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陛下,內蕾伊達至今沒有降臨,自由會說祂已經死了,如果內蕾伊達真的死了,那麼天啓神系就失去了主神,他們會忌憚真理教會的崛起,但同樣的,他們又都想成爲神系的主宰……”馬維說:“這樣的教會,是不會完全團結起來的,所以他們至今也沒有聯合起來發動攻擊,只是玩弄一些政治手段,誰也不肯出力。”
“這是咱們的機會嗎?”
“是的,我肯定。”
“赫爾辛基得到了命呷窠虝闹С郑o、華沙得到了智慧神教的支持,我們該如何把土地奪回來呢?”卡捷琳娜揉着眉心,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同時面對數座教會,還都是實力不亞於她們的教會,真理教會沒有必勝的把握,同樣的,卡捷琳娜也沒有。
如果只是智慧神教從中作梗,那卡捷琳娜會毫不猶豫的聯合馬維發動戰爭,拼死也要奪回失地,但自從瑞威聯合王國的大使斯科納出現後,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進攻基輔、華沙,命呷窠虝蜁䦶奈鱾劝l起偷襲,進攻赫爾辛基,智慧神教又會從東南進攻,而羅曼諾夫王國……或者說真理教會,目前的修士數量,並不足以支撐雙線作戰,尤妮亞也不可能同時擊敗命呷窈桶⒓{托爾!
對手的有恃無恐,讓卡捷琳娜差點咬碎了牙,可她心裏清楚,優勢,不在羅曼諾夫王國這邊。
戰爭剛剛結束,王國百廢待興,再次發動戰爭已是極爲勉強,如果還變成了持久消耗戰……
羅曼諾夫王國,恐怕真的就要亡了!
“我們沒有盟友,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卡捷琳娜咬牙詢問道:“神父,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幫助我們奪回失地?”
“有。”
卡捷琳娜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麼方法?”
“點燃通神白燭,接引遺失的神國降臨。”馬維幽幽說道:“在我們無法戰勝對手的時刻,引入外援不失爲一種選擇,無論是真實之神巴吉,還是奧丁神系,都能成爲天啓神系的大敵!有了祂們的幫助,不要說基輔、華沙、赫爾辛基,就算打下巴黎也不難……”
馬維的目光充滿憂慮,他不禁回想起了災厄石碑上的預言,人類迎來屬於他們的猩瘢駠拈T降臨世間……
似乎,一切事態的發展方向,都被內蕾伊達料中了。
開啓舊時代的大門,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馬維覺得不是好事,尤妮亞剛剛完成第一次晉升,尚未建立屬於自己的神系,這時召喚舊神系……
即使他們最終打敗了天啓神系,勝利的果實,也會被重新降臨的舊神系摘取。
爲了趕走狼,引來了虎,狼是死了,虎又該怎麼辦呢?
現在的真理教會,正處於一個極爲關鍵的分水嶺上,面前有兩條路,其中一條……
通往地獄的深淵!
“陛下,如果咱們此時不發動全面進攻,只是拖延時間的話,或許還能迎來轉機。”馬維突然說。
“你說的轉機,該不會是前往溫莎王國,推翻命呷窠虝M建大北方聯盟吧?”
“沒錯。”馬維點了點頭:“如果我能成功,那麼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羅曼諾夫王國的崛起將不可阻擋,真理的光……必將照耀大地!”
“如果你失敗了呢?”
“四王子亞瑟會死,我應該能逃回來,到時候,就不得不放手一搏,召喚遺失神國降臨了。”
“我堂弟聽到你這麼說,一定會很開心吧……”
馬維面無表情的說:“陛下,做任何事都是有代價和風險的,出門走路都有崴腳的風險不是嗎?圖衷酱螅媾R的風險也就越大,就像咱們當初一樣,現在想想,只有幾百名信徒的真理教會,敢和擁有幾百萬名信徒的智慧神教對抗,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呢?”
“陛下你也一樣,當初你選擇了我們,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不是嗎?”
“我想,四王子亞瑟和咱們是一樣的,我們能夠取得勝利,他也可以。”
卡捷琳娜搖了搖頭:“亞瑟面臨的處境和我不同,他確實很有野心,也很有實力,但你們在的地方,是命呷窠虝拇蟊緺I……倫敦。一切動作都要在女神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無法大規模宣傳教義,只能暗中發展信徒,無論是難度還是危險,都比在羅曼諾夫王國時大出許多,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說起來,我在皇家海軍服役時,克勞利曾教過我交際舞,他說我天賦還不錯,會是位合格的舞者。”馬維摸着下巴說。
“神父……”
“不用擔心,陛下。”馬維笑着安慰卡捷琳娜:“那麼多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或許我命中註定是一位冒險家,必須不斷的向強者發起挑戰,我只有一次機會,不能輸,也不會輸,因爲我不是爲了自己奮鬥,而是爲了尤妮亞,爲了萊文、迪諾、胖橘……爲了所有追隨真理的信徒!”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你讓我爲自己做些什麼時,我總是沒有動力,懶散着能拖就拖,但若是有人需要我了,或者說有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會湧出無數動力……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孤獨。”
馬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注視着卡捷琳娜略微有些動容的眼睛,輕聲說道:“陛下,轉換策略,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吧,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方法,利用政治手段,和波拿巴帝國、溫莎王國他們圍繞領土問題展開談判,最好能把腓特烈王國和羅馬共和國也扯進來,大家坐在一塊兒扯皮,總之,拖得越久越好,給我爭取時間。”
“……好吧,我會和他們展開談判的。”
望着馬維走向門口的背影,卡捷琳娜突然問道:“神父,今天晚上會有一場私人晚宴,你願意參加嗎?”
腳步一頓,馬維停了下來,緩緩戴上捏在手中的圓頂禮帽,說道:“我不喜歡參加宴會,喜慶溫暖的氣氛,會麻痹腐蝕我的意志,也會影響我的判斷,所以……我想還是算了,陛下,多謝你的邀請。”
卡捷琳娜擠出一絲略顯勉強的笑容:“沒關係的神父,你隨意就好了,只是一場晚宴而已,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等到咱們勝利那天,也就不怕意志、判斷被腐蝕什麼的了。”
“嗯,那我先告辭了。”
推開門扉,馬維離開了辦公廳,卡捷琳娜走到窗前,望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陛下,晚宴還要如期召開嗎?”瑪露莎詢問道。
“取消吧。”卡捷琳娜嘆了口氣:“沒有了主角,這場戲還有什麼演下去的必要呢,徒增麻煩罷了。”
……
馬維回到教堂時,發現傑蘭還在等他,手裏拿着‘水銀之血’的配方不停研究,勁頭十足。
高等魔藥‘水銀之血’配比難度很高,哪怕是在《魔藥配方大全》中也算得上製作難度最高的一列了,能夠剋制許多超凡種族的魔藥本身就很強大,對人類更是有劇毒,還具備強烈的致幻性。
想要製作高等魔藥,必須有完善的設備,玻璃容器穩定性最高,基本不與任何物質發生反應,是最合適的通用型器皿。
僅憑傑蘭自己是製作不出‘水銀之血’的,他根本不懂魔藥的製作方法,只能求助於馬維。
“神父,這些材料我該去哪兒找啊……”傑蘭拿着配方,有些頭大的說:“心尾草的去皮根莖、白蚜樹脂、不死者死後才能凝聚的魂曜石……這都是什麼鬼東西?我從來沒聽過!”
“冷靜,不要着急,《草藥詳解》上面不是有心尾草、白蚜樹的特徵和生長環境嗎?”馬維坐到書桌旁,拿起羽毛筆說:“心尾草和白蚜樹不算稀有,在烏拉爾山脈出現過,根據上面提供的信息,慢慢找,總是能找到的。”
“是,我知道,可這不死者死後凝聚的魂曜石……”傑蘭撓了撓頭:“異獸圖錄中說,不死者的出現地點是隨機的,發生死亡越多的地點,越容易誕生不死者,沒有具體地點,我該去哪兒找呢?”
“傑蘭。”
馬維放下羽毛筆,扭頭看向焦急煩躁的傑蘭:“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着急不能解決問題,我已經讓迪諾發放刊登草藥、超凡生物的報紙了,只要報紙發到民惺种校芸煸蹅兙湍苁盏较嚓P信息,說不定裏面就有不死者的情報呢?”
“如果我是你,現在絕對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會跑去報社,幫助迪諾印刷報紙。”
“對對對!我這就去!”
傑蘭推開窗戶,打算直接從二樓跳下去,它是血族,會飛,也摔不死。
“不要幫倒忙,一切聽迪諾的指揮……把窗戶帶上。”
“知道了神父!”
第16章 煤礦,瓦列裏
9月下旬,烏拉爾山脈,伯朝拉煤礦田。
冷峻稀疏的針葉林中,一隻灰絨毛的野兔警惕的豎起耳朵,雙腳直立,嘴裏叼着一根草葉,紅紅的小眼睛倒映出一片灌木叢的影子。
空氣寂靜,灰野兔突然扭頭狂奔,灌木叢嘩啦響動,兩隻獵犬從中竄出,閃電般追上野兔,一口咬斷了它的脖子。
獵犬們並沒有分食野兔的屍體,而是叼着捕捉到的獵物,鑽進灌木叢,在針葉林中穿行,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煤炭礦產區,臉頰被碳灰染得黢黑的工人們,戴着鐵皮帽,嘴裏叼着一根黃銅片,銅片盡頭是一根點燃的蠟燭,就這樣深入礦洞,將一塊塊煤炭背上地面,常年在陰暗狹隘的礦洞內勞作,讓他們的身體都佝僂了起來。
兩隻獵犬叼着野兔,跑到礦田區外的木屋,將獵物放到一個叼着菸斗、髮鬢斑白的中年男子面前,坐在地上,吐舌喘息。
“又抓到獵物了?真厲害啊……”
面色蒼霜,褶皺橫生的中年男子掏出兩塊肉乾丟給獵犬,彎腰拾起地上的野兔,左臂袖子隨風搖擺,空洞無物。
中年男子注視着手中野兔,吧嗒吧嗒嘬着菸斗,眼中滿是憂慮。
他叫瓦列裏·戈爾巴喬夫,在伯朝拉煤礦田已經工作40年了,今年50歲,他的父親、祖父,都是煤礦工人,戈爾巴喬夫的意思是‘彎腰駝背’,一家三代都是煤礦工人的瓦列裏,從小就伴隨‘駝子’的綽號,這也成了他們的姓氏。
瓦列裏的意思是強壯,他的父親希望他變得強壯起來,能夠搬吒嗝禾浚玫降V場主的賞識,事實也確實如此,瓦列裏從小就力氣過人,喫得多,乾的也多,礦場主非常欣賞他,可在幾年前,一場煤礦事故讓他失去了自己的左臂,從此,瓦列裏就不再下礦了。
或許是可憐他,又或許是看在他祖父、父親以及兒子都在礦田工作的‘情誼’,礦場主並未趕走他,反而給他安排了一份守夜的工作。
爲了排解孤寂和防範森林中隨時會冒出來的野獸,瓦列裏養了兩條獵犬,一條叫卡夫,一條叫夫卡,合起來就是卡夫夫卡,寓意吉祥好摺愃旗丁敗ⅰ畞砀!�
獵犬捕到了獵物,身爲主人的瓦列裏應該開心,一開始他也確實挺開心,可隨着兩條獵犬從一天一隻獵物,漸漸發展到一天三隻、四隻甚至更多的時候……
瓦列裏就高興不起來了。
獵犬的活動範圍有限,捕捉到的獵物越來越多,說明周圍活動的生物變多了,伯朝拉煤礦田位於森林邊緣地帶,平日裏根本見不到多少野生動物,眼下詭異的狀況,只能說明森林深處發生了某種‘變化’。
這種‘變化’,是從兩個月前的大地震之後開始的。
瓦列裏不知道森林裏發生了什麼,也不敢知道,只能警告下了班的煤礦工人別再順路去森林裏摘野果子,可那些工人們卻說他是在杞人憂天,根本不聽。
咕嚕嚕……
咕嚕嚕……
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瓦列裏一眼就認出那是礦場主的馬車,他趕緊打開攔木,馬車路過身邊時,車窗裏探出一隻略顯圓胖、戴着金戒指的手掌,遞來了一份報紙。
瓦列裏趕緊接過報紙,目送馬車遠去,自從‘改天換地’,真理教會戰勝智慧神教之後,礦場主會定期巡查礦田,每次來巡查,礦場主都會給瓦列裏帶一份最新的報紙,瓦列裏一直很感激,所以當教會神父來調查礦場主所作所爲的時候……
他極力說好話,把礦場主誇得跟天上的太陽一般溫暖。
不過還是有很多工人吐槽礦場主壓榨剝削他們的事實,由於礦場主不是貴族,也不是舊官僚,外面轟轟烈烈進行土地改革的時候,礦田區反而風平浪靜,也可能是火焰還沒燒到這裏。
總之,礦場主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最初想賣掉礦田,但沒人接手,於是又開始定期巡查礦區,並組建了檢查班子,測試礦井結構,凡是不合格有坍塌風險的礦井,全部重修加固,就連工人的工作時間都減到了8小時,每週休息一天,伙食也變好了,經常能喫到肉味。
工人們開心了,礦場主也開心了,瓦列裏也應該開心,可他就是開心不起來,心頭蒙着一塊陰霾,整天都在觀望森林,生怕裏面跑出一隻大黑熊來。
好在眼下是白天,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工人們都在,也不怕黑熊。
瓦列裏拿着報紙,坐在木屋前用來砍柴的樹樁上,給菸斗續上菸絲,開始閱讀報紙,小時候他念過幾天免費的教會主日學校,雖然教他們識字的老師苛刻尖酸,稍有不慎就體罰他們,但至少教了他們一些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瓦列裏還是挺感謝那位老師的,當時痛苦已經記不得了,可學到的知識依舊沒有忘記。
好與壞誰又說得準呢?
礦場主送來了最新一期的真理報,真理報雖然不是羅曼諾夫王國最暢銷的報紙,銷量比不上前國王保羅一世投資創立的《每日趣聞》,但真理報時目前羅曼諾夫王國最具權威性的報紙,很多事情,都能在上面得到驗證,又不會像其他報紙那樣聽風就是雨,爲了銷量報道一些不實消息。
“咦?”瓦列裏在報紙上看到了有關草藥和超凡生物的名錄,皺着眉頭,想起這些天森林外圍不斷增多的動物,懷疑森林深處恐怕有什麼超凡生物甦醒了。
報紙上還說,如果發現了草藥和超凡生物的蹤跡,請立即向當地教會、修道院彙報,瓦列裏抽了口煙,一時間猶豫不決。
他想向城中的教會彙報情況,但又怕森林裏並沒有超凡生物出現,導致人家白跑一趟……
一口口煙抽着,太陽逐漸落下,黃昏來臨時,工人們從礦洞中鑽出,放下手中的工具,準備返回工舍休息。
煤礦田在城外,距離最近的城市有一段距離,除了必要情況,工人們極少進城,一般都居住在礦田內,有需要了,纔會乘坐路過的公共馬車進城。
瓦列里拉住一名打算進城的工人,將自己發現的事情說了出來,想讓工人幫忙轉告給教會……
“知道了知道了,老瓦列裏,你肯定是想多了,馬上就要入冬了,動物們肯定是要尋找食物的,數量增多很正常嘛!”
那名工人一邊說着,一邊離開了煤礦田,向教會彙報情況只是舉手之勞,提一嘴就行了,並不麻煩。
夜色漸深,喫過晚飯,除了少數幾個工人還在剷煤,其他工人都所在工舍裏打牌喝酒,伯朝拉煤礦田在烏拉爾山脈最北端,已經進入了極北區域,到處都是凍土層,邭夂玫臅r候,還能看到極光。
礦場大門的木屋裏,瓦列裏喝下最後一口甜菜湯,喫掉硬邦邦的麪包,隨便抹了兩下嘴,抄起倚在牆角的獵槍,檢查了一下子彈,確認無誤後,喊了一聲。
“卡夫夫卡,走了!”
蹲在火爐前的兩條獵犬抬起頭,熟練地叼起桌上的煤油燈,跟着瓦列裏離開了木屋,作爲守夜人,瓦列裏不光要看守大門,還要定時巡守礦田,以免深更半夜有偷煤的小佟�
卡夫叼着煤油燈跟在瓦列裏身旁,夫卡則走在前方,好似忠盏男l士,寸步不離的守護主人,夜晚的森林中寒風簌簌,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瓦列裏這樣常年在礦洞中勞作的工人能夠適應黑暗。
走在礦場邊緣,一邊檢查着圍欄的狀況,瓦列裏一邊小心不讓自己掉下去,他的腳下就是礦場懸崖,一旦失足,必死無疑。
巡視了一圈,圍欄完好無損,四周也沒什麼狀況,瓦列裏吹了聲口哨,剛打算原路返回木屋,突然,走在最前方的夫卡警惕的昂起頭,對着圍欄外的黑暗,發出了狂吠。
第17章 極光會,調查
“汪汪汪!”
“汪汪汪!”
犬吠聲在黑暗中迴盪,微冷的寒風拂過樹葉,嘩嘩作響,烏雲漂移,露出了皓潔的月光。瓦列裏站在礦場邊緣,望着前方黑暗的樹叢,僵直着身體,脊背發麻,一動也不敢動,心臟怦怦直跳,彷彿要跳出嗓子一樣快速。
他不知道森林裏有什麼東西,但能夠引起兩條獵犬狂吠的存在……絕對不簡單!
有可能是外出覓食的黑熊……也有可能是毒蛇……難道是野豬?
種種猜測在瓦列裏心中閃過,冷汗漸漸流下來了,月光匍匐照耀的森林中,除了犬吠和樹葉拂動的聲音,一片死寂,但恰恰就是這樣死寂的氛圍,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嘩啦!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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