊。”

  聽到這個金額,二王子舒克里明顯愣了一下,倫敦的餐廳,再便宜、再偏僻也不可能低於1000金鎊的售價,100金鎊……跟搶劫沒什麼兩樣。

  “這個售價是真實的,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在瞭解了一些情況後,發現是那棟房子有問題……”

  馬維嘆了口氣,無比詳細的將事情經過講述了出來,在聽到房子裏有‘惡魔’之後,二王子舒克里終於忍不住了:“尼古拉斯先生,您確定嗎?這裏可是倫敦!教會的眼睛底下,怎麼會有惡魔潛伏呢!”

  “千真萬確,二王子殿下,不只是我,菲利克斯他們都看到了,福爾摩斯的手臂就是被那隻惡魔所傷,幸好我們跑得快,僥倖逃了出來。”

  “對呀對呀!”跟在父親身旁一直沒吭聲的尤妮亞突然叫道:“那隻惡魔好可怕呢!呲牙裂嘴的,還有一雙紅色的大眼睛!”

  斯圖爾特也及時附和道:“殿下,我去到花街時,福爾摩斯先生確實受了傷,左手臂連骨頭都露出來了,我們先去修道院治療了傷勢,才趕回別墅的。”

  有了斯圖爾特佐證,二王子舒克里和弗雷德裏克男爵等人相信了馬維的這番話,馬維沒必要欺騙他們,事情經過全都對得上,斯圖爾特眼睛也不是瞎的。

  “惡魔……倫敦竟然出現了惡魔……”

  二王子舒克里思索片刻,神情漸漸嚴肅:“這不是一件小事,惡魔的出現,恐怕會危害到倫敦居民的安全,弗雷德裏克男爵,晚宴要延後了,我立刻返回王宮,將事情稟告上去,讓教廷派出獵魔人處理那隻惡魔……對了!”

  眼睛一亮,二王子舒克里拿出懷裏的水銀之血:“我們有高等魔藥啊!尼古拉斯先生說,水銀之血可以讓超凡存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既然如此,何不利用它將那隻惡魔抓起來呢?對!可以嘗試一下!”

  獵魔人,是命呷窠虝懥藨獙Τ泊嬖谠O立的特殊組織,和極光會的職責相同,專門處理溫莎王國境內的超凡存在,除了命呷窠虝驼胬斫虝猓渌虝灿蓄愃频慕M織,比如豐饒神教的聖光祕銀會、智慧神教的聖銀十字騎士團……

  “尼古拉斯先生,在我去王宮請求獵魔人支援的時候,您和福爾摩斯先去花街街口等我們,我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弗雷德裏克男爵,通知蘇格蘭場,讓他們疏散花街附近的居民,封鎖那片區域!”

  “遵命!”

第63章 驅魔

  “快點快點!動作都快一點!”

  晚上8點,哈姆萊茨區,花街區域,身穿藍青色制服的警察們用橡膠警棍敲打着一扇扇門扉,將家中的居民全部趕了出來,凡是有不服從者就會拳打腳踢,態度十分強硬。

  倫敦居民也不是喫素的,一度和警察爆發了肢體衝突,怒吼着大打出手,一時間,場面陷入混亂,街上爆發了械鬥。

  “住手!住手!你們這羣沒教養的混蛋!都給我住手!”

  高級警督洛夫倫大聲喊叫着,不敢看站在身旁的弗雷德裏克男爵、馬維等人,只能一邊唾罵着,一邊制止所有人的暴力舉動。

  文明,當然是文明的。

  對於倫敦的亂象,馬維一點也不奇怪。

  在工業革命開始前,溫莎王國沒有警察,治安維護一直都屬於地方自治的範疇,由地方權貴掌控。

  工業革命爆發後,爲了扼制不斷滋生的犯罪活動、民械目棺h活動、遊行以及階級衝突,議會在1829—1856年間,相繼通過了‘大倫敦警察法案’、‘市鎮機關自治法’、‘郡警察法’、‘郡和自治市警察法’等一系列從中央到地方的新警察制度。

  可警察的誕生,並沒有迎來民械臍g迎,反而因爲地方權貴的阻攔和過於集中的權力遭到了民械姆磳Γ裥給警察們冠以‘青色惡魔’、‘生龍蝦’、‘憲兵’、‘好殺戮的暴徒’等等綽號,經常毆打警察。

  哪怕是命呷窠虝彩遣恢С志熘贫鹊模驙懸坏┬戮煸诮虆^建立,教區將被徵收治安稅,影響到了教會的利益,可教會又不得不承認,在神明降臨以後,他們確實需要警察來維護普通民械闹伟玻粩嗝俺龅某泊嬖谝呀泬蛩麄冾^疼了……

  教會不願意交治安稅,他們用各種理由拖欠稅款,使得各地警察資金短缺,待遇差、工資低、極不穩定。

  這種情況導致警察的離職率非常高,招收不到優秀的人才,警員平均素質低下,許多人連讀寫能力都不具備。

  這是一筆爛賬,至今沒有得到解決,教會既不支持警察,也不反對,王國一時間也拿不出良好的解決方案,只能拖着。

  羅曼諾夫王國本來也面臨這種問題,可半年前,馬維率領真理教會推翻了保羅一世的統治,肅清了反對真理的權貴,那些和權貴混跡在一起的警察也遭到了清算,重新委派官員、警察、市長……民信c王國之間的關係得到緩和,迎來了蜜月期。

  在高級警督洛夫倫的呵斥以及鳴槍示警下,騷亂漸漸平息,不情不願的民袀冞�是按照警察的指揮暫時離開了花街區域,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二王子舒克里就帶着獵魔人趕到了。

  天空黑暗,街上飄揚着淡淡的白霧,霧氣中,一道道披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浮現,他們不像警察隊伍那般列隊前進,而是在到來的瞬間,佔據了花街的各處街口要道,就連屋頂都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他們披着大衣,裏面穿着黑色的神父長袍,頭上戴着軍帽,沉默的好似鬼魂,隱藏在霧氣中,將花街27號團團圍住。

  似乎是感受到獵魔人的氣息,魔靈木盒輕微震動了起來,馬維抬手輕輕拍了兩下,魔靈木盒重歸平寂。

  “尼古拉斯先生,福爾摩斯先生,這位是獵魔人倫敦總部的局長——帕斯卡爾·拉莫斯,帕斯卡爾局長也是倫敦教區的總主教。”

  二王子舒克里對身後的一名頭戴硬沿黑色軍帽,同樣身穿大衣的中年男子說:“帕斯卡爾局長,這位是尼古拉斯先生,他是現場的第一發現者。”

  馬維打量着面前留着絡腮短胡、短髮的帕斯卡爾,他的左眼似乎是瞎的,蒙着一層厚厚的白障,泛着空洞的光,右眼倒是很正常,深棕色的眼底,充斥着冰冷。

  馬維觀察帕斯卡爾的時候,帕斯卡爾也在觀察他,四目相對,帕斯卡爾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後看向不遠處的公寓木門,沉聲詢問道:“尼古拉斯先生,惡魔在什麼地方?”

  “三樓最內側房間。”

  “嗯。”

  手指放在嘴邊,帕斯卡爾吹了一聲口哨,伸出手比了幾個手勢,下一秒……

  屹立在霧氣中的身影們,厚重的衣服縫隙間陡然亮起金色的光輝,在黑暗中無比顯眼,一下子就吸引了馬維的注意。

  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女人跳上花街27號的屋脊,屈膝蹲下,手掌按住屋頂,紅潤的嘴脣蠕動着,誦唸着晦澀的陡嬖~,她的腳下,一個金色的魔法陣緩緩展開,照亮了黑暗的霧氣。

  咔嚓!

  咔嚓!

  彷彿是踩在冰面上發出的爆碎聲,一條條細小的裂紋在屋頂乍現,被魔法陣包裹的地方,迅速焦化、腐敗,好似一瞬間過了幾百上千年一樣,堅硬的石磚脆化,木柱腐爛……

  帕斯卡爾局長舉起手臂,重重揮下:

  “行動!”

  嗖嗖嗖!

  屋頂上的獵魔人們撞破脆化後的屋頂,衝進了公寓當中,他們剛剛進入,屋頂就‘轟’的一聲塌陷了,緊接着,公寓內響起了刺耳尖銳,好似嬰兒一樣的吼叫聲。

  陣陣升起的塵埃內,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在其中扭動,伴隨着啼哭的尖叫聲迴盪在街道上,幾分鐘後,叫聲漸漸平息,最終徹底停止。

  咔噠。

  公寓大門敞開,幾名披着黑色大衣的獵魔人走了出來,經過一場戰鬥,他們只是衣服沾了些灰塵,身體毫髮無損。

  馬維幾人終於見到了‘惡魔’的真面目,一個骨瘦如柴,瘦弱到皮包骨頭的年輕男子被獵魔人羈押,帶到了他們面前,頭髮蠟黃乾枯、蒼白的皮膚下游走着黑色血管,面色猙獰,雙眼是惡龍一樣的黃色豎瞳,眼眶周圍還生長着細密的青色鱗片……

  委實,不能稱之爲人。

  扎着馬尾辮的女人一個立正,對帕斯卡爾說道:“局長,按照您的要求,成功活捉目標!”

  “兒子!兒子!”

  不等帕斯卡爾局長說話,哈姆萊先生就跛着腳,一瘸一拐的從馬維幾人身後閃出,撲到了瘦骨嶙峋的年輕男子面前,顫抖着伸出雙手,想觸摸又不敢觸摸兒子的臉頰,“兒子你這是怎麼了……兒子……你難道不認識父親了嗎?”

  一雙黃色豎瞳冷冷的注視着哈姆萊先生,冰寒冷漠,不帶一絲感情,看到這一幕,帕斯卡爾局長示意手下拉開哈姆萊先生,低聲說道:“目標已被超凡力量感染,從其對親人反應以及異化狀態來看,感染即將完成,救治希望渺茫,按照規矩,我們應該把出現異化狀態的感染者送往教廷處置……二王子殿下,您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按照規矩辦事,不過……”

  二王子舒克里從懷裏摸出一個玻璃瓶,遞給帕斯卡爾局長,“這是高等魔藥水銀之血,對超凡存在剋制效果,給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