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童听竹
他瘋狂掙扎,但一身四次破限的修爲,在老者手中猶如雞仔。
然後腦後的那張臉一口咬在此人的脖子上,此人的臉色快速的蒼白起來,接着皮膚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具乾屍。
“總算沒那麼餓了。”
陰冷的聲音傳出,那張慘白的臉重新隱藏在亂糟糟的頭髮中。
老者眉頭微蹙,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朝着劉氏血地脈的方向而去,隱入黑暗之中。
……
三天後。
深夜,有風無月。
咻!
砰!
忽然,一道流星,飛上了天空,炸開了滿天星火。
“敵襲,敵襲!”
焦急的吼聲,撕裂了黑暗的夜空,遠遠傳出。
陸言,慕容凱,王霖等第七大隊的成員,盡皆色變,鼓盪氣血,凝神戒備。
“來了。”
慕容凱陡然大喝。
十幾道黑影,撕開了夜幕,從遠處急速奔行而來,或持槍,或持刀,或赤手空拳。
最前面的幾人速度極快,一人握槍,猛地擲出,長槍撕裂了虛空,直奔慕容凱而去。
慕容凱長刀早已出鞘,全力劈出一刀,噹的一聲,慕容凱連退三步,長槍也被擋住。
但最前面的幾人已在近前。
噗!
一道刀光斬過,一位赤衣衛的頭顱高高的飛起。
而慕容凱,已經和兩大高手戰在了一起。
啊!
接着慘叫彼此起伏。
對方有備而來,高手卸啵际蔷J,單就五次破限,就有三位,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赤衣衛能敵的。
赤衣衛不斷被殺。
“王霖,待在我邊上。”
陸言踏步而出,落在王霖右側,一掌擊出,將一個四次破限的壯漢擊飛了出去,接着左手拔刀,一刀將一位四次破限的高手劈爲兩半。
但就這麼須臾的功夫,赤衣衛一共十一人,就剩下慕容凱,陸言,王霖三人了,其他人,全部擋在了血泊之中。
炮灰!
劉氏讓他們在外圍駐守,純粹的就是炮灰,作爲預警用的。
“陸言,救我,救救我……”
不遠處,慕容凱驚恐的叫道。
他被三位五次破限圍攻,根本擋不住,已身中數刀,斃命在即。
他知道陸言的實力,深不可測,唯有陸言能救他。
但陸言無動於衷,冷眼相看。
噗!
慕容凱的一條手臂被砍了下來。
“陸言,你好狠,見死不救……”
慕容凱嘶吼,接着心臟被一槍捅穿,倒地斃命。
“還想叫這小子救你,天真,他自身難保。”
一個壯漢冷酷的道,盯上了陸言,道:“這小子有些實力,一起出手殺他。”
言罷,魁梧的身軀,已經朝着陸言衝了過去,長槍呼嘯而出,刺向了陸言的心臟。
但陸言伸手一抓,就將他的長槍抓住,猛地用力一抖,長槍巨震,對方居然握不住長槍,手掌流血,脫手倒退。
“殺!”
陸言向前踏出一步,順勢向前一刺,槍尾刺在了對方的胸口,對方的胸口頓時炸出一個大洞,身體倒飛了出去,已經沒了氣息。
後面殺來的兩人大駭,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一招就擊殺了一位五次破限,雖然這位五次破限,修煉的只是二流武學,但也足以證明陸言的可怕。
“熊刃。”
其中一人,乃是吳氏族人,修煉的是大地熊擊手,此刻他那粗大的手臂手掌,變得更加粗壯,而在手腕處,居然長出了兩根骨刃,猶如戰刀一般,砍向陸言。
陸言棄槍拔刀,夜空之中,赤血刀綻放出一抹嫣紅,與對方的骨刀碰在一起。
瞬間,骨刀斷裂,赤血刀不停,噗嗤一聲,一個頭顱飛了出去。
第三位五次破限的高手肝膽俱裂,哪還敢再戰,轉身就走。
那些四破三破之流的武者,更無膽留下,四散而逃。
“還想逃。”
陸言眼神冷漠,雙腳一踏,身形如風一般衝了出去,轉瞬追上了那個五破高手,一刀劈下,將此人斜腰劈爲兩截。
隨後再施展追風步,追上了其餘幾人,一一劈殺。
王霖看着大殺四方,無一合之敵的陸言,震駭莫名。
陸言的實力,比上次與追風城葛氏一戰的時候,又強了很多,簡直深不可測。
赤血刀,不愧號稱神兵,連殺多人,滴血不沾。
歸刀入鞘,陸言目光望向山頂,道:“王哥,你先回城,我去山上救我父母,也會將你的親人一併救出。”
吳氏來襲,兩大門閥大戰,正是渾水摸魚救人的好時機。
陸言,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第80章 遭遇武侯
“好,那拜託你,我家人若是得救,你就是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王霖說完,深深一拜。
陸言點點頭,剛要朝山上走去,卻看見不遠處的一個熟人。
張軍。
此時,張軍滿身是血,正朝着山頂衝去,後面,還有吳氏的武者追殺。
“我一定要救出萱兒他們,我一定要……”
張軍滿臉執着,他後背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但他像是無知覺一般,他的眼中,只有山頂,或者說,他現在的念頭,只有救出家人。
但讓他絕望的是,他感覺身體的力量在逐漸流失,速度越來越慢,而後面的吳氏武者,已快速靠近。
嗤!
戰刀破空的聲音響起,一個吳氏武者高高躍起,一刀劈向了張軍。
“我要死了嗎?我不能死,我死了,萱兒他們怎麼辦?”
張軍心裏大吼。
在這個世道,他家人若是失去了他這個頂樑柱,會很悽慘。
他積攢的那些錢財,很快就會被人奪取一空。
他的妻子,會被餓狼盯上。
他的兒子女兒,將無依無靠。
想到這裏,不知從哪生出了一股力氣,陡然轉身,揮刀抵擋。
當!
張軍只是三次破限,而對方是四破,他的戰刀脫手而出,身體踉踉蹌蹌的後退。
“死!”
吳氏武者滿臉殺意,又一刀劈下。
張軍怒目圓睜,滿臉不甘,卻已無力抵擋。
噗嗤!
刀光閃過,一顆頭顱遠遠的飛出,鮮血濺了張軍一臉。
張軍有些懵了,下意識的往右側看去。
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戰刀,在黑夜中宛如魔神,正朝着剩下的幾個吳氏武者殺去。
一刀一個,乾脆利落,僅僅只是幾刀,那些在他眼中不可匹敵的破限高手,全部倒在地上。
身影轉過來,咧嘴一笑,道:“軍哥,沒事吧。”
陸言!
張軍心裏巨震,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強大不可敵的人物,居然是陸言。
他腦海中不由的想起了四年多以前帶陸言入赤衣衛的場景。
那時候,陸言還只是一個青澀的少年。
沒想到……
“沒事,只是被砍了一刀,死不了。”
張軍道。
“此戰,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你和王霖,先回去,或者在山腳找個地方藏身。”
陸言道。
但張軍卻搖頭,望向山頂,道:“我的妻兒還在這血地脈上,我要去救他們。”
“你的狀態,能救誰?還沒上山就死了,你死了,你的家人下場會更慘。”
陸言道。
張軍眸光黯然,忽然想到了什麼,道:“陸言,你也要上山救你父母是吧,軍哥求你,救救我妻兒,我下半輩子爲你做牛做馬……”
但陸言卻沉默不語,忽然一掌劈向張軍後腦,將他劈暈了過去。
“王哥,帶張軍在山腳找個地方藏起來,爲他包紮一下傷口,等我來匯合。”
陸言對王霖道。
答應王霖救他家人,是看在兩人的交情份上,那已經是極限了。
他不可能答應張軍。
帶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如果事不可爲,他連王霖的家人都不會救,只帶走陸青山和王翠。
救人,要在自身沒有風險的前提下。
目送王霖帶着張軍離開,找到藏身之地後,陸言快速的朝着山上衝去。
路上,時不時能看到屍體,死狀悽慘,兩大門閥都有,可見戰況之慘烈。
“劉氏,這麼快就敗退了?”
陸言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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