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馬維 第261章

　　見到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蒸汽飛艇，尤妮亞興奮的直跳腳，對能夠飛上天空的飛艇十分好奇，這可以說是人類科技的結晶了。

　　“我父親在見到飛艇之後，認爲這可能是未來改變戰爭的一種新式武器，目前的槍械、火炮無法攻擊到飛艇所在的高空，如果在飛艇上安裝炸彈，從高處擲下……”丹尼爾幽幽說道：“或許會讓一座城市化作火海吧，可惜，如果神明沒有降臨的話，這項研究恐怕真的要開始實施了。”

　　連後置定裝彈都沒普及的時代，一座能夠飛上高空的蒸汽飛艇，壓迫感是無可比擬的，飛艇可以往下投擲炸彈，但地上的人類卻無法攻擊到它，這纔是真真正正的‘無敵戰艦’。

　　然而美夢不長，研發飛艇的命令下達不久，神明就降臨了，魔法復甦的如今，飛艇似乎變成了天上的靶子，慢吞吞的像是一隻烏龜，無法起到改變戰局的作用。

　　腓特烈王國總是喜歡搞些奇奇怪怪的發明，想象力極度豐富，對此，馬維早就習以爲常了。

　　西郊空地上圍滿了觀光羣校瑓群敖匈u的小販在人羣中穿梭，甚至有人賣起了飛艇徽章，一枚鐵徽章就要1銀馬克，貴的嚇人。

　　飛艇下方的舷梯已經開始登艇，花重金購買了門票的貴族們摟着身旁披着蕾絲巾，腰肢婀娜的女人，在周圍人豔羨的目光中一一檢票登上了飛艇，有些是腓特烈王國的貴族，但更多的，還是來自溫莎王國的上流人士，準備搭乘飛艇返回溫莎王國。

　　馬維幾人不着急，最後才登上了飛艇，他們上艇之後，工作人員立刻收起了舷梯，忙碌的衝進了鍋爐房。

　　底層觀光臺視野開闊，四周全是玻璃，靠近窗邊就能眺望飛艇下的景象，貴族們嘖嘖稱奇，對飛艇的構造驚訝不已，就在這時，一位穿着白色海軍軍服，頭戴硬沿鋼盔軍帽的中年男子帶着一個打扮相同的年輕男人走出了控制室，對觀光臺上的幾十名客人說道：

　　“我是飛艇艦長斐迪南·馮·戴姆勒，這位是我的副手埃米爾·耶利內克，在接下來的三天裏，我將與其他工作人員一起控制飛艇，載各位飛往倫敦。”

　　啪啪啪！

　　觀光臺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出發前艦長致意是習慣，無論是軍艦還是飛艇，艦長的命令都是必須遵守的，一旦飛艇起飛，那麼所有人員，包括客人在內，都要聽從艦長的命令，不容置疑。

　　如不同意，可以立刻下飛艇，大門向你敞開。

　　“威廉號飛艇一共有四層結構，最底層是蒸氣管道室，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第二層也就是各位目前所在的觀光臺，這裏空間寬闊，可以自由活動。”頭戴鋼盔軍帽的斐迪南艦長給腥私榻B着飛艇的構造：“往上的第三層是餐廳及休息室，在那裏我們會給各位準備美味的餐食、美酒、咖啡以及抽菸區……”

　　“有蛋糕嗎？”抱着布偶小熊的尤妮亞突然問道。

　　客人們發出輕笑，並非嘲諷，誰會去嘲諷一個想喫蛋糕的小女孩呢？

　　貴族的涵養也不允許他們這樣做。

　　斐迪南艦長笑着說：“當然有蛋糕，我們聘請的糕點師來自波拿巴第一帝國，手藝絕對一流，曾經爲威廉五世陛下製作過點心，一定會讓各位品嚐到來自各國的美味……”

　　“第四層是客房，各位在上飛艇檢票時，都領到了一把鑰匙，鑰匙對應票號，每間客房的構造都是一樣的，由於升空之後氣溫會變得寒冷，所以飛艇每一層都有管道連接，蒸汽機湧出的熱氣，會沿着管道通往所有房間，有什麼其他需要，請儘管和服務生提出，我們會盡量滿足各位。”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斐迪南艦長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嚴肅道：“飛艇之上，只有第三層的吸菸區、廚房以及最底層的蒸汽管道室能夠抽菸，在那裏我們爲各位準備了引火器，其他區域全部禁菸禁火，雖然很冒犯，但我現在必須請各位交出身上的火機、火柴以及其他所有能夠引火的物品，等飛艇抵達倫敦，所有物品都會如數奉還。”

　　規矩就是規矩，填充氫氣的飛艇懼怕明火，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爲了防止意外發生，斐迪南艦長只能讓副艦長埃米爾·耶利內克帶領幾名工作人員收繳火機、火柴，進行統一保管。

　　有幾名貴族雖然對這種收繳物品的行爲感到不悅，但嘴上並未多說什麼，拿出懷裏精美的火機丟進副艦長埃米爾的盒子，拿到了一個號碼牌，在飛艇降落後，憑號碼牌領取物品。

　　馬維幾人是不抽菸的，身上也沒有火機一類的東西，設立禁菸區對他們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聞刺鼻的煙味了。

　　介紹完飛艇的構造，斐迪南艦長就回到了控制室，沒過多久……

　　腳下傳來轟隆一聲巨響，蒸汽機開始咿D，整座飛艇震動了一下，彷彿是脫離了外面鋼鐵骨架的束縛，開始緩緩升空。

　　透過玻璃，馬維看到地面越來越遠，圍觀的人羣很快就變得像螞蟻一般大小，遠處甚至出現了柏林城的輪廓。

　　當飛艇升到最高，尾部的螺旋槳開始快速轉動，裹挾着氣流，推動飛艇向着西北方向駛去，速度並不快，下方的森林慢慢後退，貴族們好奇的望着風景，口中嘖嘖稱奇。

　　“大哥。”萊文對飛艇下方的美麗景色不感興趣，他環顧四周，低聲問道：“咱們現在做什麼？”

　　“先回房間放行李。”

　　“嗯，然後呢？”

　　“然後等着開飯。”

　　在萊文有些錯愕的目光中，馬維伸了個懶腰，不以爲然的說：“晚餐纔是社交的最好時間，現在這些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飛艇上，哪有心思社交呢？等他們餓了，興趣減退之後，纔會注意其他客人……”

第48章 接觸，晚餐

　　飛艇上的客房並不大，每一間只有十幾平米，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房間裏不僅有全身的照衣鏡、茶桌和一張柔軟的雙人牀，還鋪着羊毛地毯以及獨立的盥洗室。

　　裝載蒸汽機的鍋爐房會24小時源源不斷的提供熱水，哪怕飛艇已經升上了幾百米的高空，玻璃內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房間裏依舊溫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熱。

　　“看來威廉號還是很注重顧客乘坐體驗的。”

　　望着整潔乾淨的獨立盥洗室，馬維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威廉號的主人完全可以縮小房間規模，取消不必要的全身照衣鏡和茶桌，只在房間裏留下盥洗室和雙人牀。這樣一來，威廉號能騰出更多空間和重量，搭載更多客人。

　　不過威廉號的主人顯然考慮到會花50金鎊購買一張門票的客人都是怎樣顯赫的身份，這些人非富即貴，飛艇上的客房在他們眼中只能算勉強過關，甚至在某些頂級貴族眼中，十幾平米的房間未免太‘狹隘寒酸’了。

　　這種人可不好伺候，手中握有財富、權力、人脈的他們，更不能輕易招惹——對威廉號的主人而言。

　　馬維脫掉大衣外套，取下脖頸間的黑羊毛圍巾，往牀上一躺，感受到牀墊柔軟中恰到好處的彈性和親膚順滑的牀單、被套，忍不住感慨一句：“真是萬惡的貴族生活……”

　　爽是真的爽，錢花的也是真心疼。

　　財帛爲什麼動人心？

　　因爲它能買來安逸享樂的生活。

　　馬維從不覺得錢是壞東西，有罪的不是貨幣，而是使用貨幣的人，現在的他，已經登上了權力的巔峯，可以過的比任何人都奢靡豪華，但那樣的他……

　　還是他嗎？

　　躺在牀上的馬維，意識忽遠忽近，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牀頭的鈴鐺忽然響起，估計就睡死過去了。

　　每個房間的牀頭，都有一個掛在細繩上的金色鈴鐺，與艦長室相連通，到了飯點或者遇到重大情況時，艦長斐迪南都會搖鈴，通知所有房間的客人。

　　馬維從牀上坐起，整理了一下壓皺的西裝，站在全身鏡前確認儀表沒有任何問題後，從箱子裏翻出一瓶薰衣草味的香水，在手腕、耳後擦拭了幾滴。

　　他不喜歡噴香水，平日裏也從不使用這些東西，可又不得不承認上流階級無論男女都會噴香水，他如果例外就顯得特立獨行了，作爲一名想要融入溫莎王國上流階級的‘腓特烈人’，他肯定要模仿上流階級的行爲。

　　噴香水就是其中一種。

　　噴好香水後，馬維推開房門，正好碰上了從隔壁房間出來的尤妮亞、萊文幾人，胖橘小黑也在，這艘飛艇並不禁止乘客攜帶寵物，前提是寵物真的是‘寵物’，不是森林裏的猛獸。

　　“喫飯啦喫飯啦！”

　　尤妮亞踮着腳跑在最前方，十分期待斐迪南艦長口中的‘一流糕點師’，路過萊文身邊時，馬維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刺鼻的味道，而且十分熟悉。

　　“菲利克斯。”

　　馬維扭頭看着萊文，眼神古怪：“你往身上噴了什麼？”

　　“香水啊！”萊文理直氣壯的說：“你不是也噴了嗎？”

　　“我噴的是平淡的薰衣草味，你噴的是什麼鬼東西？”

　　“肉桂胡椒玫瑰精油，迪諾給我推薦的。”萊文往自己身上嗅了嗅：“說實話噴了這東西讓我聞起來像是一條烤羊排，但迪諾說現在上流社會都流行這個味道，我信他。”

　　“你……”馬維一臉無奈：“你爲什麼要相信迪諾的品味，他經商很在行，但時髦這東西跟他不沾邊啊！”

　　“烤羊排不香嗎？”

　　“……香。”

　　“那不就得了！”萊文依舊在死鴨子嘴硬，應該是學到了迪諾嘴硬的精髓：“香水香水，香就可以了啊！”

　　馬維回頭看向腰間別着細劍，正在憋笑的丹尼爾，狐疑道：“迪諾給他推薦香水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勸他？你倆天天黏在一起，肯定知情。”

　　“大哥，二哥他有自己的喜好嘛，你不用管他。”見萊文的目光飄來，丹尼爾趕緊收起臉上的偷笑，一本正經的說。

　　“行。”

　　馬維點點頭。

　　肉桂胡椒玫瑰精油……倒是挺符合菲利克斯的人設定位，一個拼命想模仿上流階級的……蠢蛋。

　　“不知道飛艇會提供什麼好酒。”萊文舔了舔嘴脣，和尤妮亞一樣期待飛艇上提供的餐食。

　　購買了門票的客人，是包喫包住的，不用額外花錢，50金鎊的昂貴价格已經包含了這些東西。

　　來到三層餐廳，這裏已經擺好了一張張方桌，桌上鋪着潔白的桌布和精美的餐具，三叉戟型的燭臺已經點燃，傍晚時間，玻璃窗外只剩最後一抹夕陽，金色的餘暉混合着黑暗一同降臨，頭頂就是朦朧的雲霧，絕美的彷彿仙境。

　　餐桌有許多，足以分散容納30位乘客，但對於喜好社交的上流階級來說，拼桌是十分常見的現象，尤其是乘坐飛艇這樣值得津津樂道的事情，不找一些聊友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馬維幾人來的不早也不晚，已經有幾位摟着女伴的客人在餐桌旁落座了，有意結交新朋友的貴族會坐在可以容納多人的長餐桌旁，而想要和女伴談情說愛不被打擾的客人，則會選擇兩人小桌，意圖十分明顯。

　　腓特烈貴族的外貌裝扮，與溫莎貴族並不相同，輕鬆就能分辨出來，想要結識溫莎貴族的馬維，目光掃過餐廳，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中央長餐桌旁的一男一女。

　　那是兩個年輕男女，男人梳着油亮的背頭，一字胡打理的一絲不苟，身穿白色西裝，脖頸前塞着紫色絲巾，正在和身旁美麗的金髮女伴耳鬢廝磨，舉止間盡顯貴族的優雅氣質，從他胸前佩戴的家徽來看，應該是來自某個貴族家庭。

　　鎖定好目標，馬維並沒有直接上前，傻乎乎的伸出手想要和對方結交一下，那種行爲太蠢了，會在第一時間讓對方輕視你，聰明人，應該用聰明人的方法。

　　“愛瑪。”

　　馬維拍了拍尤妮亞的肩膀，“看你的了。”

　　“交給我吧！”

　　身穿白裙，抱着布偶小熊的尤妮亞重重點頭，混在侍者中間，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那對男女的身後，也不說話，就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們，過了一會兒……

　　一男一女終於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六目相對，尤妮亞眨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的臉龐，突然用日耳曼語說道：“姐姐你好漂亮呀！”

　　女人微微一怔，看向身旁的男伴，豎着油亮背頭的年輕男子笑了笑，翻譯道：“這個小姑娘在誇你漂亮呢。”

　　“哦！”女人這才反應過來，含笑回應：“謝謝。”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抱起尤妮亞，男女的目光隨着尤妮亞一起上移，看到了來到餐桌旁的馬維。

　　“真是抱歉，我一時沒有看好她，打擾了二位的雅興。”馬維臉上滿是歉意，說着一口標準的、夾雜些許南方口音的日耳曼語。

　　男人的目光掃過馬維的衣着，發現每一件衣服都是手工定製、裁線整齊、用料講究而並非工廠裏批量製造的廉價貨色之後，嘴角揚起微笑，用日耳曼語回應道：“沒關係，她很漂亮，也很可愛，並沒有打擾到我們。”

　　馬維長鬆了口氣，無奈笑道：“這孩子的母親剛生下她就去世了，我又忙於生意四處奔波，疏忽了對她的教育，最近正打算把她送去伊頓公學呢。”

　　“伊頓公學？”男子眼睛一亮：“我就是從那裏畢業的，那確實是一座好學校，送孩子去那裏能接觸到真正的精英，絕對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廢話，溫莎王國9成以上的精英都畢業於伊頓公學，那裏培養出了20位首相，只有頂尖的精英階層才能就讀……你當然也不例外。

　　心裏這麼想，但馬維嘴上可沒表達出來，反而有些驚喜的說：“想必閣下對伊頓公學一定十分了解了？”

　　“是這樣沒錯，那裏可是我的母校。”

　　“太好了，我正想多瞭解一些呢，如果閣下不介意的話，咱們共進晚餐如何？”

　　“當然可以了。”男人爽快答應。

第49章 魔藥商人

　　點滿燭光的餐廳內，白衣侍者端上了一道道盛在銀盤中的料理，飛艇上提供的菜式有很多，馬維選擇的是全鵝宴，前菜是鵝肝醬配香煎黃油麪包，分量很少，一口就能喫完。

　　前菜過後是洋蔥蛤蜊湯，緊接着是主菜——整隻烤鵝，馬維當然是喫不完的，他會把烤鵝切開，分給其他人一同享用。

　　“看來尼古拉斯……請原諒我直呼名字的冒犯，實在是你們三兄弟都姓曼施坦因，爲了區分，我想用更親近的名字稱呼你。”

　　在馬維充滿善意的微笑中，梳着油亮背頭的年輕男子斯圖爾特·弗雷德裏克抿了口紅酒，繼續說道：“尼古拉斯你溫莎語說的很不錯，對我們的情況也很瞭解，以前來過溫莎王國嗎？”

　　“我認識幾位溫莎王國的朋友，斯圖爾。”馬維簡略了年輕男子的名字，這樣的稱呼更親暱：“他們告訴了我許多有關溫莎王國的事情，我在弗萊貝格工業大學上學的時候，就對溫莎王國十分嚮往了。”

　　經過剛剛的交談，馬維已經摸清了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年輕男子的底細，斯圖爾特·費雷德里克，來自倫敦旁邊的海威科姆城，他的父親是現任海威科姆男爵，也可以稱其爲費雷德里克男爵，一個是封號，一個是敬語後綴，怎麼叫都可以。

　　斯圖爾特是個典型的貴族家族子弟，在牛津大學讀書，趁着年末假期，帶着大學裏結識的女伴來到腓特烈王國旅遊，胸前佩戴的長劍藍徽章就是費雷德里克家族的象徵。

　　在皇家海軍中服役多年的馬維，對倫敦的貴族有幾分瞭解，弗雷德裏克男爵在溫莎貴族當中，實力勉強算是中上層，但弗雷德裏克男爵有一個很厲害的地方……

　　他生了一個好女兒，伊麗莎白，嫁給了牛津親王——舒克里·溫莎，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二王子殿下。

　　嚴格意義上講，這並不是一次家族聯姻，而是牛津親王舒克里自己的選擇。

　　如果是聯姻，舒克里親王一定會選擇更加顯赫、頂級的貴族家庭，而並非中上層的費雷德里克家族。

　　至於斯圖爾特的父親，現任弗雷德裏克男爵，在上議院任職，膝下有兩兒一女，女兒自然是嫁給了舒克里親王的伊麗莎白，長子基拉尼今年35歲，繼承了家族企業，二兒子就是斯圖爾特，今年21歲，還在上學，不插手家裏的生意。

　　坐在斯圖爾特身邊的金髮女人，是他在牛津大學的同學，攻讀金融系，名叫阿比蓋爾，來自商人家庭，父親從事珠寶行業，非常有錢。

　　斯圖爾特和阿比蓋爾已經訂婚了，作爲家中次子，弗雷德裏克男爵沒必要讓兒子娶貴族家的女兒，相反，擁有大量財富的商人才是弗雷德裏克家族目前需要的。

　　而阿比蓋爾的父親詹姆士又需要和貴族聯姻讓自己步入上流階層，雙方一拍即合，只見一面就敲定了婚約。

　　斯圖爾特和阿比蓋爾旅行結束，返回溫莎王國的途中，正好與馬維幾人相遇了。

　　商人的地位肯定不如貴族，但斯圖爾特並沒有鄙夷馬維幾人的身份，反而一直在旁敲側擊的詢問曼施坦因家族的‘財力’，想打探馬維的底細。

　　可交流了半天，他只知道馬維是雜貨商人，實力方面一無所知，反倒是自己家族的情報被人家套的差不多了。

　　這也不能怪他，斯圖爾特已經很剋制信息吐露了，可好巧不巧的，他遇上的馬維，在皇家海軍中服役多年，前上司圖雷·克勞利跟他講過許多關於貴族的事情，當斯圖爾特說出自己的家族名時……

　　很多信息，已然暴露在了馬維面前。

　　“尼古拉斯你這次去倫敦，是打算在那裏定居、做生意嗎？”斯圖爾特叉起一塊鵝肉蘸了蘸蘋果醬，塞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