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童听竹
在他拿出虎皮之後,就有幾雙眼睛時不時的掃向他,雖然很隱晦,依然沒有逃過陸言的警覺。
“真是麻煩,這年頭,果然財不能露白。”
陸言蹙眉。
很快,銀子便拿來了,陸言收起銀子,轉身就走。
當陸言走出商會大門的時候,有兩道身影緊跟着陸言而去,但到門口的時候,卻被四道魁梧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怎麼?不買東西就不讓走了?靈蘭商會未免太霸道了。”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叫了起來。
商會的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表情各異。
“呵呵!”
掌櫃走過來,臉色冷然,道:“你們要盯梢尋找劫道的目標,就該在外面盯,我管不着,但在我靈蘭商會內盯梢,這要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我靈蘭商會做買賣?”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尖嘴猴腮的男子臉色很難看。
“我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想要瞞過我的眼睛?打斷他們的腿扔出去。”
掌櫃下令。
兩個盯梢的想要反抗,但靈蘭商會的護衛,全是破限武者,他們哪裏是對手,很快慘叫響起,兩人先後被打斷腿扔了出去。
“好,靈蘭商會不愧是衛氏商會,讓人佩服。”
“不錯,這樣做生意才讓人心安,我以後認定靈蘭商會了。”
許多客戶紛紛讚賞。
出來做買賣,最怕就是劫道的,靈蘭商會如此做,自然得到了他們極大的認同。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掌櫃面帶微笑的道,這正是他想要的。
……
陸言走出商會,七彎八拐,繞了四條街道八條巷子,確定沒人跟蹤之後,抹去臉上的樹汁,將塞在衣服下的衣服拿出來套在外面,銀子貼身藏好,才向着家中走去。
他現在實力雖然不錯,但長風城能人卸啵呤秩珉叀�
雖然三次破限以上的武者,未必看得上百來兩銀子,但萬一呢。
還是謹慎點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還好,並無人跟蹤,順利的返回到家中。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又是半月。
陸言和往常一樣,上午進山打獵,積攢銀兩,下午和晚上練拳。
沒錯,現在陸言晚上也到竹林練拳,以他現在的實力,連猛虎都無懼,夜間根本不怕猛獸出沒,真有猛獸,也正好成爲他的獵物。
不過,二次破限之後,氣血的積攢速度大大減慢,陸言估計,沒有個三五年的時間,難以達到氣血滿溢的狀態。
這還是鐵線拳達到出神入化的速度,不然的話會更慢。
陸言猜測,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武學太低級,只是三流,按照陸青山所言,三流武學最高只能三次破限。
第二,是食物的問題,普通獸肉,效果越來越弱了。
……
這一日清晨,一條驚悚的消息在村裏炸開。
趙壯夫婦死了,死在自己家中,極其慘烈。
陸言一家聽聞後立刻趕了過去,饒是陸言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剛穿越那會強了十倍,看到趙壯夫婦的屍體後,仍然感覺毛骨悚然,寒意直冒。
兩夫妻吊在自己的橫樑上,但絕不是自殺。
因爲,兩人的眼珠不見了,只剩下兩個血窟窿,同時,兩人的心臟也不見了。
沒有人能在自殺前挖掉自己的心臟和眼珠。
“是……是誰下的如此狠手啊。”
“他們還那麼年輕,據說正打算再要個孩子呢。”
周圍,有村民低聲議論,聲音顫顫,帶着恐懼。
趙壯夫婦,在村裏是屬於較年輕的一對夫妻,只有二十多歲,是和陸言他們一樣流亡來的。
他們曾育一子,但在流亡途中病逝了,現在穩定了下來,生活也逐漸改善,便計劃再要個孩子,沒想到卻發生這樣的慘案。
“厲鬼,是厲鬼索命……”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腥诵难Y一顫,腦海中,一道都快要被他們遺忘的身影浮現而出。
那個發瘋的村婦,牛嬸。
他們剛來靠山村的時候,牛嬸就曾大喊不要進來,進來都要死,這裏有厲鬼索命。
第二日,牛嬸一家就失蹤了。
一開始,腥诵难Y還有些惴惴不安,但這近一年來,什麼事都沒發生,腥酥划斉鹫娴氖钳傃辕傉Z,忘在腦後了。
如今舊事重提,腥酥庇X背脊發涼。
“怪物,是那怪物,那怪物又來了,不對,劉氏的大人不是說已經將那怪物滅殺了嗎?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忽然,一個老漢叫了起來,臉色慘白,帶着濃濃的恐懼。
陸言認識,老漢原本就是靠山村的村民,大家都叫他包老伯。
“怪物?什麼怪物?包老伯,你知道什麼,快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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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老伯面色蒼白,身體哆嗦,一幅恐懼到極點的表現。
“兩年前,這附近突然出現一個怪物,專喫人的心臟和眼珠,靠山村以前的村民,都是被怪物殺死的,沒有瘟疫,根本沒有瘟疫。”
包老伯哆哆嗦嗦的道。
靠山村原來的村民,也一個個臉色蒼白,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什麼?
腥诵难Y一顫。
“你爲什麼不早說?爲什麼要騙我們?”
有人怒吼。
“劉氏的大人們不讓我們說的,而且劉氏的大人們告訴我們,怪物已經被殺死了,我們可以安心的生活了,哪知道怪物又來了,劉氏的大人騙我們,爲什麼要騙我們?”
另一個原住村民解釋,眼中全是不解和疑惑。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趙壯夫婦死了,接下來會是誰?要不,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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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能走到哪裏去?”有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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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能走到哪裏去?
離開了自己的家和土地,只有死路一條,許多人流亡了一次,對此深有體會。
當初若非家鄉遭遇天災,實在活不下去,沒人會背井離鄉的流亡。
流亡途中,大半人永遠倒在了路上。
就算僥倖逃到其他城池,那裏的門閥會收嗎?
年輕力壯或者有一技之長的還好些,老弱婦孺,大概率沒有活路。
“村長已經上報劉氏了,劉氏的大人很快就會前來,他們有許多強大的武者大人,定能剷出那怪物的。”
有人道。
“對,劉氏可是有武軍的。”
“對,沒錯。”
腥撕孟褡プ×司让静菀话悖o自己打氣。
但陸言卻沒有這麼樂觀。
第11章 直面恐怖
陸言對此並不樂觀。
如果殺死趙壯夫婦兇手,真的是兩年前那個怪物的話,那劉氏兩年前沒能將之滅殺,現在也不會那麼容易。
這一次,赤衣衛來的很快,而且一來就是一隊,足足十人。
不過張軍和陳吉兩人並不在其中。
赤衣衛仔細檢查了一下趙壯夫婦的屍體,其中兩人用席子將兩人屍體裹起來,扛着離開了。
“諸位村民,不用慌張,只是江洋大盜作案,劉氏已經出動武軍,很快就能將之捉拿歸案。”
一位赤衣衛大聲道,安撫腥饲榫w。
果然,村民聽聞此言,放心了不少。
只有那些原住村民,依然難掩恐懼。
“還有,誰要是再散播謠言,定斬不饒。”
那赤衣衛最後冷冷的留下一句,目光如刀一般掃視腥耍S後大步離去。
“城外,越來越危險了,必須要儘快攢錢去城內買房了。”
陸言低語。
回去的路上,一家三口都憂心忡忡的。
“爹,娘,這段日子,你們就不要出去幹活了,待在家中,一有不對,你們就藏進地窖中。”
陸言叮囑。
“言兒,你還要去打獵?”王翠擔心道。
“娘,沒事,即便有怪物,那怪物似乎也在夜間出沒,白天不現身,我傍晚就會返回。”
陸言道。
回家拿上獵弓,進山打獵。
傍晚,陸言扛着兩頭山鹿回家。
當夜無事,第二日陸言繼續進山打獵,下午返回將獵物帶到城裏賣掉。
就這樣,連過了七日都無事,村民的心也漸漸放下。
深夜,月牙懸掛,暗淡的月光散落。
陸言忽然警醒。
這段時間,他夜裏睡覺一直高度戒備,剛纔,他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複雜的聲音,似在呢喃,似在低吼,夾帶着痛苦與不甘,又帶着絲絲的興奮。
距離陸言他們的屋子很近,似乎是他們的鄰居張大富家傳來的。
陸言他們的屋子,在靠山村的邊緣,靠近木頭柵欄,在邊上,還有幾家鄰居,一家是海嫂家,另一家便是張大富家。
“難道是怪物?”
陸言心提了起來。
他起牀拿起獵弓,掛起箭矢,隨時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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